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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瞧您!”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忽然发窘了,弓起背,眨着眼。“我什么也没做。没有出微薄之力……总之,你们乘着《飞马号》来访,使我的满腹疑惑越发强烈。”
“谢谢啦!”泽廖内说,他给大家分发干酪面包片。“当时您的举止才① 金星、维纳斯在俄文和英文中都是同一个单词: BeHePa .venus 。维纳斯原为罗马神话中春天和花园的女神,后和希腊女神阿佛洛狄特等同,被视为爱和美的女神。
奇怪呢。”
“但我确实还丝毫不了解,确切些说,是几乎丝毫不了解你们的情况。”
维尔浩夫采夫博士倒换着两脚站着,又伸手抚摸那好奇得发蓝的变色圆球兽。
“当时有一种流言,说什么勇敢机智的第二船长下落不明了——我一开始不相信。我连他的《蓝海鸥号》也是熟知的。我认为整个银河系内未必有哪股恶势力能击倒第二船长。”
“谢谢夸奖,”第二船长说。
“不必客气。这种夸奖是以清醒而科学的测定为基础的。”
“哦,太像我们的数学老师了!”阿丽萨轻轻地对我说。
“在三船长博物馆的筹建过程中,我研究他们的生平,第一船长在这方面帮助了我。他从不拒绝我的要求,总是寄来照片和笔记,还详加说明。然而,当我对第二船长的命运表示疑虑的时候,他的回答却含糊其词。这使我以为,第一船长对《蓝海鸥号》的情况,知道得比他愿意或可以说的要多。”
“我一点也不知道意外发生的情况,”第一船长打断他的话头。“只是我们有个约定:如果巧舌鸟没有飞来,我不妨等候四年,不必采取任何行动。
然而读到维尔浩夫采夫博士的电文以后,我虽然不动声色,实际上有些担心了。”
“我却不知道船长之间有个约定,”维尔浩夫采夫博士继续说,“也不知道第二船长准备飞去迎接第三船长。使我警觉起来的是另一种情况:所有的文字资料都指出,船长们已经使银河系摆脱了宇宙强盗的骚扰,而根据一切迹象判断,却并非如此。我获知宇宙强盗依旧在活动,有时还袭击飞船。
而且人们看见,在强盗们中间恰恰就有这个胖子。”
“我没有参与袭击行动,”嘻嘻哈满脸委屈地说。“那都是柯雷斯。他备有几套外皮。其中肯定有酷似我的。他套上酷似我的外皮抢劫过另外一些飞船。”
“哦,请你们切莫轻信胖子,”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说。“是的,是的,切莫轻信。有一次,我正巧不在三船长星球,有人潜入博物馆。博物馆被仔细地搜寻了,但他们什么重要的物件也没拿,却把几张《蓝海鸥号》的照片全带走了。啊,当时我就琢磨,这种照片资料有谁会需要呢。后来,忽然有人告诉我,有一艘大型载客飞船,从菲克斯星球起飞,中途遇到强盗飞船的拦劫。在强盗们中间,有一个人和我酷似。当时我正在该星球的主席家里做客,否则天晓得人家会怎样猜疑我。就在这个时候,《飞马号》来到三船长星球。他们在我面前自称是搜寻动物的,却开口向我打听三位船长。这不免使我有些吃惊。或许是我忘了一点——对船长们英雄事迹感兴趣的人为数不少。然而,他们忽然说出,我曾飞往小大角星,向勘探队员们打听《蓝海鸥号》的构造图。”
“可这确有其事,”我说。“是冒牌博士干的。”
“如今发出了这样令人遗憾的事情,我是不会怀疑了。”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说,“但当时,我心中异常震惊。《飞马号》一飞走,我立刻去找勘探队员。他们肯定地说:‘对,正是您,维尔浩夫采夫博士,一个月前飞到我们这儿来,表示对《蓝海鸥号》的构造图大感兴趣。’我当即意识到第二船长正面临危险。而且最可能的是宇宙强盗伸出魔掌。因此,我立刻赶往金星。”
“他飞来找我,神情焦的不安。”第一船长微微一笑。“开头,我简直什么也不明白。一个维尔浩夫采夫,又一个维尔浩夫……但弄清了是怎么回事,就知道必须赶紧去救援。但飞往何处?我们怀疑《飞马号》是强盗飞船,所以决定跟踪你们。我们到过巴拉布特尔城。在那儿,来自巴拉卡斯星球的克拉巴卡斯告诉我们,你们买了一只巧舌鸟,还说有人企图杀害星球上所有的巧舌鸟。我们也找了那个卖巧舌鸟给你们的巨耳人,得知这正是曾经在第二船长身边的那只巧舌鸟。而且,我们在巴拉布特尔城里,差点儿被抓进监牢,因为冒牌博士曾在那儿出售软体虫。我们磨破了嘴皮,才使巨耳人——警卫队员们相信,出售软体虫的并非真正的维尔浩夫采夫,而是一个和他酷似的人。柯雷斯由于企图消灭双嘴巧舌鸟和星球上的氧气,将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让柯雷斯为此受到怎样的惩罚,巨耳人还没有想好,但一定会想好的。”
“哦!”胖子惊叫。
“后来就简单了,”第一船长说。“我们向银河系所有的宇航灯塔站讯问,得到的答复是《飞马号》正在驶向水母星系。在机器人的星球上,我们得悉你们到过那里,甚至替机器人更换润滑油,治愈了他们。然后我们就飞到这里来了。还差点儿迟了一步。”
“你们什么时候弄清我们不是强盗?”阿丽萨问。
“那是已经在巴拉布特尔城了。另外,我们在宇宙中还遇到过考古学家们的飞船。其中有个格罗莫泽卡,他为你们辩护,那么热情洋溢,使我们对他产生了信任感。我们开始焦虑不安,怕你们面临危险——毕竟你们不善于对付宇宙强盗呵。”
“我们不善于对付,”包洛思柯夫叹口气。“下一次会聪明些。”
“不会有下一次了,”第一船长说。
他走到坐在石板地面上的胖子眼前,说:
“嘻嘻哈,时间到了。要么你打开顶盖,要么我再也不找你谈话。我数到10:1、2、3 、……”
“我全说出来!”胖子着慌了。“我全说出来。我一开头就想说的,但是怕柯雷斯,怕得要命。此时此刻我也还在怕他。他会向我报复。一定会向我报复的。你们要能干掉他就最好了。请干掉他吧!”
“可他是你的朋友嘛,”维尔浩夫采夫说。“你们狼狈为奸,作恶了这么多年,你怎么竟然要把他置之死地而后快呢?”
“他不是我的朋友!”胖子大喊起来。“他是我最凶恶的敌人!我是规规矩矩的强盗,不搞阴谋,不当叛徒!”
“不要拖时间,”第二船氏说。“打开顶盖吧。”
胖子站了起来。那模样让人瞧着恶心。他站不稳似的,两腿发软,肚子发抖。他一瘸一拐地朝岩壁走去。到了跟前,按下一个外人看不见的键钮。
有一块岩壁移向旁边,里面呈露出控制台。
“马上好,”胖子嘟哝,“只要一会儿……我就什么都弄妥帖。”
他的胖手指哆哆嗦嗦,去按几个键钮。顶盖终于移动,朝一边退去。上天有路了。
“飞船挨着次序上!”第一船长说。“《飞马号》先上去。然后让到旁边,《蓝海鸥号》开始升空。请《飞马号》的乘员各就各位。”
天在下雨。大颗大颗的雨珠飞进明亮的圆形地窟,劈里啪啦地打在石板地面上。
胖子又按下一个键钮。只见有一架窄窄的梯子从石板地面往上升,够到了圆形地窟顶盖的高度,便探出几只钢爪,搭住边缘。
“这就对了,”第二船长说。“维尔浩夫采夫博士,请你和教授一起,把俘虏押送上去。就在上面等着我们好了。”
包洛思柯夫和泽廖内登上《飞马号》,收去舷梯,关闭舱门。其余的人全部闪到旁边,看着《飞马号》缓缓上升,有几秒钟遮住了亮光,接着便高高地悬浮着了。
“怎么样?全在这儿,没落下什么人吧?”第一船长问。
“全在这儿了,”我说。
维尔浩夫采夫博士押着两个喽罗,登上梯子,我走到胖子旁边。
“再也没有别的强盗了吗?”第一船长问胖子。“你们的飞船上没有任何人了?”
“我以所有圣徒的名义发誓,这里绝对没有落下任何一个人!可以放心地离开了,”嘻嘻哈回答。“放一百个心吧。然后,咱们炸掉这个地窟,连同柯雷斯的那艘可恶的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