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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头痛药?”
“嘎?”
“随便一种都可以……睡不够的关系,头好痛啊。”
“啊……现在没有——”
“算了。只是想到你可能带着的。”敏江叹息。咖啡来了,她把根本咖啡不沾口的濑川望了一会,说:“——我先走啦。”
濑川连忙说:“敏江……你忘了今天为什么而来的吗?昨晚在电话里……”
“噢,是吗?糟糕,年纪大了,记性就差了。”敏江笑。
濑川擦一擦汗。
“好极啦。我以为你真的忘了。”
“不过,没有的话,你很为难吧?”
“嗯……真的觉得过意不去。”
濑川的眼睛一直盯着敏江从皮包里拿出信封来的手。
“你运气不好哇。”
“对。真的。我运气不好!是啊。不过,我一定重新振作的。到时,我一定迎接你回来。”
“好开心——只有你对我说这些话。”敏江把信封放在桌上。
“对不起——那么,算我借的。我一定还你。”
“好好确定一下信封内的东西吧。”
“不用了吧——”
“这种事,必须好好弄清楚的。”
“好吧。”
濑川取出信封里面的东西——敏江用平静的表情注视着濑川。那是濑川和同居中的女人在夜总会前面接吻的照片。
“敏江——”
“不是我叫人拍的。是外子。”
“原来你生气了呀。可是,这种女人没什么呀,这是以前我常去的店铺中认识的女孩罢了。她开玩笑才做这种事的。没什么奇怪吧。”
“即使你们在同居中?”
濑川沮丧地拿出香烟来点火。
“你懂吗——?”
“先生!这边是禁烟区。”女侍应上前对他说。濑川板起脸孔。
“我知!我马上走的!”
敏江笑了。
“怪可怜的。你对她发脾气也没用啊。”
“敏江,我相信你,这才给你电话的。今天如果不给多少的话,事情就麻烦了。这件事,我改天再解释,总之,多少都可以,现在借给我。”濑川在颤抖。
“——不要说了。再说下去,我会更悲惨呢。”
“我不能不说。你不知道,我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敏江摇一摇头。
“难以置信——你曾经看起来如此闪亮。”她说。“我这边已经无话可说了。不过,有人想跟你谈一谈。”
“嘎?”
片山和石津站在濑川旁边。
“你是濑川朋哉先生吧。警务人员。”片山说。“有点事向你请教。”
“我——”濑川想站起来,被石津捉住肩膀按着不动。
“——村并贞夫先生被杀了。你知道吗?”片山在敏江旁边的位子坐下。
“村井……是不是敏江的老公?我不知道有那回事!”
“他被车撞死了。”
“不是意外吗?”
“被撞了好多下,很明显从一开始就决意要置他于死地。”
“是吗……那真不幸。”濑川怄气地说。
“三天前的晚上,你在哪里?”片山的问法使濑川的脸色逐渐转白。
“这样问——不可能以为是我——?”
“你和他太太有亲密关系,及为钱苦恼。假如村井死了,你就可向他太太借更多钱啦。”
“没有的事!干嘛我要……我和敏江是成人的交往,做朋友罢了。虽然也上酒店……
纯粹是游戏,不是真心的!说我杀了她老公,荒谬!“濑川的额头冒起汗珠。”敏江,帮我说点什么吧!我有说过是认真的吗?“
“起码我是。有一段时间,我真的想和你一起私奔。不过,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认真过,对吧。”
“那还用说——你已经不年轻了。好好照照镜子吧!你以为男人会对你神魂颠倒吗?”
敏江有点苍白,可是她没说什么。
“石津,带他回去,慢慢录口供。”片山说“是!走吧。”石津一把揪往濑川的衣领,濑川慌忙站起来。
“等一等——放过我吧!被警察捉去……借钱给我的人会怎样想呀!”
“那种事谁知道?”
石津不由分说,把濑川带走了。片山拾起掉在地上的香烟。
“不好意思,弄脏了。”他对拿着烟灰缸来的女侍应说。
“哪里。”女侍应嫣然一笑。
片山转向敏江。
“让他吓得冒一身冷汗也好。不过,杀你先生的,我想不是他。”
“是,我知道。他不是那种有胆量的人。”敏江点点头。“请看这个。”
她从皮包拿出来的是用布包住的名牌。
片山见到用红线划掉“贞夫”的名字的名牌,说。“这是……”
“我想是在外子被杀后做的。有人来做了就跑掉。”
片山带着严峻的表情,跑去打电话。
“室田君吧。”从事务室的窗口有人喊。
跟相良一准备出外的室田淳—止步。
“是?”他走向窗口。
“是这样的。你的补习费出一点差错,五分钟就可以了,等一下好吗?”窗口对面,一名戴眼镜的男子说。
“好的。”淳一点点头。“站在这里可以了吗?”
“从现在重新计算过。对不起,是电脑的输入错误了。”
“没关系。”淳一对相良一说。“你先回去好了。”。
“我妈的车还没来。在那之前。我在玄关。”阿一挥挥手,大踏步走了出去。
淳一觉得事务员也很辛苦。
晚上总是很忙碌的。虽然窗口的布帘落下,但大概还有人在里面工作吧。
星期日休息。但平日不能来的学生有时集中在星期日补课,定期的考试也是星期日举行。测验结果在两天后发布,然后马上又开始为下一次测验出题目。
现在窗口那个人也是一脸倦意的样子。
大家都累了——老师、学生、事务员。不,做父母的也都累了。
不光是接接送送的问题。好些人的母亲,为了支付这里的补习费,晚上也要出去做事,因为补习资实在并不便宜。
如此努力,到底谁会快乐?
淳—信步走到成绩布告室,他根本不想看自己的成绩。
一到考试时。大家变成敌人,感情交恶,连话也不说,令淳一难以置信。考试和友谊是两码子事。为何大家不这么想呢?
“好慢哪。”淳一喃喃自语。
其他学生都跑光了,周围寂静一片。
房间的灯突然熄灭,淳一困惑不已。
“嗨,相良君。”阿一在玄关前等淳一。经过身边的是教英语的讲师,是这里的专任老师。
“晚上好。”
“一个人?”
“妈妈开车来接我——还有,我在等室田君出来。”
“室田君?他在里面干什么?”
“好像是事务室的人有事找他。”
讲师狐疑地说:“事务室早已关闭,大家都走啦。而且今天轮到我检查门户和锁门的。有人在里面的话,不能锁大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