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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不是他自己掏腰包吗?狡猾的狐狸。”南原苦笑。
靖子也轻轻笑起来。“我也想到了。可是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希望。然后。太川部长邀我去吃饭,带我去喝酒……”
“陪太川那种人?他配不起!”
“他居然对你做那种事,我觉得很过分。当他向我提出他的计划时,我拒绝了。可是,他又提出债务的事……那些人的催债方式,真的好可怕。我以为会被杀!他们当然也去找我爸爸妈妈多方恐吓,爸妈都来向我哭诉——结果。我答应了太川。我没借口好推委。不管你怎样骂我……”
“算了。”南原摇摇头。“听到这些话,我放心了——只要知道理由就够了。太川的目的,是要我背黑锅,把房地产的损失嫁祸于我。即使你拒绝,他也会找别人来说同样的话陷害我的。只是……”
“我向你太太讲了假话,真的万分抱歉。”
“你竟然那么会演戏呀。”
“演戏……,不,不是。”
“可是——”
“我的确哭了。一是觉得对不起你,另外一个原因是……我真的希望被南原先生侵犯一次。在谎言中,我的愿望实现了。是不是很悲惨?不过——今晚.真的实现了。”
意想不到的内心话。
“靖子……你是真心的?”
“嗯——虽然痛了一点。”靖子微笑。
南原心都痛了。
“——对不起。”他鞠躬。“我没资格责备太川。对你,我做了一件过分的事。”
“不要这样说——我会去见尊夫人,把事情真相告诉她。”靖子说。“我下定决心了。”
“可是,如果那样做的话,太川不会放过你吧。”
靖子诧异地看着南原。
“你不晓得?”
“晓得什么?”
“太川部长去世了。”
南原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才留意到,靖子穿的是黑色套装。
第八章 报导
“休息啦。”黑岛那把洪亮的声音在大厅里回响。
团员们松一口气,“吱吱喳喳”地走下舞台。
“惠利。昨晚有做发声练习?”黑岛喊住野上惠利。
惠利停下来。“有——大约十五分钟左右。”
“我不是叫你做三十分钟的吗?”
“对不起。”
晴美听了吓一跳。起码外行人听不懂他们在谈什么。
“还未轮到福尔摩斯演出,好无聊哪。”丹羽刊笑说。
因为福尔摩斯是少有的“演出者”,也是团员们欢迎的对象,福尔摩斯似乎也很乐意来这里。
“喵。”它先站起来,悠闲地走开。
“肚饿啦。”惠利伸个大大的懒腰。
后台由几个房间打通而成,做成临时的食堂。
当然,总不能汗水淋漓越吃饭的缘故,他们只是随便吃点小食而已。
有人在读剧本,有人在翻杂志。也许彼此都有敌对意识,但表面上绝不显露出来。
“惠利呀,动作愈来愈多啦。”丹羽刊说。
“对呀。”惠利在喝冰冻的乌龙菜。
惠利差点被袭击的事件,晴美当然告诉她哥哥了。可是,片山为手头上的案子忙得晕头转向。况且,惠利本身也无意报案。
“那种事也登新闻,好少有哇。”
“不常看报纸,快跟社会脱节啦。”年轻女孩们走过来。
其中一名把放置在房间角落的合订报纸拿来,开始在桌上翻阅。
“对呀。上次有人问我美国的总统是谁,我竟说是列根,好羞耻啊。”
“那样是过分了点,不是吗?”
扬起笑声。
“喂,惠利。”经理人有田探脸进来。“跟你谈谈海报拍摄的事。休息过后你来一下。”
“好的。”惠利站起来,走开了。
丹羽刊一个人在喝着纸杯奶茶,随手翻看剧本。
周围的团员们在窥探阿刊的样子,以及阿刊本身也知道他们在看她的情形,晴美—一看在眼里。
可是,今天阿刊看起来相当沉静。对野上惠利淡淡的应对,一点也没有隐藏的嫉意。
她和黑岛之间谈了什么?
至少她压抑了在那间咖啡室时怀疑黑岛和惠利有私情的激烈感情。
不久,大家也淡忘了阿刊的事,开始热心地各自喧哗。女孩较多,加上年轻的关系。
对……年轻。说起来,那个指证说是儿岛姑妈推跌太川的女孩,据说也很年轻。
在片山询问以前,她什么也没说,似乎有点古怪。假如姑妈是杀人犯的话,她应该更早说出来才是。
抑或“不想牵连麻烦的事”吧。那是现时年轻女孩们一般的想法——晴美本身也还年轻,却因跟着兄长一起遭遇各种事件的关系,察觉到人不能永远年轻不长大……
在看报纸的女孩,不知几时也加入谈话的圈圈,丹羽刊蓦地伸手把合订的报纸拉过自己那边。
然后,她悄悄地翻着版面,仔细地读着。
晴美发现福尔摩斯不知几时跳到桌面。它干什么?
福尔摩斯静静地(它本来做任何事都蹑手蹑脚的)走近阿刊,越过阿刊的肩膀看版面。
它在看什么呢?
阿刊在桌面撑着肘看报。她的眼睛停留在某个版位——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拿起报纸,凑近脸去看。
对——一定是太川恭介的风波报导出来了。
阿刊突然回过神来的样子,合起报纸。
她似乎没发觉福尔摩斯就在身边,有点慌张地站起来,从食堂走了出去。
晴美和福尔摩斯飞快地交换一瞥,立刻站起来,追在阿刊后面。
“江田美香?她是谁?”片山说。
“不太清楚,是女孩子。”邻座的年轻刑警说。“她说非要见到片山兄不可,我说你外出了,她说等你。”
“她在哪儿?”片山叹一口气,在自己的椅子坐下。外面虽冷,但警视厅的建筑物内有暖气。从外面走回来时,几乎热得冒汗。
“在楼下的K咖啡屋。不过已经一小时了,不知还在不在?”
好不容易回来了,如果又跑下去下面的咖啡室,对方已经离开的话,岂非白跑一趟。
片山用桌上的电话打给接线生.帮他接去K咖啡室。
“——我是搜查一科的片山。那边有没有一位叫‘江田美香’的女孩?”
过了一会儿。
“有的。但她在五分钟前离开了。不过有留言给片山先生。”
“她说什么?”
“叫你给她电话。她说半夜一点过后会在家。”
对方念了一个号码,片山把它记下来。
“——谢谢。是怎样的女孩?”
“穿着学校制服的女孩。大概是是高校生吧。”
高校生?片山毫无头绪。
他歪歪头,把便条塞进口袋,然后拿起头痛的问题——儿岛光枝事件的文件。
片山为太川的事去了一趟K电机公司,可是对方一直不回覆他说应该见什么人,正觉为难时,最后得到的答复是“现在可以应答的人一个也不在”。
于是暂时回来一趟,找个时间再去……
无论怎么想,太川和儿岛光枝之间都不可能有任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