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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法子呀。即使我说没做过,却跟受害者的意见成为平行线——思前想后,只好照太川的话去做了。可是……”
南原带着沉重的步代,走入会议室。
因为屈服于太川的恐吓,他陷入自我嫌恶的情绪。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一面告诉自己,一面打开会议室的门。
然后,南原呆立在那儿。
他以为太川一个人在等他,谁知社长、董事长、各部门总经理,一字排开坐在那里。
“进来。”武村社长说。“坐。”
南原在正面的椅子坐下。
“我读了你的告白书。”武村说“擅自进行房地产投资,擅自使用总经理的印章,等于背负罪名。可是,如果本社的名字出现在新闻媒介,就会伤害公司的形象,我希望避免发生这种事。经过商量得出结果,我们决定免职惩戒你。不过,不起诉。也不要求你补尝公司造成的损害。取代的,有关这件事,你一句话也不准泄漏出去。假如说出去的话,我们将起诉你,并要求赔偿损失。”
“还有,身为总经理的太川君。必须负起管理责任。要加以谨慎地注意,以后三个月,减薪处分——可以吧。”
“是。”太川一脸严肃地。“万分抱歉。”
武村看着南原。
“处分由今日起生效。你已不再是本社的职员。从明天起不必来上班了。”
南原一直盯着太川。太川不敢迎接他的眼光。
“还有什么要说的?”
被武村一说,南原终于回到现状——他慢吞吞地站起来。
“这是……”他想喊。
这是陷阱。他想骂,卑鄙下流,不然就对他们吐口水。
可是,他知道了。太川从一开始就准备这样欺骗南原。
不管怎样辩说都好,现实里有他“是我一个人投资房地产造成公司大损失”的告白书,还有签名捺印了,谁会相信他是无辜的?
太川和他私下的谈话,太川只要否认一切就一了百了。
南原不觉得委屈。只有无力感蔓延全身。
“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没有。”南原说。
回到位子后,南原呆然坐了片刻。
这么简单……就被革取了?他中计了——怎会这样?
为何相信那种人所说的话?他明明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科长先生。”女孩说。“你的电话。”
“我不是科长了。”
“嘎?”
“不——没什么。”南原摇摇头。“谁打来的?”
“府上。”
“我家打来的?”
少有的事。妻子洋子很小打电话来公司。
“喂——什么事?”
“老公。”洋子说,沉默了半晌。
“怎么啦?”
“老公……我和京子,回娘家去了。”洋子的声音颤抖。
“喂——什么事情?”
“你心知肚明的。自己做了什么。”
南原无以言对——不可能!不可能的!
“发生什么事?告诉我。”
“今天,她来了,那位冈枝小姐。”洋子说。“她说她不起诉你,但希望太太知道……她哭了。”
“洋子!胡诌的!那件事是假的!”
听见南原的声音,科员们都停下工作望着他。那种事谁还在乎。反正我已“不是职员”了。
“老公……听说你被公司革职了吧。”
“洋子。你冷静些。等我回来,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什么也没做过。真的!”
“我……京子多可怜啊。”变成泪声,她收线了。
“洋子!”
传来“嘟、嘟、嘟”的断线声。
南原用颤抖的手把电话筒放回去。
“科长先生,你没事吧?”女孩担心地说。
“嗯……”斗大的汗粒,从南原的太阳穴酥酥痒痒地无声滑落。
“你脸青青的:是不是不舒服……”
“不要跟我说话的好。”南原说。“我已不是科长什么的了!”
办公室内掠过一阵困惑——南原几乎无意识地收拾桌面。
太川远远观望着。南原领悟到,一切都是太川安排策划的。
连洋子也不放过,告诉她一大堆岂有此理的话,企图彻底地打倒南原。为什么?我做了什么?
南原站起来,环视了一下科员们,说声“谢谢各位”,然后快步离开。
永远不可能回来这里了。即使知道这样,却完全没有真实感。
现在必须赶快回家,必须把真相告诉洋子和京子。
对。她们一定相信自己。洋子和我已经共同生活20年了。
她们一定谅解我的……
“然后,我回到家里。”南原笑一笑。“老婆、女儿都不在了。真是的!她宁信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的话,也不相信与她共患难甘年的丈夫!夫妻嘛,就是那么回事。”
“好不幸……”敏江说。“不过,等你太太冷静下来的话,她一定会谅解你的。”
“如果是就好了——不过,我是个失业汉,她要分手,也许正是时候。”
“南原先生,不要自暴自弃。”则子说。
换作平日,她不会开口,但今天不能不说点什么。
“对呀。想点什么具体的反击办法就好了。”丹羽刊说。
“那种事是无法饶恕的!是不是?”
“谢谢……起码,在这里的人都了解我。”南原泪眼盈眶。
“对呀。所以,可以借酒消愁忘掉一切,但不能自暴自弃。知道吗?”
“嗯……我会振作的。一定。”南原说。
众人这才发现来了另外一个人。
“嗨,相良君。”南原挥挥手。“进来吧。你听到了吗?”
“嗯。”相良一托着眼镜走进来。
则子知道,他那习惯不是好预兆。
“相良君,这个礼拜过得怎样?”则子开朗地问。
相良一看起来失去自信。
“怎么啦?没精打采的。”南原笑颜以对。
“我输了。”相良一说。“考试败给室田了。我挤了命全力以赴。自己也觉得做得很好。我期待大家的赞美。可是……”
“是吗?”南原点点头。“我明白的。很委屈吧?不过,还有下一次机会!懂吗?
提起精神来!“
“我不能胜过他的!”说完,相良一绝望地低下头去。
没有哭泣,也没生气。就像大人一样,相良一被失败感打倒了……
漫长的夜。
则子筋疲力竭地离开辅导室。
“辛苦啦。”护士大冈宏子对她微笑。“今晚很棘手哪。”
“真的。市原先生和相良君大幅度退步。丹羽刊不退不进。只有村井敏江一个人有进步而已。”
“医生也进步了吧?”
“我?我快累惨了。”她轻揉肩膀。“还有进步的成分吗?”
“嗯。十二分的。”
“别取笑了。”则子笑说。“那我先走啦。”
“我看一遍就回去。”
“拜托了。”
则子走出诊所,搭电梯下到一楼。在电梯里独处时,不由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