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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渔船吧。”
“嗯,差不多。”
淑子看着武市。
武市拥住淑子的双肩,又把唇压了上去。
“今天不回去行吗?”
“不,那样妈妈会担心的。”
“那我就只好送你回去了。”
“嗯。”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
淑子摇了摇脑袋并不回答。
天上的乌云已经消散了。
“雨真的停了呀!”武市又一次喃喃道。
“你说什么?”
正向浴室走去的淑子又回过头来侧耳倾听。这次是武市微微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淑子仅仅是说天气。
回去的路上,倦意袭来,武市的心情却很轻松,尽管心底有一丝不痛快。他还是取得了很大的成功。比起阿兰·德龙,武市觉得自己不仅是个好演员,而且还是个好导演。
“那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呀?”淑子轻轻地笑着问。从口吻中听得出她是指在墓地见到的那个女人。尽管是同样的问话,同样的微笑,但语气却迥然不同。
“嗯……”
“真是什么事情都有呀!”
“嗯。”
以后淑子就不再讲话了,武市感到她已经睡了。
武市把淑子送回家,等他回到自己的寓所时已经是下半夜了。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武市一点睡意也没有。
手掌仿佛又有了与淑子接触的那种感觉。那温柔的、炽热的……
这也是自己费尽心思才想出来的。现在回想起刚才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情景,这在早晨出发前无论如何是想像不到的,只一天,事情就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
那么淑子的思想为什么能转变呢?
毫无疑问是因为有了墓前的那个女人。
人心真是无法估测呀。就连他自己无意中做了什么,同样也是并不明白的。
淑子还是爱着田边的,回忆田边比什么都重要。这一点,武市在旅馆中看着淑子摇头什么都不说的表情就知道了。
但是,能不能认为这是淑子故意装出来的呢?这一点,恐怕连她本人也没有感觉到。她不是已经开始要把过去的一切都埋掉了吗?
也许在汽车里的恸哭也是一种仪式吧。为了卸掉身上的包袱,有必要多流一些眼泪。
只有武市能够理解这一点。
窗外传来了虫鸣声。
看样子明天是个好天气。
啊,明天,想到明天,首先要做的是打个电话,给那个职业介绍所。
“感谢你们介绍了这么出色的女人。是啊,可起大作用了。真是个好演员啊,再给她增加些薪水吧……”
这是他想出来的计策,但进行得如此顺利,是他没有想到的。看来,女人的智商不一定比男人低,但是怀有恋情的女人,智商一般都是比较低的。武市感叹地想到,同时他又想到,这恐怕是因为淑子自己也需要解脱吧。
当他再次低语“雨停了”时,他听到了窗外那比昨天夜里更响的虫鸣声。
(全贤淑:大连海事大学国际合作学院副译审、东北师范大学博士生,邮政编码116026)
我是一个正派的女孩
[加拿大]罗杰·迪安 著 闻春国 译
一天傍晚,下班后我走进当地的一家餐馆,要了一块汉堡包、几块法国油煎食品和一杯咖啡。几分钟后,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走进了餐馆,在我的旁边坐下。她一句话也不说,一直就坐在那里。借助眼角的余光,我可以觉察到她在盯着我,但我假装没有注意她。
“你要将所有的油煎食品都吃完吗?”她问我。
我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她。我发现她是一个相当苗条、颇有魅力的年轻女孩。
“你饿了吗?”我问。
“从昨天早晨起我什么东西都没吃。”她答道。
在她微笑的时候,我注意到她缺了几颗牙,而那剩下的几颗看来也快要找牙医了。
我朝服务生打了个手势,要他给这位年轻的女子送来一块汉堡包、油煎食品和面包。看着送来的食物,她说她要报答我,我听了着实吃惊不小。
“如果你有钱为自己买油煎食品的话,何苦还要吃我剩下的呢?”我问。
“我总有自己的报答方式。”说着,她伸出手解开她罩衫上面的纽扣,然后低头看着地板。
“你是一个妓女?”我问。
“其实我不是。”她答道,“只不过,一个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嘴里咕哝了一句。
我转过身,直盯着她的脸。她又说道:“这只是我们这种女孩子在外拉客时所用的说法。”
“噢!对。”我说,心里稍稍感到一点宽慰。
我告诉她,我已经结了婚,她也用不着报答我。我还告诉她我希望能再次见到她,当然只是偶尔有事找她。因为,我正计划写一部关于妓女生活的小说。我愿意为占用她的时间、为她讲述的故事给她提供一些报酬。
“现在能给我25美元吗?”她问。
我看着她,迟疑了片刻,然后从我的钱包里抽出25美元递给了她。
“我们什么时候能再次见面?”我问她。
“明天同一时间?”她答道。
“好的,我们到时见。”说着,我起身离开了餐馆。
我悄悄地站在一个拐角处,等着她从餐馆里出来,然后我就一直跟在她的后面,直到她走进一家位于全城最乱地区的低档小旅馆。
第二天当我来到那家餐馆时,那个年轻的女子连一个影子也没有出现。我就像一个傻瓜一样在那里等了她足足两个小时。最后,我心情沮丧地站了起来,付了款,走出餐馆,便径直朝那家小旅馆走去。
到了那里,我向店员描述了年轻女子的模样,而那店员好像不愿意透露他们那些“正派客人”的任何情况。我从后面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了10美元放在柜台上。
“她是我的妹妹,我要马上找到她!”我大声吼道,手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柜台那张10美元的钞票上。
“211房间。”他说着,用手指着楼上,两只眼睛睁得简直有盘子那么大。
我慢慢地走上楼梯,找到了211房间,敲敲门,没有任何回应。我又敲了一下,门慢慢地开了,只开了一道门缝。
“你要干什么?”那女孩问道,随后便迅速转过脸去。我顺势推开门,进了房间。
“还记得我们有一个约会吗?”我问。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一句话也不说。
“我想要回我的钱。”我告诉她。
她一下子扑向房间那张临时搭起的小床,趴在床上哭了起来,放声地哭着。这下子弄得我有点手足无措。我走到她的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要抚摸她的后背,但又止住了。
我看她还在继续哭泣,便慢慢地将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来回揉搓着。最后,她转过身来,躺在床上。这时,我发现她的嘴上有血迹,两只眼睛也是一片青紫。
“谁干的?”我问她。
“约翰。”她答道。
“约翰是谁?”我问她。
“这家旅馆的老板。”她告诉我。
“楼下那家伙?”我问。
“是的。”她说。
随后,我和她谈了大约一个小时,得知她是几个月前从萨斯喀彻省穆斯乔来到温哥华的。就在我和她相遇的那家餐馆里,她碰到了约翰。那时,她已经是身无分文了。约翰告诉她他愿意免费为她提供一个房间,还可以教她如何挣到大钱。但她告诉约翰,她是一个正派的女孩,绝不愿意去做妓女,于是约翰便为她想出了一条从男人身上挣钱的锦囊妙计:叫她坐到餐馆里,一个小时接一个小时地坐在那里,直到男人上钩。然后,她就可以让他们掏腰包支付性服务费,随后她就坐在那儿干陪着。等到最后,男人们自觉没趣了,就会灰溜溜地走掉,弄得财色两空什么也没得到,包括他们的钱。可当她两手空空地回到旅馆时,约翰对她便大打出手,还威胁要把她扔到街上。
“我只想回家,我只想回家。”她一遍又一遍地反复念道。
我站起身来,叫她将自己的东西打点一下。我走到小梳妆台前,打开抽屉,一个又一个全部都打开了,发现里面全是空的。
“到卫生间去洗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我走出房间,走到楼下,直接朝柜台后面坐着的那个人走去。
“你是约翰吗?”我问。
“是的。”他答道。
“你相信祷告吗?”我问。
“其实我不相信。”他说。
“这可真不应该,我的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