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悚然的惧意流过她全身,让她的双脚有些发颤起来。她不懂自己在怕什么,当年负
心的人是他,狠心一走了之的人也是他,凭什么在过了长长的十六年之后,又对她
丽儿长、丽儿短的?但她就是紧张,只知道自己不能再面对他,也不愿意再面对他。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唉,她无暇多思了,脚步加快,活像后面跟着的
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魔鬼。
〃丽儿,你不要跑〃辜重鸣紧跟在她身后,高声喊着她。
你不要追来,我自然不跑! 她心里这样狂喊看。不过,没关系,饭店大门已在
望了,一旦跑出去跳上计程车,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但她显然忘了,辜重鸣人高腿长,他不愿在饭店里太过于引人侧目,但一旦追
出了饭店大门,不等朱丽儿有机会招来计程车,旋即捉住她的臂膀,强使她转身来
面对他。
他厉声责问: 〃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跑?〃丽儿止住呼吸,一副被吓傻的模样。〃我
不知道, 我很抱歉。〃她喃喃道,知道自己此时的蠢相一定丑毙了,但她就是表现
不出潇洒的风度。
天哪!就让她化为一股蒸气马上消失吧!要不然,挖个地洞将她掩埋起来也可!
就是别教她继续在他面前丢人现眼。
他笔下的女主角何其潇洒,与旧情人重逢,是有那么一刹那的错愕,但随即抚
平情绪,轻松自如的闲话家常,互道别来无羔,互许别后多珍重。从此,不再有纠
缠,牵扯。
多好!怎么事到临头,她却学不来呢?还是她笔下的女主角,只是她的理想化身?
尽管,她活似掉了三魂七魄般的忘神,但她依然可以看清昂然伫立在她跟前的辜重
鸣。他瞳孔里的专注依旧,宛如他不曾消失掉这长长的十六年,他的眼、他的唇角,
一样漾出自信又自负的笑容。
就像电光石火般,记忆里那张年少的俊脸。跟眼前这张精明、冷静、成熟又世
故的俊颜迅速重叠。意识迷蒙间,她不自觉地用手按住胸口,仿佛有人要捏碎她的
心,好痛!“丽儿,你不舒服吗?”辜重鸣轻唤她,因为她眼神怔仲,脸上的表情是
泫然欲泣的。
瞬间,她人回过神来。〃我没事。〃她费了很大的劲,按捺住胸口的颤动,故做
成熟世故的说: 〃很高兴再见到你,只是……太意外了!真的,作梦也没想到,以为
永远都不可能再见面……”讲到末尾,她的声音已含糊不清,自己都不知道在讲些
什么,只有再陷入长长的沉默。
为何不告而别?为何在对她许下山盟海誓之后,又狠心一走了之?缠绕在心头好
多年的困惑,几乎要突兀地冲口而出。倏地,她明白了,明白自己并不像外表所表
现得那样不在乎。
长久以来的无怨无悔,原来只一层华丽的包装纸,根本经不起面对面的解剖。
她曾臆想当年的他或许是厌烦了她的爱娇与依赖,看透了她终究是配不上豪门的平
凡女孩,但是,她从来不奢求高攀的呀! 对于他的真实身分,她还是在最近几年他
回国接掌鹰羽集团后,才偶然从报上得知的。纯纯的初恋,是只看得到理想、梦幻,
而看不清现实的。
奈何,人终究要面对现实,活在现实里。她曾自苦,她曾自闭,直到她认清自
己的爱情已幻灭了。于是,她强迫自己当个没心没肺的人,一天活过一天,等待时
间解决一切。谁知,人生总是在意料之外。
“又闪神了?”辜重鸣带着爱恋的眼光,用手环住她的肩:〃你老是若有所思的,
教我又好笑又迷惑。 你仍然是我的白瓷娃娃.一点都没变。〃她原本耽溺的思潮被
打断,整个人的魂魄全清明了。没有变吗?不,不,是十六年,不是十六天哪!如今
早已人事全非了!
她头一个想到的是小千喜。她是朱家的血脉,老父生前最遗憾大姊没让小儿子
过继姓朱,而千喜的出生弥补了老父胸口的黑洞。万一,辜重鸣知道了千喜的存在,
他有可能会夺回亲骨肉,强迫千喜改姓辜。
想到这,朱丽儿的心又在淌泪了。她这一生最愧对的是老父老母,她唯一能补
偿的,就是让千喜延续朱家的香火。往事如梦,原是不用再追忆。她突然想挣脱这
一切,回到原点,回到只有她和千喜的安宁日子。
“先生, 你认错人了!〃丽儿突然冷起一张脸对他说。然后,她撇开脸,挣脱
出他的掌握,往前跑开。撇眼的阳光像要将人蒸融了似的,她的心慌慌,她的眼花
花,穿越马路时还差一点给机车撞上,她可怜的右脚登时扭伤,跪坐在地上。怎么
会这样呢?是天意不可违吗?她在心中哀戚的想。
辜重鸣走来她跟前,从鼻孔里哼出气: 〃你一定要逃开我,是吗?”她只是低下
头,盯住那正狠狠发痛的足踝,再也不吭一声。阳光遍洒全身,她的思绪亦晃漾不
已。
第三章
站在小洋房的镂花铁门前,辜以侬犹豫着要不要按电铃。
里头的主人如果是三哥
,她老早就按下去了,但想到要面对的人是冷面冷心肠的辜家二少,总教人犹
豫啊犹豫!
时近黄昏,以侬看看手表,她居然就站在太阳底下磨菇了一二十分钟,她心想
真是太荒谬了,“从明天起,我就是他的贴身女秘书了,朝夕相处已是不可避免,
碰钉子的事早晚都要习惯,现在有什么好迟疑的?”
好歹是亲兄妹,他总不能把她给吃了。
做好心理建设,辜以侬终于鼓起勇气的按下电铃,以便达成使命。
没错,她此番正是奉母命而来的。呃,说是毛遂自荐也可以啦!她的好奇心实
在没有办法让她忍到明天,不弄个明明白白,她今天肯定睡不着,或许,她比较适
合当采访记者?!
果其不然,辜重鸣一看到她,马上露出不欢迎的表情,“你来干什么?”
这不是废话吗?以侬伸长脖子想窥探里面的情形,教辜重鸣高大结实的身阻挡
得视线不良,不由得抗议道:“哥,你不请我进去坐吗?”
“不请。”辜重鸣冷冷的回答。
“喂,你是我哥哥耶!”以侬撒娇期待能博取同情。
“是哥哥也没义务让你来打探我的隐私。”辜重鸣干脆连看都不看她。
“我无意打探你的隐私,只是关心一下。”她突然理直气壮起来。“是妈派我
作代表,来了解一下你和朱小姐的关系,你也不能怪妈多事,在饭店里和饭店外的
几幕好戏全教妈瞧见了,她的冷血儿子居然会对一名女子穷追不舍,你教她如何不
耿耿于怀?自然是想要来关心一下。”
辜重鸣不为所动。“晚上,我会打电话跟妈解释,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啊?”以侬傻眼了,搬出母亲大人依然不得其门而入。
无功而返,多失面子呀!
她给了他一个嫣然的浅笑,盼能扳回劣势,谁知他依然不给面子的合上大门,
冷酷极了。以侬对于明天开始要在他手下工作这件事,更加觉得沮丧。
“我不要这种哥哥了!”她忿忿地边走边骂,对“兄妹之情”感到失望。
假使以侬能洞悉酷老哥冷硬的面具下,心中的挫折感有多深的话,她可能会反
过来同情他了。哪个男人不爱面子呢?摆不平一个小女人的糗样岂能公诸于世?
辜重鸣反身走回客厅,陈设简明的布置有一种柔和、优雅的美,无论他的心情
有多么复杂,只要瞧见丽儿正美美的半躺在意大利皮沙发上,跟他呼吸着同一间房
里的空气,他的心自然的化硬为软了。
可怎么,她竟变得有点难以捉摸?!
然而,如今他除了盼念能重新得回她之外,已经百事无心了。
十六年来热烈惨痛的想念她,原以为连和她再见一面的指望也没有了,想不到
竟能如此意外的重逢。甜美初恋的一切点点滴滴,顿时都重回他的记忆中来,就连
最细微的一些小琐事都清楚得使人心痛。
只是,她的态度闪闪烁烁,仿佛一迳的要躲避他,这不禁让他有些怀疑起来,
他们的重逢是真的吗?他在一种绝望的情绪中,忘情的将她一把搂在怀里。
谁知她的反应并不像他记忆中如猫儿一般安详恬静,反而象见了鬼似的吓了一
跳,身体更缩向沙发,摆明了“生人勿近”的姿态。
“丽儿?”他发狂般的愁恼了。
朱丽儿在饭店外扭伤脚后,他不顾她反对的抱起她上车,在护送她去给医生诊
治过后,便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