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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折了树枝,编了简易草帽,揪了一把草杆子伪装枪枝,找好隐蔽点负责警
戒。
张高峰掏出电台,又放回背囊,气得直瞪眼。通联用的是大赛组委会提供的
电台。他记得很清楚,组委会的通知上是这么说的:“Each Team is requested
to bring their own radio set for munications on the petition Operational
and Emergency net。(每个队都必须携带自己的无线电装置,以保持与竞赛操作
系统和紧急情况处理系统的正常联系。)”比了一天一夜,迷了几次路,电台从
不敢打开,怕暴露自己。早知比赛时不用,裁判装备检查时也只登记了Radio…station
(电台),当初就不带备用电池了,管他那么多,比赛吗,又不是实战,都说路
遥不捎针,四天三夜的原始森林长途跋涉,五六斤是啥概念,那可是大斤俩啊。
比赛用的电台拆成了两部分,主机和电池。装电池的活儿不难,几下就给完
成了。紧接着调试电台,与主台沟通。晕!张高峰傻眼了。这是一部德国造,全
是数码控制。在国内,他接触的是调频模拟电台。糟糕的是,三排溜按钮全用德
文标识,全是讨厌的哥特式字体,头尖脚壮。他在外国语学院上了三年英语专科,
也选修过第二语言,可那是日语。唉,早知道有一天上欧洲比武要捣鼓德国造,
当年在学校就选修德语了。
按钮全一种颜色,全一样大小,不知道哪个是开关。他胡乱地按了一通,铁
疙瘩就是没反应。夏秋之交,阵雨过后,夕阳带着潮湿的热情为空气加温,这片
小空地在参天的树木压迫下委屈成了大锅底。西斜的阳光有些乏力,透射不到空
地,但蹲在这儿就如卧在沙漠的谷底,闷得脑袋晕晕的,豆大的汗珠子下雨一样
滑滚着,顺着脸颊流成了雨线,顺着鼻梁挂在了鼻尖,漱漱地往下掉落。
张高峰急得四下顾盼。要说文化知识,在他哥斯拉面前,三位队友全是文盲
臭皮匠,可步兵专业知识都比他强一百倍,他是兵盲臭皮匠。一搞侦察,好汉哥
沉稳,双枪王细心,铁人果断,各有自己的一套,也许这会儿聚在了一起,三个
臭皮匠就顶上了诸葛亮。可他咋瞧都见不到东亚人种。他妈的SONG人,隐蔽能力
太强了。他明白得很,说是搞警戒,绝对蹲在哪棵树底下啃牛肉干了,那三个家
伙,集训时一顿能吃1 公斤,全是荤食。唉,他也饿得很,他也是个能吃者。
别指望了,就这德文,就那德性,全得了,空着肚子,直着脖子,他一个人
认倒霉。
芬兰裁判也许认为用德文考核中国参赛队有些不公平,可能是出于良心的驱
使,伸手往一个按钮点了一下。张高峰未加思索,跟着用力一摁。哈哈,所有的
按钮都跳出了数字,一个个红彤彤的,忽闪忽闪,像嘣嘣跳跃的小豆豆。他高兴
极了,呼呼地攉弄了几下,按照裁判指令调整好了频率,用英语与主台取得了联
系。
“总部总部,我是VICTORY11 ,听到请回答?”
“我是总部,我是总部,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
“顺利完成战场救护和河上操舟任务,现在已经到达G 点,大雨刚刚停歇,
夕阳破云而出。我们四个人都很好。请总部指示下一步的任务。”
“按照既定计划,继续向敌人的纵深穿插。”
“VICTORY11 明白。”
回答完最后一句,张高峰抹了一下脸上的汗,心里陡然一轻松,端起电台好
好地欣赏了一番,简单地咨询了一下两种电台的差异。模拟电台是从模拟信号到
语音信号的单线过程。数字电台是将数字信号解压缩为模拟信号,再转换为语音
信号。所以,后者的话音清晰度更高,干扰少,覆盖区域广,保密性强。
他又想起了意大利队的掌上电台,肯定也是数字电台。哈哈,待会儿哈SONG
们来了考考他们,晕死他们,叫他们搞清楚了,现代化战争不是论力气瞄靶子,
哥斯拉也不只是腿粗脚板大会来一通欧洲神话传说,能着呢,高科技尖端武器的
理论讲得一愣一愣。
My Guys ,Just stand at ease! 张高峰想得呵呵瞎乐,待会儿见了三个哈
SONG先给他们甩串羊肉串。转眼一想,不行啊,那三个是英语文盲,嘲笑的话说
完了等于放屁,还得添上一句翻译:弟兄们,一边稍息去!
第四轮单项比赛:敌后渗透侦察与报告。
任务:侦察敌后方军事基地,调制侦察要图,用英文拟制敌情侦察报告。
线路:G →侦察点→H ,直线距离25㎞。
第四阶段穿插限时,约24h 左右。
说是这个数字,其实只有挪威一队给足了时间。中国一队的限时:8 月5 日
20:10 -8 月6 日18:30 ,总计22小时20分。这个时间,比上吃亏,比中不足,
比下有余。
这个“余”字,只是针对挪威二队而言。
挪威这群北欧海盗,逗死人。挪威一队抽了个1 号,代号Viking1 ,几个控
制点都是按时到达,一直领先开拔。挪威二队抽了个末号,代号Viking27,下海
划舟时被分在了第三组,出发的时间吃了亏,后来又跟中国一队一样,连续三次
穿插都将封顶的25分丢得精光,出发的顺序也就不断地往后推移了。但他们远比
中国一队倒霉,在到达F 点时来了个猛超,20:27 到达点上,一下子超时3 小时
47分,两个单项没比上,还从陆路跑步到了G 点。陆路全在原始森林,连条羊肠
小道都没有,唯一的就是十多条大小河道。穿越几百米森林就得趟一条河流,不
说累,光衣服脱来脱去就把人烦死了,22:00 才累到G 点,裁判只给他们的下一
轮比赛恩赐了19个小时。看看他们的同僚Viking1 ,24小时,所有参赛队里穿插
限时最多的。
女兵队放弃了侦察,可以从G 点直接到达H 点,直线距离6 ㎞,跟直线距离
25㎞还要搞侦察的男兵队一比,简直是天地之别,可也摊上了22个半小时的穿插
时间,比中国一队还多出了10分钟。
中国一队拍拍屁股,对这段穿插限时很满意,心里全在盘算,瞅个机会睡上
一个囫囵觉。两天一夜了,除李永刚眯盹过个把小时,其他三位都没合过眼。太
累了,最期盼的就是睡觉。
以G 点为基准,侦察点在西北,H 点在西南。
G →侦察点→H ,直线距离25㎞。
G →H ,直线距离6 ㎞。
每个队都采取了兵分两路的战术,一路身负重压,一路肩负重任。
没待李永刚宣布行动方案,张高峰便眨巴着眼皮子,耷拉着脑袋,把电台塞
到了王帮根的背囊,81…1也挂到了铁人的脖子上。侦察的事少不了他,任何一个
项目都缺不了翻译。趁三位讨论侦察线路,他躺在湿漉漉的草地,枕着装了帐篷
的背囊,赶紧打上几分钟的盹儿。他算是白长了个儿,生来就是书生的命,体力
差,耐力也差,可这场比赛就他事多,赛事没搞到三分之一,身心已透支到极点。
没办法,没理由推脱,现在所能做的只能利用这点时间休息,等三位确定了行军
路线又得劳累了。
中国一队的分工是,于新伟和张高峰轻装上阵前往侦察点,李永刚和王帮根
负重直插H 点。雨水,汗水,全身都湿透了。四个人先往南面的森林腹地走了走,
拣了些树枝烤火。天色发灰时,该出发了,张高峰揉了揉眼睛,倒死,这日子不
是人过的,刚才烤着火睡了个把小时,正在睡意上,脑子迷糊着呢。
G 点与一级公路的距离不到2 ㎞,由一条东西走向的小土公路108 线连接着。
于新伟和张高峰向着西北斜插到了森林边缘,观察了一下小土公路,见几个拿枪
的影子在晃悠,不敢贸然行动,只好继续走在了林子里。接近一级公路时,响起
了狂噪的“Oh! Oh! ”喊叫,两个人一惊,忙闪进灌木丛,透过树缝一瞧,两位
背囊老兄呼呼地向着森林腹地蹿逃,十多个人在后面紧追不放。森林里一热闹,
公路这边反而静得出奇了。于新伟分析红肩章全追进林子里了,大路上反倒无人
把守。张高峰一想,很有可能,有句名言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我靠,走大路。
于新伟坚定了刚才的想法,躬身蹿向了路边。张高峰不假思索跟在了后面。
两个人蹲在树根旁,视线穿越百十米宽的麦地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