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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吃得很沉闷,大家似乎都有心事,我更是食无甘味。匆匆吃完了饭,苏伯伯到公司里去去了,苏晴和路笑含稍事准备,也出发去了杭州。送走了他们,我和陈阿姨返回了客厅。苏家的客厅很大,大得有些夸张,即使再多几十个人也绝不会显得拥挤,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客厅里只有我和陈阿姨的时候,我奇怪地发现我的呼吸、我的心跳竟然会清晰可闻,我仿佛觉得空气在渐渐地凝固,这诺大的空间也在渐渐地变小,让我有了一种很拥挤的感觉。
八五。你母亲果然就是王依琳!
我有点心神不宁地望了陈阿姨一眼,发现她也正向我望来,从她的目光里,我读出了太多的内容,伤感、痛楚、迷茫,但更多的却是疑惑,她似乎有许许多多的问题要问我,但似乎又不知道怎么问,我暗然心惊,我在上午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她有些不同寻常,更使我疑心重重的还有苏小雨的那条突然变得来历不明的水晶项链,而现在,她的神情已经很明白地告诉了我,她的心里一定埋藏着什么秘密,而且这秘密一定和舒晓羽的家庭有关,一定和青芸阿姨有关,我的心猛跳了起来,这些日子来我知晓了一个又一个的秘密,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喜大悲,在生死之间、在狂喜的峰颠和绝望的谷底之间反反复复,一切恍然若虚,我敢问世间有几人能有我这等经历?我猜想这很有可能是佛祖在度我,按理说我应该大彻大悟,看破红尘了,可是我就是冥顽不化,贪恋俗情,我无法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此刻我望着陈阿姨,紧张得手足发凉,浑身寒热往来,我不知道这一次的秘密将带给我的是喜还是悲?
陈阿姨欲言又止,我也忍住不开口,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视,我也顺手拿起了一张报纸看了起来,表面上看起来一切很平静,但空气中却流动着不安的气息。仿佛是不经意的,陈阿姨终于开口了,脸上还带着轻松的微笑:“热爱,你和晓羽认识了多久了?”她边说边指了指楼上,我实话实说:“不是很久,大概在四个月以前。”“四个月前?那她父母……”“我认识她的时候,她父母已经去世了,她也已经失忆了。”“是这样的啊,”陈阿姨似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但马上又问:“既然你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忆了,那你又是怎么知道她父母的名字的?而且刚才你好象说你见过她母亲的照片,你是在哪里见到的?”这问题不太好回答,虽然我基本已经肯定陈阿姨和舒晓羽一家有很深的渊源,但是我却不知道她对我生父的那一段三角恋情是否了解,所以我避开了她的问题,含含糊糊地说:“我刚开始是不知道她的来历,后来知道了,由于她是因父母的突然去世,悲痛过度而失忆的,所以我一直都瞒着她,怕她再受刺激。”“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的?你到苏州调查过她?”我不愿骗陈阿姨,因为她是苏小雨的母亲,又是舒晓羽的姨妈,怎么说都是长辈,所以我说了实话:“不是的,是我母亲看出了她的来历,我母亲是她父母的朋友。”陈阿姨一听,浑身微微颤动了起来,问我:“你母亲?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她既然这样问,我心里就明白了,原来她也知道那段往事,我沉住气,回答她:“我母亲叫王依琳。”陈阿姨失声惊叫:“你母亲果然就是王依琳!晓羽身上的那串‘同心’果然是你的!天!”虽然我早有思想准备,可是当我听到陈阿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震惊不已,象例行程序一般,我惊讶地问她:“您怎么知道的?您认识我母亲?”陈阿姨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急急地问:“那你母亲没对你说什么吗?难道你上面还有个哥哥?”我彻底明白了,陈阿姨知道的和我老妈当时知道的一样,但是却不知道蔡阿姨后来说出来的那个秘密,她一定以为舒晓羽和我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所以她才会着急,才会纳闷,现在看来,这个秘密恐怕说是肯定要对她说的,否则难解她心头巨大的疑惑,但是这事涉及已故的青芸阿姨的隐私,青芸阿姨都没告诉她,我说出来是不是合适呢?正优柔寡断的时候,陈阿姨又盯着问:“你一定有个哥哥,是不是?”我下意识地回答:“没有,我是家中独子。”陈阿姨更疑惑了,想了下又问:“热爱,你是哪一年出生的,生日是哪一天?”见她这样暗暗地搜肠刮肚找原因,我有些不忍心,想想她也不是外人,从血缘关系上说,她是舒晓羽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而且她待舒晓羽又是这么好,再说依今天这形势,我不说也无法过关,所以我就忍不住冲口而出:“陈阿姨,您别想了,舒天白是我的生父,晓羽虽然是青芸阿姨亲生的,但她却不是我生父舒天白的,所以我和晓羽不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八六。小雨到底是不是苏伯伯的?
“什么?你说什么?”陈阿姨象我老妈当时从蔡阿姨的口中知道这真相时一样,震惊得几乎叫了出来,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柔弱的身子象晓风中的柳枝一样颤动着,“晓羽这孩子不是天白的?哪是谁的?天白可是一点也不知道啊!”天白?我心中一动,陈阿姨竟如此称呼我的生父,难道他们之间也曾发生过什么?我陡然间心惊肉跳,这些日子来,我变得异常敏感,变得怀疑一切,很自然地,我想到了苏小雨,本来我和她之间的兄妹嫌疑已经澄清,但现在随着事态出人意料地发展,我和苏小雨的关系似乎又罩上了一层令人不安的阴影,我顾不得回答陈阿姨的问题,猛站起来,扶住她的手臂,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结结巴巴地问她:“陈、陈阿姨,我、我等会儿就告诉你,但有、有个问题我先要、要冒昧地问一下,您千万别、别生气,我一定要弄、弄清楚,”我定了一下神,吸了一口气,“您和苏伯伯的女儿苏小雨,就是前两个月和我在一起的苏小雨,到底是不是苏伯伯的?”陈阿姨楞了一下,但她还是没从先前的状态中回转过来,喃喃地说:“谁到底是不是苏伯伯的?”我摇着她,着急地说:“就是这两个月住在我杭州的家里,我将她误认为晓羽的苏小雨啊,是天上下小雨的那个小雨啊!”陈阿姨似乎回过神来了,说:“你想到哪里去了,她是我和苏红生的女儿。”我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地又添了一句:“陈阿姨,这我就放心了,我和你的女儿小雨肯定不是兄妹,对吧?”陈阿姨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嗔怪我说:“你呀,还嫌不够乱,现在小雨和晓羽这表姐妹俩都喜欢你,你怎么办啊?要是你和小雨是兄妹,那现在这矛盾不就解决了吗?你也可以一心一意地和我外甥女晓羽好了。”我心想,您是不知道,要是小雨和我真是兄妹,那我就完了,还说什么一心一意和晓羽好,早跳楼去了,陈阿姨见我不吭声,就接着问我:“这晓羽到底是谁的孩子,快点说呀,我急死了。”我叹了口气,说:“她是路笑含父亲的,她和路笑含才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谁啊?”陈阿姨没转过弯来,我说:“就是刚才和苏晴一起去杭州的那个路笑含。”陈阿姨茫然地问:“怎么回事?我都弄糊涂了。”我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将蔡阿姨知道的那部分真相说给了陈阿姨听,自然,我也将我和舒晓羽初遇的那晚如何认识了蔡阿姨以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也附带着全部说了一遍,但是我却省略了我老妈和我生父中年之后的那一段,只是说我老妈觉得不对劲,就去苏州查,方才知道舒晓羽一家出了车祸,最后我叹息着说:“要是蔡阿姨早点和我老妈说,我老妈就不会对晓羽有那种态度,那晓羽也不会出走了,后来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