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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桃,好长时间没见了,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你好吗?”尚朝人很兴奋,两眼闪亮。
“我……我挺好的。”双樱迟迟疑疑说。
“今天真是巧了,太好了。”尚朝人说,“这里太乱,到那边椅子上坐坐好吗?”
双樱跟着尚朝人走到休息区的长椅前。
“请坐呀。”尚朝人似乎把这里当成他的家。
她坐下了,也像做客。
“我发现你变了哟,真的,你真是变了呵。”尚朝人端详着她说,样子很惊奇。
双樱不语。
“你变得朴素了,文静了,更有女人味儿了,真的,我不骗你。”尚朝人说。
双樱笑了一下。
“以前你可让人害怕,有一回吃饭,吃着吃着就冲我发火,到现在我也不晓得为了啥。”尚朝人说。
双樱心说:因为你舍不得点双桃爱吃的基围虾。这话自是不能出口。
“你朝我凶,可我还真想你哩,你咋就不见我,到底为啥?”尚朝人说得情真意切。
双樱自知无法替双桃回答。双桃本来便对尚朝人有保留,自交上叫马尼的外国人更不把他当回事。要散,也不明说,吊着人家。怎么想双桃怎么不是东西。她想今天既然见了尚朝人,就替双桃把事说开。
“今晚我请你吃饭,咱俩好好谈谈。”尚朝人剃头挑子一头热。双樱摇摇头。
“我知道你不中意我,也知道我的条件不够,吸引不了你,不过,你的态度也给了我动力,让我奋发图强,现在我不再弄那个吹拉弹唱,开始搞创作写文章了,已经发表了好几篇,颇有影响,也收入不少稿费,加巴加巴也有一万多块了,这还是初步的。”尚朝人表白说。
“你当作家了?”双樱问,因受吴桐的影响,她对作家也很崇拜。
“是呵。以前觉得作家很神秘,觉得自己不是写作的材料,连试都不敢试。可提笔一写立刻改变了看法,我行,有写作天赋。”
“都写什么作品呢?”双樱感兴趣地问。
“诗、散文随笔、小说,我都写,但目前把主要精力放在写报告文学上,写这个成效快,还能结识不少企业家。”尚朝人说。
“写不写电视连续剧?”双樱问。在双樱眼里,写什么都不如电视连续剧。
“当然要写,我认识北京一个导演,他请我写剧本写出来他就拍。”尚朝人说。
“你认识金主席吗?”双樱问。
“作家金主席?”尚朝人问。
双樱点点头。
“我和他很熟,下一步我准备把他的作品改编成电视连续剧。”尚朝人说。
“改他的哪本书?”双樱问。
尚朝人顿了顿,问:“你读过他的书?”
“读过。”双樱说。
“你认识金主席?”尚朝人又问。
双樱点点头。
“噢,这太好了,哪天咱一块把金主席请出来和他谈谈改编事宜,请他自任编剧,他要没时间,我就找个企业家,投点资把他的作品买断,后面由我全面操作:编剧兼制片人。制片人权力最大,连导演都听制片人的。对了,我可以让你参加剧组工作,做我的助手。”尚朝人说。
双樱没应声,在想:原本一个不起眼的人,几天不见,说变就变了,还变成个作家,真是稀奇。
“双桃,我的意见你可以考虑么?”尚朝人追问。
“我想想。”双樱说。她觉得要想一想,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双桃。
“剧组的工作尽你挑,要嫌服(装)化(妆)道(具)没意思,就在剧组帮我管账,财务大权很重要,拍电视大进大出,财权必须掌握在自己人手中,你管我最放心。”
她想这个双桃可以干。
“不想干事务,就干场记,锻炼几年就能当导演。”
双樱想双桃从小爱好文艺她肯定有兴趣。
“以你的条件当演员也没问题,我向导演力荐,先当个配角,以后当主角,操作好了得金鸡奖、百花奖、金鹰奖都有可能。成了名,可以拍广告,拍一条就能拿几十、几百万……”尚朝人描绘“从影”前景。
双樱只是听。她不弱智,能听出尚朝人的话有忽悠的成分,但也不觉得太离谱,因为冲着的是双桃,不是她双樱。她知道自己不行,可双桃行。她一直很崇拜双桃,双桃无论做出什么成绩,哪怕惊天动地的事,她都不奇怪。尚朝人能当作家,双桃就能当演员、当明星。这是一说,另外,她看出尚非常喜欢双桃,这难得,不是每个女人都能让男人追赶着,双桃身在福中不知福,不加珍惜,抛下追她的人去追别人,真是吃错了药。
“这些事你咋就不早些说说呢?”双樱问,是怪他不早早告诉给双桃。
“我想说,可你不给我机会呀!”尚朝人诉苦道。
双樱在心里一笑,想若不是今天巧遇,恐怕真是没有机会了。当然她也知道,这个机会不仅属于尚朝人,也属于双桃。她想自己一定要劝说双桃回头,与尚朝人重归于好。这样想,便完全打消替双桃将此事了结的想法。
“今天我还有事,改日再……”双樱说着站起身来。
“好的好的。”尚朝人一副欢欣样子,跟着站起,盯着双樱问,“下回什么时候见?”
“等电话吧。”双樱说。
尚朝人赶紧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双樱,说是新印的。
双樱收了。
“对了,我忘了问,你女儿好吗?”尚朝人走出几步又回头问。
“挺好的。”双樱说,同时在心里一笑:还挺周到的,只是不对,我没有女儿,有女儿的是双桃。
让老婆孩子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使得吴桐的情绪低落,他站在马路边上,茫然望着下班时川流不息的车流,有一种心身被放逐的感觉,不晓归宿是何处。一度想直奔岳母家,在那里和双樱谈谈,哪怕谈崩了干一仗也比这般没着没落好。可在稍加冷静之后,他意识到这不可取,那样又要回到以往的老路上,旧愁不去添新愁,不解决问题倒陷入更深的苦恼。这样想了坏情绪倒有所缓解,就像街上亮起的璀璨路灯一扫心中的阴霾。他妈的,世界是美好的,自己的前途是美好的,还有什么过不去的火焰山?纯是庸人自扰哩,他想。
自我宽慰让他上来了精气神,他打意把这个晚上过得充实些,找个人聚聚,不挑不拣,逮谁算谁,放开喝几杯,喝倒了也无所谓。李白不是就有“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诗句么?那是大明白呵。不待感叹完兜里的手机响了,不由一阵心喜,想这个电话真是来得不迟不早,正是时候。他接了电话听出是毕可超,更是高兴,张口就嚷老毕你可真是我肚里的蛔虫呵,心领神会。毕可超说操。他说我请你喝酒,你在哪里?毕可超说。早不请晚不请,单等我拉不开栓的时候请,不行,今晚有事。吴桐满心不自在,说你这人可真别扭,平时老嘀咕请客,真要请了又说不行。那你打电话干嘛呢?毕可超说找你自然有事,你帮我打个马虎眼。吴桐问咋呢?毕可超说要是有人打电话问我的事,你就说昨晚和我在一起。吴桐一听就明白是哪档子事了,说又叫老婆抓了“现行”是不?不是说老婆不管你的事么?毕可超哭咧咧地说:谁说是老婆了?自作聪明。他有些意外,忙问:是谁?毕可超说丹丹。他唔了声。毕可超说的这个丹丹他见过,毕带她一起吃过饭。丹丹是个很出色的女孩,能看出毕可超很喜欢她。他不解地问:老毕怎么就弄到她干涉你的地步了呢?又不是你老婆。毕可超说:女人还不都是这样,你不知道她都吃我老婆的醋。吴桐心想这个家伙把事闹大了,不可收拾了。但他不能拒绝毕可超的要求,说我知道了,我会照你说的说,不过,我想你是多虑了,她不会给我打电话的。毕可超说她有你的电话,一旦发起小姐脾气来……我是无事防事呵。吴桐笑了下,说只要你不怀疑我第四者插足就行了。毕可超也笑,说操,你要现在能插进来,我千恩万谢哩。吴桐说好吧,有你这句话我就不顾忌什么啦。毕可超说:可以呵,我看她对你是蛮有好感的。你可以试乎试乎。吴桐说拉倒吧你,有你当镜子我就不会招惹这些乱事。行了。好自为之吧,我挂了。
收了机,吴桐突然心血来潮,给陶楚挂了电话,也没打算真能拨通。这些日子他拨过几回,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