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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目光都是那样的迷茫……我不知道小孩子是否真有如此成人化的表现。
我和父亲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太多,但是我仍像故事里所有的乖女儿一样热爱和崇拜他,因为在我的眼中,父亲身上有着我喜欢和向往的浪漫气息。在这个不流行国语的城市里,父亲固执地使用他的北方普通话。我曾经认为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出色和完美——尤其当他在朗诵诗歌的时候。
当我表现出对文学的极大兴趣的时候,父亲收藏的书籍便全部对我开放。博览群书使得我在往后的日子里受益非浅,虽然有些书以我年轻的阅历并不能完全明白个中含义,但我依旧在做完功课之后走进父亲的书房。
父亲的书房门口挂着两片竹板,上面刻着墨绿色的两行诗: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有很多年我一直不懂这两句诗。念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日子迷上了禅学,才在一个日本人写的禅学书上看到了释义——然而难道父亲在十几年前就爱上了禅境界,那时他还年轻啊。
父亲说他对我感到很抱歉,他没有想到我的生活竟是如此的寂寞和孤单,他也让我去找同龄人玩,可是每回我都不快乐地又返回到他的身旁。我确实不能和别人“打得火热”,于是我放弃了这般无谓的努力。我说爸爸我只要您永远不离开我……我喜欢放学回来站在楼下大声叫父亲的名字,然后冲上楼去撞进他的怀中。我喜欢把手插进父亲的掌里,尤其在冬天,父亲的手总是热的。多年以后我长大了却仍然要父亲牵手过马路……我想我对父亲的确是存在着一种没有性别意义的比亲情再多一些的亲密关系,在他面前我是最自由最满足的。
如此的情结使我对所有的男生都不满意,在父亲所讲的童话故事里:爱情是美人鱼在刀尖上赤足舞蹈的情景——惨痛但是美丽。我一生都渴望拥有这样轰轰烈烈的极端的情感。一个夏天的黄昏,有位瘦瘦高高的北方男孩静静地走入我的生活,他说着好听的北方普通话,和我的父亲一样。男孩在青春的刹那间失去了生命,我却相信他是以这样一种形式实践了一生爱我的诺言。又过了许久,我从沉寂中走出来时,居然靠在父亲的怀里大哭了一场,我知道我还有泪水,还有可以休息的避风港,还有父亲,他依旧会给我讲故事。
然而我不知道我终于也有失落童话的时刻,父亲带着他对另外一个女人的爱情毅然决然地跟我和母亲告别,我哭着拉住他的手嚷道:“爸爸,你不要我了吗?”父亲出乎意料地不复往日的温柔,他无语地走出了房门……父亲一直没有再回来过,因为我一直没有原谅他,这时候我开始惧怕极端的爱情主义。后来我又同意去父亲的新家,父亲走进了幸福的故事,却打碎了我最后的童话,而长大了的我可以没有童话,却不能失去父亲——这样想过,父亲和童话仍然不能画等号。
话什么爱得死支活来,道什么爱得地老天荒,一个莫莱尔令无数的爱情蜜糖失去了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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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mber : 7878
Title :说什么爱得死去活来,道什么爱得地老天荒,一个莱尔令无数的爱情蜜糖失去了甜味——
Author :区小红
Issue : 总第 153期
Provenance :世界妇女博览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1993年4月,原英国人质约翰·麦卡锡与其女友吉尔·莫莱尔合著的《别样的彩虹》一书出版。此书叙述一名年轻的英国记者在异国遭人绑架,身陷囹圄,生死不明。他的女友,一位生性腼腆的女孩,深信他仍然活着。为了营救他,她四处奔走呼喊,面对旁人的白眼与嘲讽,她无所畏惧,虽屡屡碰壁仍不肯罢休。5年后,他终于获释。
爱,并未随时间流逝
1991年8月的某天,英国皇家空军利尼哈姆基地。运送被释人质的飞机静静躺在停机坪上。5年了,当他们的目光再度交接时,他们知道:一切都没有改变。
在一间会客室里,麦卡锡和莫莱尔紧紧相拥。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一如从前。
你回来了。”她说。
“我回来了。”他说。
她望眼欲穿地盼来了这一天。为了这一天,她所付出的是他不曾知道的。也许,她的努力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吉尔·莫莱尔在英国已是家喻户晓的人物。电视观众、报纸杂志的读者对于这位北方姑娘的脸再熟悉不过了:她出现在约翰·麦卡锡的照片旁,出现在人们为祝福他而点的蜡烛旁,出现在政界要人的身旁。她与访谈节目主持人侃侃而谈。她愿意与任何可以帮忙营救他的人谈话。
她辞去了电视台的工作,把整个身心投入了围绕营救他展开的社会活动。她已经从一位羞涩的电视台文字记者变成了咄咄逼人、令政客们发怵的“自由斗士”。
英国外交部曾经有人把她称为“衣着整洁的朋克”,贬损之意溢于言表。不过她只是对此淡然一笑。毕竟,她已经无数次地忍受了羞辱。在那些内阁大臣、政府公务员、外国外交官以及记者们的眼里,她不过是一位任性荒唐、思想简单的年轻姑娘。然而,她并没有在权贵面前低头,依然干着她想干的事情。
她的执著甚至令外交部的官员动容。那位称她为“朋克”的仁兄说:“我们对她态度很差。不过,要是我们中有人处在麦卡锡的位置,我们都会希望有个像她那样的人在远处为我们奔走。”
祸从天降
他们相识于1983年,当时他们同在伦敦世界电视新闻台(WTN)工作。她25岁,他28岁。
她是英国北部邓卡斯特地方一位制图员的女儿,小时候从未想过要上大学。而当她在霍尔大学获得历史和法语双料文凭之后,她也没有想到要离开北方,去伦敦这个她称为“糟透了的大城市”的地方谋生。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母亲给她一份报上剪下来的招聘广告。于是她向伦敦的世界电视新闻台寄去了当秘书的求职申请,很幸运得到了那份工作。不久,她被调到了新闻部,从事电视新闻的采访和撰稿。
他的背景与她完全不同:南方人,军人家庭,公立学校,新闻系高材生。他是那种很难找到缺点、具有明确生活目标和准则的人。他希望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电视记者。
刚到伦敦时,莫莱尔对南方人成见颇深,感到他们往往口是心非,缺乏北方人的直率,担心自己无法适应。
后来她认识了约翰·麦卡锡。她喜欢他。在优秀青年云集的电视台里,他显得出类拔萃。
他也喜欢她。因为她的北方气质,因为她的勤奋、她的认真。他们相爱了。
1986年,正当他们开始讨论嫁娶的时候,他被任命为电视台驻贝鲁特的代理首席记者,为期一个月。
在贝鲁特,他成了恐怖分子手中的砝码。与他关在一起的还有布赖恩·基南、汤姆·萨特兰、特里、安德森、弗兰克·里德和特里·韦特等人。
只为那一夜的海誓山盟?
在监狱中的他知道她在为他奔走吗?起先,她听从外交部的建议,保持低调。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情况毫无改变。她决心行动起来。他和她的故事成了报纸的头条新闻。
她发起成立了“约翰·麦卡锡之友”组织,举行各种晚会、音乐会、守夜活动,为的是让公众牢记这个远方受难的名字。
她不得不克服害羞的性格,在大庭广众抛头露面。她说:“我演讲之前感到很害怕,真想逃走。但我必须硬着头皮上去讲,因为我爱他。”
她后悔没有尽早行动,否则情况也许会好些。她寻找一切机会“出击”。她曾当众揪住杰弗里·豪爵士的衣服,为的是引起这位外交大臣的注意。她还曾在电视辩论中把那些政客和外交家骂得狗血喷头。
令她懊恼的是政府不告诉她为了寻找他在做些什么。“我不是约翰的妻子,所以我被排斥在外。我看到出他们把我看成是轻浮的女人。每当我去外交部问情况时,那些官员们总是爱理不理的。”
不过,她得到了社会的支持。音乐团体为她举行声援义演。出租汽车司机把黄丝带系在车上,寓意盼望约翰早日归来。数千人寄来了钱、这笔钱被用于在黎巴嫩的报纸上做广告——囚禁中的约翰看到过其中的一些。还有人彻夜不眠,在教堂里的烛光下为约翰守夜,祈祷上苍保佑约翰平安。
也许当他们结婚那天,他们会想到去舰队街的圣母教堂,因为在约翰·麦卡锡失去自由的日子里,那儿的蜡烛一直为他燃烧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