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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溪却自动退下阵来,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把眼前这个衣着光鲜的绅士拿来怎么
办。这个自己曾经心仪,朋友曾经全身心付出的人……
江潇如释重负地走了,在门口又扭过头,带着想挽回什么又像交待什么的神情,
低声地却是清晰地吐出:
“在深圳,不管什么事,都是没有对错的。”
在深圳!难道深圳就是放纵自己,享受感情的充足理由吗?
公司流传着楚涵为情自杀的谣言,这个谣言像两宋年间寡妇身上的白衣一样绚
丽而凄美,谣言的主角背后忽闪着一对白色的小翅膀,所有的风流韵事让小翅膀扑
腾而光。没过多久,集团公司副总江潇与风远集团老总的女儿魏萍订婚了,不仅郎
才女貌,难得的是,两人都是一往情深,这在深圳成为经典让人艳羡。
数日后郁溪的身份是一名成人考试辅导班的英语老师。在江副总的公司里,郁
溪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远行归航的小船,当岸像巨大的阴影逼近的时候,这只颠沛在
峰尖浪底的小船唯有逃离。
楚涵的父亲把楚涵的一盒灵骨带回故乡,楚涵从此就形成影像定格在郁溪的相
夹和心底深处。每遇熟朋旧友谈起楚涵,郁溪会让自己面无表情。
报业大厦的英语角吸引了郁溪,她很快成为其中的活跃分子。郁溪的天又晴朗
了不少,甚至她也暗暗惊讶于自己所具备的自我调节功能。在英语角,一个有着象
牙皮肤的女孩朝她打了个招呼,郁溪对她笑了笑,觉得有些面熟,一说起,原来是
自己班上的学生,邓明儿。郁溪惊讶地说:“你的英语不错呀,口语比一般大学生
都要强得多。”明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她是一名涉外导游,想考一级导游证,需
要较高的理论知识,只得再加强一番。说起导游,明儿可是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这一说起来,两人竟像铆钉对眼一样一拍即合,决定合伙办一个旅行社。
邓明儿利用自己的关系,承包了旅行社的一个部门,然后打广告,引客源,希
望这份事业像涨潮一样汹涌澎湃。圣诞、元旦即将来临,各大旅行社的广告满天飞,
每天的报纸让人眼花缭乱,郁溪和邓明儿商量借机大干一场。两人倾囊而出,资金
却像长不大的孩子差老大一截。郁溪在深圳的朋友不少,但可以对其提出“金钱”
这类敏感问题的人却不多。正当郁溪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与郁溪保持联系的吴维
关键时刻大显身手,他不仅把自己多年的积蓄翻个底朝天,而且向他的家人亲属、
朋友哥们直言不讳,这一切都是在郁溪毫不知情的时候,干得热火朝天。当吴维期
期艾艾地把十五万元的活期存折递给郁溪的时候,郁溪惊讶得好似看见泥地里钻出
个金娃娃。吴维很轻松地走了,脚步却声声点点踏在郁溪的心上。
郁溪和邓明儿决定把全部资金投向西部远途的线路上。她们钻了各大旅行社的
空子,直接在互联网上发布信息,招揽国外零散游客到中国后组成自助团。两人的
外语此刻派上了大用场,整天电脑、电话里的声音都使她们仿佛置身国外的某个角
落,甚至两人口语也“yes ”“no”起来,叽叽咕咕地像两个交换情报的间谍。
“沙漠圣诞”、“临池上元”,一个个充满东方文化内涵的旅游组团,在郁溪
和邓明儿的带领下在蓝天黄漠中游移往来。郁溪和邓明儿,还有她们招聘的几个导
游小姐,自谓忙得像充足了能量的电子狗,累得四肢乱颤,嘴里还“汪汪”叫个不
停。
邓明儿把“明溪(中国。深圳)国际旅行社”的执照交给郁溪的时候,郁溪正
坐在华侨城一座十九层的写字楼里和吴维交涉。郁溪离开“汇名集团”这半年来,
吴维总是不间断地在郁溪身边出现,楚涵生前只留给他几个温柔浅笑的倩影,如今
却像鞋中的一颗小石头,在他行走的时候,时不时地跳出来触痛他的脚趾。吴维在
郁溪面前从不提楚涵,但郁溪从他的眼睛里却看到楚涵轻舞飞扬的长发。重于生命
的感情必定超越生命,郁溪感慨着,心痛痛地替楚涵感到骄傲。吴维自谓仍旧在汇
名集团里蝇营狗苟,郁溪却从其他朋友那儿得知,吴维已是集团公司举足轻重的发
展部经理。这也是一个男人的成熟吧,成熟的男人不会停留。郁溪希望吴维对楚涵
不要太执着,就当作是走远后的回忆。吴维没有说什么,却依旧让楚涵在身边随风
同行。吴维坚持着不肯收回原先的十五万元。
“这是楚涵送给你的嫁妆。”
吴维很轻松地说着,郁溪顿时茫然,在送吴维出门时还头重脚轻。
十九楼窗外的风景很好,特别是华侨城外,开阔的视野,又不乏摩天建筑的现
代感冲击。大片的绿色铺天盖地而来,蓬勃着房间内郁溪年轻的生命。郁溪的目光
抖了一下,林荫道里一袭红衫刺痛了她的眼睛,她仿佛看到娇柔的楚涵在楼下朝她
招手,像一朵鲜艳的玫瑰,浓烈而又温柔地刺激着郁溪。邓明儿走过来,看到郁溪
脸上两道晶莹的泪水,悄悄问道:“怎么啦?”
郁溪一低头,嘴里抿进一颗泪珠,笑了笑:“想起一个朋友,她结婚了。”
教堂的钟声,还有鞭炮声,霎时在两个年轻的姑娘耳边响起,新郎、新娘都是
出奇的美丽。
江潇现在是一个两岁孩子的父亲。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想起楚涵、郁
溪。美丽、善良和理想,这些词离开了这两个女孩,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但慢慢
地,生活的反复和忙碌模糊了她们的印象。他现在是副总裁、是丈夫,是父亲,位
置交替变换,有了自己的主题,也成为别人的主题。他很少回味过去,过去飞远了,
成为老时再说出来的故事。
月色如此美丽
张宝君
一切的苦痛,到了天国,便都可以卸掉了。
一
月亮爬到东山顶时,春兰洗漱完了,她看一眼山顶银盘一样的月亮,幽幽地叹
了一口气。志武在屋里喊:春兰,春兰,你还磨蹭啥呢?春兰往隔壁大伯哥志文屋
里看一眼,那屋的电视的光亮还在闪动,春兰回过头不高兴的道:你喊叫个啥?杀
猪似的。春兰走向屋内,随手插上门。月光透过窗户水一样的流着,志武全身一丝
不挂,在月光下闪着青白的光,如同在洗月光浴。
志武看见春兰进来,咧嘴笑了一下,道: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春兰没有理他,坐在镜子前,就着月光梳理着自己刚洗过的头发。镜子中出现
了一张清秀的脸,在月光中显得有些忧郁,但更有一种特别妩媚的美。春兰一下一
下的梳理着头发,梳好后,把全部头发拧了一个结盘在头顶。这时志武便从炕上跳
下来了,他光光的身子贴在春兰的后背上,手从胸前伸进春兰的衣服里,捏着春兰
的大乳。春兰被他捏痛了,拉开志武的手道:人家这也是肉呢。志武嘻嘻地笑。
春兰站起来,把衣服一件件地脱下,叠好,放在椅子上。志武看着春兰的胴体
月光一样闪了出来,立即又走向前去,他把自己的脸贴上春兰的后背,贴了一会儿
把持不住地从后面抱起春兰,把她放倒在炕上,他站在地上分开了春兰的双脚,他
望着春兰月光里盈盈闪亮的眼睛,他心中的火呼地一下被点着了,眼神一片模糊,
心中只有无限膨胀的欲望,喘着粗气,他好像撬着一块大石头,一步步推着向山上
冲去……
春兰的脚被志武提着,看着志武疯狂的冲撞,她的心中并没有多少舒服。她提
醒道:你轻点,大哥还没睡呢。志武缓了一口气,道:怕什么,大哥巴不得咱们早
点种上呢。说完,又开始运动。
春兰只好由着他,那股憋闷的劲头并没有多少缓解。
四年多了呢,春兰由一个大姑娘变成了刘家的媳妇,最大的隐痛就是不能为刘
家生一个孩子。也不是志武不卖力,志武在林场上班,壮得像头牛,海碗口粗四米
长的大木头,他装车时一个肩扛一根,走在跳板上不摇不晃,一身犍子肉,敲一下
当当响;春兰呢,一个山里姑娘,风里来雨里去的,上山爬岭,春种秋收,抬木头,
敢和男人叫杠,干啥活,都让人交口称赞。结婚四年多来,屁股让志武给压大了,
乳房被志武揉搓得鼓起来了,可肚子却总是平平的。母鸡不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