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把大锯不够使,又怕耽误晚上演出,都挺着急。正巧朱铁汉和苏登云走过来,两个人嘀咕几句,就派周永振到小学校去借锯使。开头周永振对他们说,没见着小学校有锯子,可是朱铁汉说,范克明经常锯木柴生炉子,肯定有这种家什。周永振信以为真,就去找范克明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范克明会用这样的态度把他顶了回来。他想,范克明在芳草地的人群里,屁股坐在张金发、冯少怀那一边,这是人所共知的事;自打范克明被从区里刷下来以后,心怀不满,许多人也能察觉得到;可是,这个范克明对待村里的翻身户,特别是沾干部边儿的人,一向是和和气气的,像刚才那副急赤白脸的架势,还不曾见识过。周永振想,借他的锯使使,有就借,没有就拉倒,哪至于这么发脾气呢?难道说,范克明这小子,安心想找茬儿,要开始跟东方红农业社的人公开做对了吗?
高台阶前边的空场子上,这会儿特别热闹。除了秦恺、秦方几个人正把几个车枯辘往一块儿拴绑,周士勤、高二林几个人正锯着木杆之外,还围着好多看热闹的人。锣鼓声、胡琴声,不断地从高台阶里边传出来。
朱铁汉和苏登云蹲在脱光了树叶的大槐树下边,商量什么事儿。他们见周永振转回来,就抽身站起,迎到跟前。
周永振挺不满地说:“你是安心遐我的腿呀! 〃
朱铁汉观察着周永振的神色,问:“没有把锯借来.是不是呀?〃 周永振说:“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不光没有借来,还挨了他一顿碰。”
朱铁汉跟苏登云交换一个眼神,把周立振拉到大槐树下,挺有兴致地问.“快说说,他是怎么碰你的?〃
周永振把刚才在小学校跟范克明借锯的情形,讲了一遍.他最后气呼呼地说.' ,看那架势,他好像早安下心要找茬儿,这回碰到我身上了。,。
朱铁汉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
周永振被他笑得直发愣:“你不信,去问问于老师,他在旁边看见的。”
朱铁汉说:“我相信。挺好。”
“什么挺好?〃
“你的任务完成了… … ”
周永振更摸不着头脑了,瞪起眼请说:“你这里搞的什么鬼把戏呀?〃
朱铁汉说;“就是让你找范克明去试试。你在他那儿挨了碰,说明我们手里抓住的这条线索越摸越准,很快就找到头了。这不是好事吗?〃
周永振发急地说:“我听不明白这是啥意思,你把话说清楚点儿不行吗?〃
朱铁汉指指苏登云,反问周永振。“你说说,他这回蹲在芳草地,为了什么?〃
周永振说:“调查范克明的情况呀!〃
朱铁汉朝远处那要搭戏台用的车枯辘看一眼,说:“去年,互助 。
组的大车断轴的事儿,我们估计,十有八九跟范克明有关系。”周永振说:“你让我到他那儿不疼不痒地挨一下子碰,有啥用处呢?' '
朱铁汉说:“我们俩商量,想借这个题目,试试他范克明忌讳不忌讳‘锯’这个字儿。”
周永振这回听明白了,觉着挺好笑,埋怨说;“我是治保小组的,干啥瞒着我呢?要是事先对我说明白,我好往深里叮叮他,保证试探得更准点儿里”
朱铁汉笑着摇摇头:产不行,不行! 要是事先把底儿交给你,保险你装不像了,还容易露馅儿。做到这样正好,再往深里追查,如今还不到火候。”
苏登云在一旁给周永振解释说:“让你找范克明借锯,是我们两个刚才从会场上出来,看见你们用车钻辘搭戏台,临时想起的办法。据田区长给我介绍,互助组的大车在龙虎梁断车轴那一夭,范克明的神色特别不正常。当时,田区长当面指示他不要泄露这件事情.后来才知道,他事前就跟别人说了。他能掐会算?怎么知道互助组的大车会出事儿呢?你令儿个对他这么一咋唬,他当了真,动了心,说明咱们琢磨出来的这条线索有根据。我们得抓住不放。”周永振说:“刚才我一开口,范克明急赤白脸地说没有锯。是真的。去年公安局的同志来,挨门摸过,芳草地有锯的只有六七家。”苏登云说;“看样子,他当时是借了别人家的锯,干下的那件坏事儿。,;
周永振想了想说:“这个案子放了这么长时间,咱们可就不好办T 。”;
朱铁汉说:“我看眼下比过去好办。过去的范克明,到底是黑脸、白脸,还看不清楚。对他调查起来,就不方便。如今呢,他是哪一条道上的人,起码明白了,又抓到这根线,摸他的底容易多了。等到时候,只要咱们把大车断轴的事儿一宣布,家里有锯的人,为了把自己洗干净,也得上赶着找咱们说说谁借过。”
周永振说:“早点宣布,不就早破案了吗?〃
苏登云说:“那可不行。不把群众的觉悟提高,你一宣布,有锯的人家添了顾虑,怕牵扯别人,怕得罪别人,把门一封,线就断了。”周永振想了想,点点头说;“这倒是。抽空,咱们分头专门到有锯的人家做工作。只要摸清范克明朝谁家借过锯,那就好办了。”他们正谈论着,正在搭戏台的周士勤停住手,一边朝这边走过来,一边大声喊:“永振,这儿等着使锯,你怎么还在这儿聊夭,不快去借呀!' '
周永振回答说:“我去了,没借着。”
周士勤走到跟前说:“这么大个村子,连一把锯都借不着,真是怪事儿。村长你快派个人,到天门镇买一根三号的锯条吧。”周永振说:“锯条好买,现做锯柄还来得及吗?〃
周士勤说。“我家还有一副现成的锯柄,就是锯条让人家使坏了,扔在那儿一年多没用;要是安上一根新锯条,马上就能使。”朱铁汉见苏登云很注意周士勤这句,就插一句说:“你那锯是谁给使坏的?这回应当让他包赔。”
周士勤一摆手:“撂下一年多的事儿了,还拾起它千啥。算了吧。反正也用不了几个钱。”
朱铁汉叮问一句:“是谁家使坏的呢?〃
周士勤说:“张金发叹少别人,谁能使坏了就给我一扔拉倒哪理”三个听话的人,几乎同时心里一动。
朱铁汉故意说:“要是他给使坏的,更得赔。我一会儿找他去。”周士勤连忙说;“别这么办。弄不好,再连上滚刀肉,我可不找那份麻烦。”
周永振忍不住问;“真怪,一根锯条的小事儿怎么能连上滚刀肉呢?〃
周士勤说:“张金发当时告诉我,滚刀肉到他家里把我那锯拿。 。
走了,使一晚匕,就给使坏了。”
三个听话的人心里又一动。
朱铁汉岔开话头说:“永振,既然这样,你就骑上姜老师的车子,到天门镇去买一根锯条来。这个事儿先放放,等有机会再说吧,〃
周永振明白了这位新村长的意思,答应一声,就转回小学校,推上自行车,急奔天门镇。
他又变得兴致勃勃的了。而且,他还学着高大泉的样子,或者说,学着朱铁汉眼下的样子,动开了脑筋,左右前后地思索开那个放了几年的“没头案”。他觉得,关于那把锯的线索,现在看来,还有点复杂。车轴是被锯的,这是肯定的了。到底是谁锯的呢?张金发;范克明,还是滚刀肉?一滚刀肉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可是,他这个人只图吃喝,不至于专门干这种破坏互助组生产、杀人害命的事情。那么,滚刀肉会不会是在张金发和范克明指使下干的坏事儿呢?这是很可能的。周永振想,看样子,朱铁汉和苏登云听到周士勤提供的线索,已经抓住不放了,等把锯条买回来,召开一个治保小组会,好好地研究一下。
他在土路上飞快地骑着自行车,心想,进了天门以后,应当绕个弯,到训练班上找找高大泉,把这儿天村里宜传总路线的情况,特别是刚才想的那个破案的间题,告诉支部书记,看他有啥想法。成群结伙的人,从彩霞河那边,通过梨花渡口的木桥,走过来了。有男也有女。先是一串骑自行车的人,后边是背行李的步行者。他们一边走,一边热烈交谈,全是一脸的喜气洋洋的神色。周永振发现从身边过去的那几个骑自行车的人挺面熟。等到步行人到了跟前,他才认出,都是附近村庄的干部和积极分子。他心里一动,赶紧跳下车,跟对面走过来的人打招呼:“喂,同志,你们的训练班散了?〃
好几个人同时回答他;“散了!〃
“我们村的人回来没有?〃
“你是哪村的?〃
“芳草地的。”
那个人朝桥上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