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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对了,多多说有时间让我陪她喝咖啡。”
“她明天就结婚了,现在还不忙着准备婚礼,哪有时间喝咖啡?”苏醒不解地问。
“这你就不懂了。女孩子结婚前都有点儿紧张不安,这叫婚前恐惧证。所以要找人倾诉。”
“那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不在你们可以聊点儿女人的话。”苏醒宽厚地笑笑。
“好吧。”卓群点点头,“那你去哪儿?”
“我回学校看看老师,同学,告个别。”
两个人一起吃过午饭,苏醒把卓群送到星巴克,在门口正好遇上顾多多,苏醒和她寒喧了几句,就走了。
“你男朋友人不错,又有钱,干脆明天你和我一起嫁了,我们来个集体婚礼。”多多望了一眼苏醒的背影,打趣道。
“NO。”卓群摇摇头道:“爱情是权利,弄成义务就麻烦了。”
“你这家伙!”多多捣了卓群一下,拉着她往里走。“你这么霸着人家,又不嫁,小心他有外遇。”
“他?”卓群一撇嘴,“我倒希望有。”
“为什么?”多多嚷道。“为了公平啊!你知道,我已经恋爱4次了,他才1。5次,一比他太亏了。”
多多瞟了她一眼:“什么叫1。5次?”
“就是他爱人家,人家不爱他,所以算0。5次。”
多多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和卓群面对面坐下,要了两杯碳烧咖啡,冲她挤了下眼睛,半笑不笑地道:“那还不好?说不定还是童男呢!”
卓群又一撇嘴:“得,我才不要呢。你没听人家说,女人是男人的学校,我可不愿意从零培养,象个青苹果似的,又酸又涩。我宁愿他在遇到我之前多经历几个女人,我好享受胜利果实。”
多多掩嘴一笑:“我看他成色挺足,不象是青苹果。”
“虽然不是,可情商还是稍微差那么一点。”
“得了吧,找个多情种,整天在外面花心,气死你。哎,说真格的,我看他人真的不错,你就别犹豫了,别到时候让人抢跑了,后悔可就晚了。”
“不行。”卓群摇摇头,“我了解自己,如果现在结婚,肯定会搞婚外恋的。与其结了婚背着他去恋爱,不如象现在这样,等恋爱够了再结婚。”
“扑!”多多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她用纸巾擦擦嘴,嗔怪道:“你都恋爱4次了,还这么三心二意的。看将来谁敢娶你!”
“没办法,我妈就把我生成这样。这样也挺好,全心全意死的快!”卓群悠然道。
两个人一边喝咖啡一边聊,一直到天黑,顾多多又拉着卓群去吃火锅。卓群几次催她早点儿回家,可她懒着不走。还说吃完饭要去看电影。说什么这是最后一个属于自己的夜晚,自己有权利任性。到最后,连卓群都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了,叫了辆出租车,把她送回家。
从顾多多家出来,已经9多了。卓群一边往外走,一边给苏醒打电话。电话关机。卓群又往宾馆房间打,没人接。她不觉有些奇怪,叫了辆出租车,匆匆忙忙往回返。
回到宾馆,楼层服务员给卓群一张便条,是苏醒留给她的。
卓群:
对不起,明天不能陪你参加多多的婚礼了。我备了一份礼金,放在枕头底下,明天你送给她。
我乘8点50的飞机回蓝城。现在是8点,你还没回来,怕打扰你,不给你打电话了,等回去见面再说。
回来时给我打电话,我去机场接你。
苏醒即日。
卓群把便条又看了一遍,心中隐约有些不安。犹豫片刻,拿起电话。
“喂,方晓,出什么了事吗?”卓群劈头就问。
方晓刚离开办公室,正要回去休息,接到卓群电话,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没有啊,怎么了?”
“我们今天刚办完签证,说好明天走,可我刚才回到宾馆,苏醒已经走了,给我留了个条。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方晓也觉的有点蹊跷,问:“他现在在哪儿?”
“可能在路上,他说坐8点50的飞机回去。”
“唔。”方晓抬手看看表,沉吟道:“这样吧,我去接他。接到了给你打电话。”
方晓走出酒店,往停车场走去。
刚刚下过雪,路不好走,方晓用了20分钟才赶到。他把车停好,一推门下车,这时,就听“轰”的一声,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方晓以为是地震了,本能地缩了回去。他把手抱在胸前,定了定神,抬起头往远处望。只见天空燃起一团火光,象一个滚动的火球,一闪一闪,瞬间便坠落在机场东侧的一片树林中。
“不好,飞机失事了!”外面传来一阵喊叫声。
方晓愣了一愣,猛地关上车门,一踩油门,急驰而去。
汽车象失去了控制似的,一连闯了几个红灯,来到飞机坠落的那片树林外。方晓把车停在一边,推开车门就往树林里跑。跑了几十米,看见一片机器残骸,紧接着,又看见一个烧焦的包裹,他继续往前跑,看见一名受伤的乘客,靠在树旁,脸上身上都是血。
“救救我!”男人瞪着一双恐惧的眼睛,喃喃道。
方晓蹲下身,摸了下他的脉博,安慰道:“你没事的,医生很快就来。”抬眼朝四处望望,问:“是从北京起飞的吗?”
男人点点头。方晓心一沉,站起身,把外衣脱下来,盖在男人身上。往前跑去。一边跑
,一边喊着:“苏醒!苏醒!”
终于,在一棵火焰松下,方晓找到已经昏迷过去的苏醒。
“苏醒!苏醒!”方晓急切地唤着。
苏醒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方晓,微微张了张嘴,轻轻地笑了一下。
“你哪儿受伤了?疼吗?”
苏醒眨了下眼睛,声音微弱地说:“腿,胸,还有胳膊……”
“坚持住,医生很快就来。”方晓回头望望,救护车鸣叫着往这面驶来。
一阵巨痛,苏醒拧紧眉头,额上渗出汗珠,他慢慢闭上眼睛。
“别睡,苏醒,和我说话。”方晓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撩起毛衣,扯起衬衣前襟,用力一撕,一边擦苏醒额头上的血,一边问:“为什么要今天回来?为什么不等明天,和卓群一起走?”
苏醒睁开眼,盯着方晓看了一会儿,仿佛在积攒力气。
“你知道——今天——是几号?”
方晓沉吟道:“好象是26号。怎么了?”
“还记得——去年——今天,我们——去北京,也是乘——这架飞机——回来。”苏醒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
方晓一下全明白了,心中一阵酸楚,眼睛一热。他仰起脸,抑制住自己,不让眼泪流出来。
“方晓!”苏醒轻轻唤了一声。
“嗯?”方晓低下头,看着他。
“做游戏吧。”
“好。”
“我们赌——刚才——我旁边的——女孩儿——漂不漂亮。”
苏醒的声音越来越弱,方晓紧盯着他的嘴唇,最后几个字与其说是听到的,不如说是看到的。
“我赌——”方晓声音有些嘶哑,“不漂亮。”
“你——又输了。”
苏醒还想说什么,用尽了力气,却没说出来。
方晓盯着他:“很痛吗?痛就喊出声来。”
苏醒眨了下眼睛,“刚才痛,现在——感觉——不到了。”
方晓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你能动吗?动一下手!腿,动一下腿!”
苏醒身体好象定住了,一动也动不了。
“啊!不!医生,快来!”方晓腾地站起身,大声喊道。
苏醒静静地躺在那儿,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一丝的痛,似乎不存在了。惟有眼睛,还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