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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群吸了一口,冷笑了一声,道:“你是不是习惯什么事都用钱解决?
“我知道,钱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方晓弹了下烟灰,“但我找不到比钱更好的解决方式。”
卓群盯着方晓看了一会儿,不无嘲讽地道:“哼,这大概就是有钱人的好处。不管做错了什么,都可以用钱来改正。”
方晓低下头,沉吟道:“卓群,别让我求你,这件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的,这样我内疚会少点儿。”
“是呀,你内疚会少一点。那么她呢,你有没有考虑她?”
“我当然考虑了,所以才找你。我不想让她知道。”
“那怎么可能?总不能让她突然中个奖吧!”
“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她不是有书嘛。”方晓扫了卓群一眼,低声道。
卓群眯起眼睛:“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有个人打电话找她,说是要买影视改编权。电话是我接的,当时她正病着,就把这事放下了。”
“那正好,你出面替她谈。不管谈成谈不成,你都告诉她卖了40万,让她带这笔钱走。”
“走?去哪儿?”卓群问。
“我想安排她出去,这样换个环境对她好。手续我来办,你明天把她的身份证和户口拿来给我,先别让她知道。”
卓群怔怔地看着方晓,足有一分钟,慢慢开口道:“这么说,你还爱着她?”
方晓脸色一沉,身子重重地往后一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我想知道。”卓群盯着方晓,固执地道。
方晓两眼痴痴地望着天花板,思念、痛楚、曾经的快乐和惆怅,千般滋味一起涌了上来。
“是的,我爱她,真心真意,但无法全心全意。这就是我们的绝望之处。”
卓群凝视着方晓,郑重地点点头。
“好吧,我答应你。”
7月底,卓尔拿到去美国的签证,回哈尔滨住了两天,回到蓝城,乘当天晚上的飞机去北京。
卓群去机场送她。在候机厅门外,卓群央求她:“姐,你就让我进去送你吧!”卓尔一摇头,语气坚定地说:“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就在这儿分手,如果你进去,我会控制不住,我不想在众人面前流泪。”
卓群叹口气,无奈地道:“你走的这么急,也不跟大家告个别,让我怎么向他们说呀?”“你替我解释一下,就说家里有事,来不及回蓝城,直接从哈尔滨去北京了。”
“好吧。也只好这样了。”
“授权书我又给你写了两份,放在书柜里,以后我不在,出书、改编权什么的你都代理吧。你这方面的能力比我强。”
“好的。”卓群答应道,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还有,贺新和刘小萱可能国庆节结婚,到时候你替我随份礼。”
“你还送礼呀!他们应该谢你这个媒人才是。”
卓群开玩笑道,不等卓尔开口,一抬手拦住她:“跟你开玩笑,我会的。还有什么?”
“还有,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卓群扫了她一眼:“姐!你说这干嘛!”
“好,那我不说。我走了。”
卓尔拍了下卓群,一转身推开车门,卓群叫住她:“姐!”
“嗯?”卓尔回过身来,看着她。
“我知道你这么急着走是为了躲他,你——你就别恨他了。其实他现在日子也不好过,虽然申奥成功了,但股票一直都在跌。”
“我不恨他。”卓尔转过头去,两眼望着前面挡风玻璃,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他的选择是对的,我没有理由恨他。如果他的选择是错的,生活本身会惩罚他。我也不必恨他。”
说完,卓尔一推门下车,打开后车门,把旅行包拿下来,把门关上。冲卓群一挥手:“再见!”
卓群眼圈一红,举起手挥了挥,把车开走了。
卓尔目送着她走远,直到看不见了,转身进去,把大旅行包寄存了,只带了随身带的背包,出来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先去国际酒店。你慢点开,我多付你车钱。”卓尔说。
出租车慢慢行驶着,从机场到国际酒店,又从国际酒店到卓尔住的公寓楼,然后再到蓝城师范大学,卓尔望着窗外,在心里默默地告别。过去发生的事,象电影里的慢镜头,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
最后,卓尔又回到国际酒店。天色已完全黑了。
“谢谢你。不用找了。”卓尔付了一张百元钞票给司机,推门下车,走进酒店。
“您好。”年轻漂亮的女服务生微笑着道,“我能帮您什么忙吗?”
卓尔抱以一笑:“我在这儿定了个房间,2017。”
“请稍等。”女服务生敲了下电脑健盘,看看屏幕,“对不起,女士。2017房有客人。给您换一间好吗?”
“哦?”卓尔愣了一愣,“我三天前就预订了。你们说可以的。”
“是这样,那位客人预订了两天,本来今天就走,但他又续订了一天。”
“唔。”卓尔皱了下眉头,“那你能不能跟他商量一下,调换一间?”
“这不行。我们有规定的。除非客人自己要求。您看这样好不好,我给您安排别的房间,也可以看到海。”
“好吧。你看挨着的有没有空的?”
“2016才退房,您看行吗?”
“行。”
卓尔办好手续,乘电梯上楼,到2016房间。先开卓群打了个电话,告诉她已经到北京了,让她放心,然后把手机关了。拿起房间电话,用内线打给隔壁2017房。
“喂!”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好,先生。”卓尔轻声说,“对不起,打扰你了。我是你邻居,2016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调换一下。”
“不行。”男人干脆地道。
卓尔心一沉,发出一声嘘声。
“除非—”男人大概是听到了,又开口道:“你有特别的理由。”
“是的,我有。”卓尔急促地说。
“那好,你来吧。”
卓尔放下电话,定了定神,拿上包,走到2017房间,敲了下门。
门开了,一个年纪和她相仿、一脸书卷气的男人站在面前。卓尔松了口气。
“请进。”男人一歪头,做了个请的姿势。
卓尔进去,走过细长的走廊,环视了一眼房间,目光落在紧靠墙的那张床上。
男人站在卓尔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慢慢开口道:“我猜——和爱情有关。”
话音一落,卓尔的眼泪跟着落了下来。她背过身去,用手捂住脸,低声啜泣着。肩膀一抖一动,象个含冤的孩子。
男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拍打几下她的后背,扶她在床边坐下:“说吧,说出来就好了。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我是质量检查员,专门给国际上很多著名品牌做质量检查。你背的包就是我们公司负责检查的。”
静默了几秒钟,卓尔眼睛望着远处不知什么地方,突然开了口。嘴一张一合,象抽去闸门的水库,滔滔不决。一直到东方吐白,人也不知何时,躺到了床上。
“完了?”男人用手肘支着半个身子,侧脸看着她问。
“嗯。”卓尔点点头,眼睛望着天花板,一滴眼泪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男人俯下身,轻轻为她试去眼泪。卓尔一伸手抱住他,先是轻轻的、旋即疯狂地吻了起来。
可是,当男人探进去的时候,卓尔发出一声凄沥的叫声,旋即又陷入疯狂。
最后,两个人都筋疲力尽,睡了过去。
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