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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尔笑吟吟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卓尔,原来是你喜欢我的书。刚才我差一点让他们俩给骗了。”
苏醒脸腾的红了,忙解释道:“我是受刘小萱的影响才读你的书,开始感觉一般,现在越来越喜欢。”
“真的?”
“真的。我不说谎,说谎太累。”
卓尔会心地一笑,把目光转向方晓。
方晓赶紧把目光移开:“喂,小萱,你是开车来的吧,把车停哪儿了?”
“在那边。”刘小萱用手一指,方晓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往停车场走去。刘小萱跟在他后面。卓尔站着没动,苏醒本来以为会有人接她,现在才发觉没有。有点喜出往外,拎起她的包:“走吧,我们送你!”
一行人来到停车场,走到一辆绿色佳美车前,刘小萱掏出钥匙给方晓,方晓看看她:“你怎么不开?这么晚来接我们,不就是想拿我们练手嘛!别不好意思,新手都这样。我理解。没关系,你开吧。我已经买过保险了。”
刘小萱摇摇头,把钥匙塞到方晓手里。
“真不开,你可别后悔。”
方晓接过钥匙,一摁上面的摇控器,门自动开了。他径直走到前边驾驶位上,苏醒为卓尔打开后车门,等她上车坐好,自己绕到前边副驾驶位上。
方晓一踩油门,离开了机场。
“诸位,报一下目的地,我好安排路线。”方晓说道。
苏醒回过头看着卓尔:“你住在什么地方?先送你吧。”
“我住山屏街,是不是不顺路?”
“顺路顺路,真太巧了,我们公司在人民路国际酒店,方晓要去那儿,我去迎宾路,离你不远,正好一个方向。”
蓝城机场离市区不远,又是夜晚,交通很顺,十几分钟的时间就驶上横贯城市东西的主干道人民路。方晓一转方向盘,车子停在国际酒店门前。
“诸位,我到了。”方晓说,转身对苏醒,“根据路线安排,我应该先送我自己。你负责把两位女士送到家。”
还没等苏醒反应过来,方晓已经下车,朝他挥了下手,向酒店走去。
方晓住在国际酒店顶层21楼的一个单人间,公司则在8楼,是一套套间。他先到公司上了会儿网,回复了几个邮件,然后回房间洗了个冷水浴,给自己冲了杯咖啡,打开电视,看晚间新闻。刚看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方晓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屏幕:“任务都完成了?”
苏醒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答非所问地说:“干什么,看电视呢?”
“不,等你。”
苏醒有些不好意思地:“你怎么知道我来?”
方晓喝了口咖啡:“恋爱的人和失恋的人一样,都喜欢倾诉。”
“你别胡说,谁恋爱了?”
“你没恋爱?那好,请吧,我要睡觉了。”方晓站起身。
苏醒一伸手把他拽回沙发上:“别,你听我说。”
方晓瞟了他一眼,“好吧,咖啡侍候。”
苏醒给方晓冲了杯咖啡,也给自己冲了一杯。
“你说巧不巧,她住的公寓楼和我的一样,灰色,22层,不过我没上去,只送到电梯口,不知道她在几楼?”苏醒端着咖啡,一边走一边说。
“不会是19楼吧!那可真成言情小说了。”
苏醒把咖啡递给方晓,“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方晓蹙了蹙眉头,收紧下巴,做成不赞成的嘲弄神情,使他那有点象欧洲人的鹰式鼻子以及有力的脸颊和下颏线条更加分明。
“不信。”
“我也不信,而且,她也不符合我的标准。她写了那么多爱情故事,不可能没有爱情,你知道-”
“我知道,那是所有中国男人的标准,谁不喜欢白纸呢?一张白纸能画出最美的图画。”方晓象朗读诗一样,脸上又露出那种嘲讽的笑。
“你又取笑我,我也知道,这样的人现在根本就没有。”
“有,当然有。”方晓坐直身子,神态认真,不象是开玩笑。
“有?在哪?”苏醒转身看着他,眼中闪出一丝光亮。
方晓撬起嘴唇,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幽幽地说:“幼儿园。”
第2章
电话响了。
卓尔睁开眼,睡眼腥松地拿起话筒。
“喂,你好。”一个温厚的声音随着电波传来,是杜辉。
“我还以为你不在家,你不是说要在北京呆两天,去看卓群吗?”杜辉语气中透着几分兴奋。
“她去上海出差了,我直接从机场转机回来了。”
“路上顺利吧!”
“嗯,挺顺的。”
“昨晚睡的好吗?时差有没有倒过来?”
“还行,感觉头有点昏沉沉的。”
“那今天别出去,在家好好休息吧。”
“不行,我得去报社,走了这么多天,稿子肯定压了一大堆,我得赶快去处理一下。”
卓尔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表,10点一刻。
“那你尽量早点儿回来,注意休息,休息好了再准备材料。按我说的,身份要填写作家,不要写编辑或记者。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卓尔伸了一下胳膊,感觉身上软绵绵的,抽出枕头立在床头,靠在上面,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新年了,自己就30岁了。30年的岁月,几乎一半的时间是和杜辉一直度过的。从小学、中学到大学,家人、朋友都以为自己会和他走到一起,但是没有。分别8年,现在他们的路又重合到一起。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卓尔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一片洁白,下雪了。
卓尔出生在有着雪城之称的哈尔滨,从小看惯了雪,对雪没有特别的感受。来到蓝城后,虽然也是北方,但是很少下雪,即使下,也是飘着细小的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就化成水。可是今年,一进入冬天就下了一场大雪,这已是今年的第三场雪了。卓尔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眼睛有些湿热,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伤感。
一阵电话铃声把她从沉思中惊醒。
“喂,卓尔,我是贺新。”
卓尔愣了一下:“你消息真灵通,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这个嘛,你忘了本人是做社会新闻的,相当于半个情报员。”
“那么,你是想泄露点情报给我呢,还是想从我这儿挖点情报?”
“都不是,请你吃饭。”
“有事你直说,吃饭就不必了。我刚回来一大堆事等着呢。”
“不行,人家点名要见你。”
“又是哪个企业家?我先声明,别的事可以,发‘人情稿’别找我。”
“你放心,这回不是企业家。”
“那是谁?”
“嗯,”贺新顿了一下,“跟你实话实说吧,我看好一个女孩儿,可她对我好象没感觉,我刚刚知道她很崇拜你。怎么样,你就出席一下吧。”
卓尔有些为难,象这种情况,她都会推掉,可贺新和她是校友,关系一直不错,去年还一起随一个科学考察团穿越罗布泊,不好意思一口拒绝。
“我知道你不喜欢饭局,可这关系到我一生的幸福。你就拉兄弟一把吧。”见卓尔犹豫,贺新又加重语气说。
“这么说,我要不去,就成了破坏你幸福的罪魁祸首了。”
“就这么定了,5点半我去报社接你。”
卓尔还想说什么,贺新已经把电话挂了。
蓝城晚报社位于中山路南端,距卓尔所在的日报社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贺新怕路上赛车,还不到下班时间就溜了出来,比约定时间提前半个小时到了。
贺新把车停在报社门前,上楼去找卓尔。
卓尔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贺新敲了下门,见没人应声,就推门进去。房间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