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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楼中都有连接地下停车场和居住楼层的直达电梯,电梯都安装在建筑物的中央,共有六部电梯,每三部相对而设。按其中一个电梯的升降按钮,根据控制电脑的指令,最近的一部电梯就会有反应进行升降。这在市中心的宾馆或商场中都是必不可少的设备,但在集中居住的住宅中却很少有使用的。
葛西按了按二号电梯的按钮,背后的四号电梯马上有了反应。
她回头看了看指示灯,四号电梯现在在二十层,马上就会下来的。
“其他的电梯都没有人,但只有一部电梯在运转,我要一直等到它下来,这是半夜十一点以后而采取的节电措施,回家已经很晚的人非常着急。”
葛西能感觉出雨衣和伞上的水滴,她就在那里等着。四号电梯中间没有停就一直下来了,已经深夜了,又下着大雨,葛西不知道住在这里的住户,谁会在这个时候到地下停车场来。
“因为我认为在这种时候不会有人步行外出的。”
但是当电梯在一楼停住时,指示灯并没有亮。
“事实上,电梯停了不止五分钟,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吧,我有点生气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做什么? ”
塔楼的一层没有住户,只有门厅、会议室、邮政室、管理员办公室和配送等业者用的柜台。
葛西有点不耐烦了,她想走紧急通道上一楼。
“但是,紧急通道的楼梯间也不是开放式的,就连白天都比较昏暗,我觉得有点害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就在这时,四号电梯终于下到了,地下一层。
“门一开,我还往旁边让了让,以为电梯里会有人,不知道是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人坐电梯。”
电梯里面空无一人,葛西走进去,就在她按二十层的按钮的时候,她发现脚边的塑料封条上有一块直径约二十厘米的红黑色的印迹,好像是什么液体流出来的印迹,还反着光。“
“我马上判断出这是血,但是在那种时候,除了害怕之外,我还想到了刚才电梯在一楼停留了很长时问,是因为有人要把受伤人的运出去。”
葛西坐着电梯往上走,当来到二十层的时候,她听到屋外从远处传来救护车的细微的声音。她一边想着刚才那个受伤的人,一边急忙向自己家的二0 二三室走去。
普通的高层建筑都是这样的,千住北新城也没有开放式的走廊,东西两座塔楼呈接近圆形的椭圆形,所以各楼层的走廊也呈圆形,每层都可绕一圈。葛西从四号电梯出来之后要逆时针穿过走廊,才能走到位于塔楼西部的自己的家。在到达二0二三室之前,她还要经过二0 二五室和二0 二四室。
如果看了设计图就会明白,干住北新城的各家门口都有一个专用的门廊,约有一叠半大小,在这个门廊所面对的共用走廊一侧,装有一扇和大人的腰部差不多高的门。如果把这扇门开开的话就会影响通行,如果不小心忘了关的话就会很麻烦,所以,很多住户就把门打开贴着墙放,但每隔几个月电梯里和门厅里的广告牌上就会写着条,提醒人们每次出入时一定要把门关好。尽管这样,大约半个月前也就是5 月下旬,二十层二0 一三室的一个上幼儿园的孩子不小心撞到了邻居家开着的门上,头上被缝了十针,这件事让大家变得有点神经质了。
但是,葛西走在走廊上的时候,差点碰到了二0 二五室的门,这扇开着的门几乎把走廊全给堵住了。更有甚者,在门边的地面上,也留有和电梯里一样的红黑色的印迹。
但在这里,葛西已经不再紧张了。
“把以前的事放一起想的话,我认为是二0 二五室的人受了伤,他们还没有等到救护车来,就先下楼了。我想把门关上走过去。”
二0 二五室照着门廊的灯没有亮,但大门却开了一个约十厘米的缝,从缝里漏出一点光线来。就在葛西轻轻地把门关上的时候,她发现有人在那个宽约十厘米的灯光里来回走动。
“我真的看见了,有人影在晃来晃去,但没有听到脚步声,我看得很清楚。”
就在这时,葛西所看到的那个人影——准确地说是只脚的影子,她究竟看没看错,这个时候二0 二五室里到底有没有人,这在案件开始搜查时就成为一大问题。
关上门的葛西回到了自己的家里,在服装公司工作的丈夫一之早就回来了,葛西问他听没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但一之正在看电视,没有听到。
“我边换衣服边讲了刚才在走廊和电梯里所看到的血迹,我丈夫平时也经常和我一样回家很晚,但这一天他十一点多就回来了,然后就一直呆在家里,直到半夜零点,他去了中间那座楼的综合门厅里的自动售货机上买了盒烟,他说那个时候电梯里的地面上很干净。
这么说来,那还是伤的那个人留下的血迹。因为风和雨都太大了,打开窗往下看时,看不清楚救护车到底停在了什么地方。而且我们平时也很少开关窗户,这种公寓是不能这么做的。“
为了避免长时间的开关窗户,房间里安装了专门的换气孔,还禁止在阳台上晾晒。这是千住北新城管理规定第三十条的内容。虽然这是高层公寓的管理规定,但在塔楼中十层以下的低楼层住户经常违反第三十条规定,理事会也经常提出这一问题。
但就在这一夜,住在十二楼的一家住户却违反了这个规定,这就是十二层的二五室即一二二五室的佐藤义男家。而且刚才葛西所听到的救护车就是这个佐藤家叫的。
佐藤家共有四口人,义男和妻子秋江在金融公司上班,长子博史在读高中三年级,长女彩美在读初中三年级。凌晨两点还没睡觉的是在准备考试之中的两个孩子,在彩美大叫一声跑进来之前,他们夫妻两人已经睡着了。
“彩美的叫声把我吵醒了,”佐藤秋江说,“我正躺在床上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就听见客厅里有脚步声,接着彩美就跑了进来。”
彩美说刚才有人从上面的楼上掉了下来,大吃一惊的夫妻两人赶紧起来跑到客厅里。
这个时候,彩美之所以出现在客厅里,是因为她在睡觉前开着电视想看天气情况。在这之前,博史和彩美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学习。
他们的房间位于一二二五室的东南角,父母的卧室在对面,中间隔着一条走廊。他们的房间的结构是如果都站在走廊里就无法通行。
虽然佐藤一家对这个时候的记忆有所不同,但这里还是以彩美的证言为基础进行讲述。
彩美学习结束之后就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了,她想看一下电视上有关天气的情况之后就去睡觉。她记得这个时问是凌晨两点差五分到十分之间。因为她知道NHK 电视台综合节目每隔一小时预报一次太雨的情况,她觉得时间正好,才来到客厅里把电视打开的。新闻节目还没有开始,电视上是天气预报图的静止画面,还配有音乐。
彩美走到客厅的窗边,她是想看一看天空的情况。6 月2 日是星期天,3 日就是星期一了,下周一开始就要考令她头疼的数学,今晚一直学到现在也是在准备这次考试,但因为不时有闪电和雷声响过,她无法集中注意力。她希望雷雨能快点结束。
彩美拉开了窗帘,然后透过窗户看着天空,就在这时,从上面好像有东西掉了下来,把她的视线挡住了。头朝下,她看清楚了,那明明是一个人。彩美惊叫一声跑进父母的卧室,把父母吵醒了。她的父母和她一起来到客厅,义男穿着睡衣来到阳台,手扶着栏杆往下看。
“我的丈夫刚到阳台,睡衣就被风吹得飘了起来,眼看着衣服被雨水淋湿了。”秋江说。而且她还回忆说,她在安慰因在窗边受了刺激的彩美的时候,电视还没有播放有关大雨的情况,仍然是天气预报图的静止画面,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还不到凌晨两点。
“有个人倒在地上。”义男说着从阳台上回来了,“还是叫救护车吧,而且要给管理员打电话。”
秋江打电话时,正在屋里学习的博史听到声音也来到了客厅。
义男向他讲了讲情况,然后说自己要下楼看一看,并让博史呆在家里,因为这时候的彩美已经哭出声来,秋江的脸色也是灰灰的。
“博史一定是很勇敢的。”
博史来到阳台,扶着栏杆探出身去,这样他就能看清楚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的模样了。前面已经说过,塔楼的一楼没有住户,所以在建筑物的周围也没有普通公寓每家都有的专门的院子。在草地上只有种着杜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