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您说什么?”
“让我看过人再议价。晚上九点以后到我家去。我希望尽快定下来。”
“很好,克莱默先生。我今天再给您打个电话。”
苔尔玛和查理来串门了。苔尔玛带来一块烤牛肉。她是个刚三十出头、苗条而有风韵的妇人。她全靠美国化妆术点缀.头发染过了,眯着眼睛,戴着隐形眼镜,穿着最时髦的服装,并按最新的流行食谱控制饮食;如果经济条件稍差一些,那她简直就是一个十分平常的女于,事实上当她一疲劳,露出了真面目,就显得很平常。她现在有点沉不住气了。乔安娜的出走使她大为震动,不禁考虑起自已婚姻中的问题,从而不得不再次接受精神治疗了。
“我要知道她出走的真正原因就好了,”她说。
“可能她只是想出去溜达一回。”查理说话谨慎,生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很明显,我嫁的是个牙科医生,不是精神分析疗法的医生,”她毫不客气地说。特德由于知道查理的底细而有些心虚,所以避开他俩的眼光。他说:
“乔安娜说过要去工作,我说这样花费太大。到头来我还是得雇个管家,可是却少了她所挣到的工资。”
“真滑稽,”查理说,“你想付也得付,不想付也得付。”在场的其他人都不觉得怎么有趣,可是他却放声大笑。
“好啦,查理!”苔尔玛嚷了起来。特德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困境成了他俩交锋的战场。“你没看到人家有多痛苦吗?”她是借这话掩饰她自已的痛苦。特德觉得她知道,他们全知道查理在外面寻花问柳。
“可她到底为什么出走呢?你们俩互不通气吗?”苔尔玛的语气是责备在场的两个男人。
“不怎么通气。”
“我不想刺痛你,特德,请你别介意我的话。我倒认为她是有点儿勇气的。”
“苔尔玛,别说蠢话啦。”
“嘴巴干净些。查理!我是说:要干这种不容于社会的事是需要些勇气的。所以我有点儿尊敬她。”
“苔尔玛,我觉得她一点儿勇气都没有。我认为出走算不上是勇敢的行为!”特德一直试图抑制住的怒火此时渐渐发泄出来了。“什么女权主义,尽是废话。要说乔安娜是女权主义者,那么……查理也是啦。”
“特德,请别把我拉扯进去好不好?”
“追究她出走的原因没啥意思。她已经走了。这件事现在跟你的关系比跟我的关系大。”
“真的吗,特德?”
“这场球赛结束了。你们就象讲解员,坐在播音间里作总结。我们即使以前通气又怎么样呢?球赛结束了。她走啦!”
“她如果回来呢?你还是不知道她干吗要出走吗?”
“她不会回来的!”
他扑向放在桌上的乔安娜的短信。他们要什么,茶余饭后的谈资?让他们看看这封信有多丑恶。他把短信扔给苔尔玛。她很快念了一遍,这次访问竟然变成了一场争执,很叫她感到不安。特德又从她那儿把短信攫走,塞给查理看。
“不错吧?能算是女中豪杰吗?不过是个讨厌的逃兵而已。她走啦,就是这么回事,走啦。”
他拿起信,揉成一团,踢到门外的过道里去。
“特德,”苔尔玛说道,“乔安娜不愿意去找人谈谈,我看你最好还是去找我的精神疗法医生聊聊,怎么样?”
“我有的是推心置腹的好朋友,干吗去跟精神疗法医生谈?”
“喂,特德,别光火,”查理说。“你心情不好,我知道……”
“你讲得对。我现在想独个儿呆一会。谢谢你们的烤牛肉和有益的谈话。”
“对自己多了解一些总没错,特德,”苔尔玛说。
他们尴尬地道了晚安,苔尔玛和特德相互吻别,不过彼此身体没有接触。他对自己的了解已经够了。别人为乔安娜的行动的辩解也已经够了。他不想再听朋友们的议论了。别人要维持自己的婚姻,应该自己想办法,不应该对他的婚事妄加议论。他只想找个管家,过些有条不紊的清静日子,让比里有人陪着,这些事一旦做到,乔安娜就是死了也不要紧。
柯尔比太太安排一位伊文斯小姐来面谈。她是个身树矮小、上了中纪的女人,精神挺好,讲起她需要吃的食品来滔滔不绝;比如说她要吃布雷克史东牌奶干酪,不吃友谊牌的;要吃达能牌酸牛奶,不喝西尔台斯特牌的;得从健康食品店买无盐面包,不吃加糖的。她要求巡视一下屋于,先看看浴室在哪儿,又说她不是上厕所,只是想心里有个底。特德看她对别的事这么挑剔,而竟然不想先看看睡着了的比里,便认定他们在饮食方面的看法是水火不相容的。
他又找了个罗伯茨太太。她在《时报》上登了这么个求职广告:“擅长烹调,善待儿童。”她来了,是个又高又大的波多黎各人,看来有人为她拟广告,还给她起了“罗伯茨”这么个盎格鲁式的名字,因为她讲的英语几乎叫人没法听懂。
“我肯(给)休多(许多)西班加(西班牙)歪叫干(外交官)做事。”
“噢,是的,”特德客气地说。
“休多(许多)西班加(西班牙)打干(大官)。”
事情麻烦起来了。
“喏,我只有一个孩子”
“你的台台(太太)呢?”
“出走了”。
“发疯啦,”她说。
她使劲地在他脸上捏了一下,捏得很厉害。特德不知道这一捏算是谴责,还是挑逗,反正够痛的。
“你带过孩子吗?”
“我由(有)六个骇(孩)子。波多黎各。勃朗区。崔(最)小的二十二岁。他恩亦尼。”
特德猜想:要是雇用罗伯茨太太的话,比里五岁就会满口西班牙语啦。
“你真斗(逗)。”
“对不起,我没听懂。”
“你是个豪仁(好人)。”
她不是过于冒失就是受到经纪人的指点,想卖弄风骚。不管怎么说吧,特德继续谈下去又发现罗伯茨太太还不能马上就来。她要上波多黎各去“度嫁”(假),她的丈夫正在那儿给“歪叫干”(外交官)当差。她走的时候,特德总算明白了“歪叫干”就是“外交官”“打干”就是“大官”,面“恩亦尼”就是“恩亦尼”,罗伯茨夫人“真逗”。但是他没能雇到个能干的女管家。
他联系了别的一些介绍所,阅读报上刊登的分类广告,还多方找到几个不住夜的管家。有一位动人的牙买加少妇,说话富有节奏感,特德真想让她给自己读书催眠或是干些旁的事,但她只有夏天有空。还有一个脸色严峻的女人,来面谈时穿了一身浆得笔挺的白制服,面孔铁板着,是个退休的英国保姆,自称带大过好几代孩子,但是不能天天上班,最好是一星期两天半。另一个是爱尔兰人,说话带有浓重的乡土音,她激烈批评特德不该让妻子出走,从而自动结束了会晤,很明显这个女人忘了自已是干吗上这儿来的。柯尔比夫人打电话给特德,说她一定要在几小时之内给克莱默先生找个好管家,因为她对克菜默先生失去妻子的情况深感关切,同时也由于她把乔安娜的事因公路翻车啦、落水淹死等等缠在一起了。
柯尔比太太给他打发来四个人,其中一个每周工资要一百二十五元,她一进门就把工资数告诉了他,还问他是否雇有厨师?另一个心不在焉得叫人受不了,可是人倒挺讨人欢喜,不过她忘了自己已经答应八月份要去帮别人家。一个咯咯笑的胖女人似乎也行,但她后来打电话来说找到一处晚上住宿的人家,待遇更为优厚。一个瑞典女人拉森太太觉得这地方太脏,这叫特德感到挺不好受,因为他事先仔细地打扫、拖地板,就是为了不至于让任何瑞典女人觉得这儿太脏。
他考虑自己在报上登一则招聘启事,可又不想由此招来一大批疯疯颠颠的人上门。他另外想了个办法:马路对面超级市场有一堵墙是这一带居民公认的公用启事栏,他就在那上面贴了一张条子,上面写道;“正派人家征求管家,工作时间自上午9时至下午6时。”他经常听见别人说:“我只给正派人家干活。”一位叫埃塔维柳施卡太大的人打电话说她说自己就住在附近,虽然已有一段时期没干过这种活,但却愿意一试。她是个矮胖的波兰妇女,有一张稚气的脸,来会面时不合时宜地穿了一套黑色正装,似乎是她最讲究的衣服。她的外国口音不重,她骄傲地说她和丈夫取得美国公民身分已经三十年了。她曾当过多年管家,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