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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立太子的威信,将来好继承皇位。
但是,太子刘据的处世风格与武帝迥然不同。《资治通鉴》载:“上(武帝)用法严,多用深刻吏;太子宽厚,多所平反,虽得百姓心,而用法大臣皆不悦。皇后恐久获罪,每戒太子,宜留取上意,不应擅有所纵舍。上闻之,是太子而非皇后。群臣宽厚长者皆附太子,而深刻用法者皆毁之。邪臣多党与,故太子誉少而毁多。”就是说,武帝严刑峻法,多任用酷吏,造成了不少冤案。而太子刘据仁慈宽厚,平反了不少冤案,这自然引起了酷吏们的不悦。所以,主张宽厚的大臣们多支持太子,而酷吏们则诋毁他。而且,由于酷吏多结党,所以,对太子进行诋毁的言论就多于赞美的言论。太子的母亲卫皇后一贯小小谨慎,安分守己,担心太子处理事情过于宽松引起武帝和朝臣不满,让太子处理事情要顺从武帝的意图。武帝得知后,明确表示太子所为符合律法,甚至还批评了皇后。
在此期间,随着卫皇后年岁的增长,容色日衰,武帝又移情别恋,先后宠幸了几位夫人,生了几个皇子:一是王夫人所生的刘闳,于元狩六年(前117年)被封为齐王;一是李姬,生燕王刘旦和广陵王刘胥;还有一个出身音乐世家的中山国人李夫人所生的刘髆。李夫人有李广利和李延年两个兄长。李延年通音律,善歌舞,所作歌词有“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武帝听到,很是向往,派人查访歌词所写为谁。有人跟他说是李延年的妹妹。武帝遂将李夫人纳入宫中,由此得幸,生刘髆,天汉四年(前97年)封昌邑王。李广利封为海西侯,李延年升为协律都尉。
武帝最为宠幸的则是钩弋夫人。钩弋夫人原姓赵,河间(今河北献县)人。太始元年(前96年)武帝巡狩到此,听说此地有一女子,生来双手握拳,无人能掰开,召来察看。武帝亲自去掰,一抚即开,因此得幸,被称为“拳夫人”,进为婕妤,居钩弋宫,又称“钩弋夫人”。次年(前95年)生下刘弗陵,是年武帝已经62岁。据说刘弗陵是钩弋夫人怀孕14个月才生出来的,武帝十分高兴,对臣下说:“当年尧帝就是其母怀孕14个月才出生的啊!”下诏将钩弋宫门改称“尧母门”,还不时向群臣夸示:“这个儿子像我!这个儿子像我!”
武帝这一态度,以及他与太子在施政方略上的明显差异和矛盾,加之其对钩弋夫人宠幸备至,立即让那些善于投机钻营的臣僚嗅到了某种气息,实际上起到了鼓励臣下反太子、反皇后的作用。特别是在卫青于元封五年(前106年)去世后,一些臣下竟想构陷太子,而一些宦官也放肆地在皇帝与太子、皇后之间编造谎言。
权力场下的浩劫:巫蛊案 巫蛊案 二
当时,武帝已经年迈,深藏于甘泉宫不出,除了与钩弋夫人、刘弗陵见面外,已经很少和太子、卫皇后见面。太子有事也只能通过黄门转奏,而卫皇后一年当中与武帝见面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只能在未央宫中清寂度日。正是武帝与皇后、太子之间的沟通越来越少,关系越来越冷淡,让那些时刻伺机而动的奸佞更增添了扳倒太子的信心。只是卫皇后虽然一直清冷度日,独守孤灯,仍小心本分、谨小慎微,从没有让人抓住把柄,武帝对她也很是尊重。
正在此时,一位奸佞终于应时而生了。他就是江充。
江充原名江齐,字次倩,赵国邯郸(今河北邯郸)人。因其能歌善舞的妹妹嫁给赵敬肃王刘彭祖的太子刘丹,受到赵王的宠爱,成为赵王的门客。后来刘丹以江齐泄漏自己的私情,与之反目,四处追捕江齐。江齐潜逃,刘丹将江齐的父兄全部处斩,江齐逃得一命,改名江充,来到长安。他上书武帝告发赵太子刘丹与同母姐姐以及赵王宫内的妃子乱伦,还勾结各郡的豪强奸滑之徒四处劫掠,地方官员不敢拘禁。武帝素闻赵敬肃王为人阴险,常常深夜带兵缉捕“匪盗”,弄得民怨沸腾。得到江充举报,即刻派兵逮系刘丹下狱,经廷尉审理,依法当处死罪。赵王刘彭祖仗着是武帝的兄长,就上书说:“江充不过是个搬弄是非的小人,为人苟且,经常行奸造谣,激怒圣上,想借皇帝的威严公报私仇。”并表示自己愿意带兵去攻打匈奴立功来赎救儿子。武帝早就对各诸侯王的飞扬跋扈不满,打算削弱诸侯势力,于是,未准赵王所请,虽免去了刘丹死罪,但废去了其赵国太子的身份。
武帝认为江充不畏强权,精神可嘉,就在犬台召见了江充,见他身材魁梧、容貌威武,很是欣赏,对左右说:“果然燕赵多奇士!”询问江充一些政事,江充应对得体,武帝甚为满意。江充自愿出使匈奴。武帝问他怎样应对?江充答曰:“因变制宜,以敌为师,不可预图。”也就是说要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不能生搬硬套。武帝认为他很老实,就让他出使匈奴。一年后,太始二年(前95年),也就是皇子刘弗陵出生的这一年,江充载誉回来,武帝任他为水衡都尉,不久又拜为直指绣衣使者。
直指绣衣使者负责代表皇帝和朝廷缉捕活跃在京城的匪盗,同时监察王公贵戚的违制行为。当时很多贵戚宠臣和皇室成员多僭越使用仪仗车马。武帝认为江充忠直,允许他全权处理。江充不循私情,将所有违制的人员全部举报给武帝,没收他们的车马,并将本人押解到城北军,随军出击匈奴。贵戚宠臣惶恐万分,在江充面前叩头请罪,表示愿意纳钱赎罪。江充让他们按照爵位和官职高低交纳赎金,不久就收了数千万钱。
一次,武帝的姑姑、原陈皇后之母长公主嫖在皇帝专用的驰道上行驶,江充拦住查问。长公主回答说有太后的诏命,江充说:“那也只能公主一人可以行走,其他车骑没收入官。”并报告武帝。武帝认为他“奉法不阿”。又一次,太子刘据派家臣去甘泉宫向生病的武帝问安,家臣为尽快到达,赶马车在驰道上疾奔,被江充发现。江充当即把太子家臣连同车马一起押到官府。太子得知急忙派人赶去求情,恳求江充不要将事情泄漏出去:“我并非爱惜这些车马,实在是怕父皇知道后会责怪我对家臣缺少管教。”江充却毫不动情,径直禀报武帝。武帝大为赞赏:“为臣子就应该如此!”江充告倒了太子,并得到武帝的支持,一时震动京师,这无疑给了其他不满太子的人无形的激励。
苏文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是宫中的宦官,官为黄门,也即内侍。宦官靠皇帝的好恶提拔贬斥,对今后谁继承皇位更是关心,争立拥戴之功。他与现任太子刘据的关系不好,刘据曾因一件小事责打苏文,还差点将他赶出皇宫。苏文含恨在心,时刻寻找时机报复太子。
一次,太子去未央宫拜谒母后,母子许久未见,互相问候,太子在宫中多呆了一会。苏文见机,急忙跑到武帝跟前说太子在未央宫调戏宫女。武帝不动声色,选了200名女子送到太子宫中,太子很是诧异,最后探知是苏文诬告,很是愤恨,又将苏文痛打一顿。
权力场下的浩劫:巫蛊案 巫蛊案 二
苏文对太子更恨之入骨,又见武帝也不追查真相,更加肆无忌惮,唆使小黄门常融、王弼专门窥探太子行踪,一旦发现蛛丝马迹,就添油加醋地奏报武帝。卫皇后得知,气得发抖,让太子去父皇那里解释清楚,请求惩治奸佞之徒。太子性情淳厚,宁愿息事宁人,说:“我没有什么过错,何必畏惧这类小人。父皇明达过人,怎么会被这些人蒙蔽?母后不必忧虑。”
苏文一伙见诬告太子一举成功,更时时伺机而动。有一次,武帝偶感小恙,派小黄门常融去召太子前来问安。常融却先找到苏文,两人商讨半天,才去召唤太子。常融回到宫中对武帝说:“太子听说皇帝身体有恙,马上面呈喜色。”武帝漠然不语。等太子到来,武帝仔细观察太子神情,见太子虽然谈话时强装笑颜,却掩饰不住眼角刚哭过的泪痕和忧伤。武帝颇感欣慰,召来常融质问,方知是其编造谎言离间父子,登时大怒,将常融斩首。
卫皇后得知常融被诛,心中稍稍平坦,但她深知自己一贯安分守己还招来祸患,日后就更加谨慎小心,谦和待人。江充等人只得暂且忍耐等待。正在此时,发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件。
权力场下的浩劫:巫蛊案 巫蛊案 三
征和元年(前92年),武帝已是65岁高龄,步入了老迈之年,多年追求长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