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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电话响了二声,却挂了机。以为她会给我打过来,等到快到医院手机还静悄悄的一声不响。“婊子!”我气得一塌糊涂,不想见她的时候每天缠着给我打电话,要找她的时候她却挂机。 来了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医生,看见搭拉着的手臂,连话也没有,递给我一张纸,我问:“干嘛?” “去拍X光。” 于是我晃着手臂去拍X光片。拍片回来,那个医生在打电话,等了十分钟,我试探性地问他:“医生,我,你看,是不是,可以……” “等片子拿来。” “医生,以前没有X光的时候,你们是怎么看病的?” 那医生拿眼白多的地方来盯我一分钟:“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当然是您了,否则我到这里干嘛。”我谄媚地说。 “那么你就别说。” “医生,这里虽然是骨科,可我的喉咙软骨没出问题,说话好象不影响我的手臂骨愈合,为什么我就不能说?”我盯着他看。 他自觉得对我这种无赖没话可言时,片子也就到了。__________________
等我打好石膏板,已经到了下午3点,手臂伤得不重,当然也不轻,那个医生后来的工作态度倒还不赖,我倒感觉有点内疚。 这时罗依的电话就到了。她劈头第一句总是:“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一字一句地回答:“在太平间——最近的地方。” “放你什么屁,你究竟在哪里?” “是真的就在这里。” “好好,差不多没什么药可救你。” “你就是想救也没时间了,我4小时前打过你电话,那时你在哪里?”我反问。 “我——我在睡觉。” “你一个人能睡得这么熟?”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好,诸明,我不想与你争吵,那你昨晚在哪里?你现在告诉我。” “我昨天晚上打完牌又吃了宵夜,喝醉了睡陈军家了。”我自觉气短,马上转变话题:“不过今天运气很差,回家的路上被摩托车撞了,手臂骨折,现在在一院。” “你自己一定做了什么缺德事,老天惩罚你。”她停顿一下:“还严重吗?” “还好,不过要一个月不能活动手臂了。” “那肇事者呢?好好让他赔偿赔偿。” “溜了。” “溜了?就这样完了?你是木头呀?” “你的判断很正确。”我诚恳地回答。我只记得被撞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骂街,我忘了记车牌照了。
“罗依,给我倒杯水。”我认识她后就是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的,然后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我那时大学毕业已经有4年,从一个清高的校园诗人直线坠落到庸碌的财险推销员也已经有3个年头,弯转的时间过长,而我的那些女同学毕业时就已经转正思想,一心想嫁一个有钱的老公,就是那几个要好的校园帅哥,都已经做了金龟婿,出入有车,而我还抱着才子佳人的老黄历不放。 因为我还有一个婷婷。 忽然的一个夏日,我的婷婷离我远去,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回忆。 张昌盛说:“象我们这样的男人,没有一份出人投地的事业是上帝在浪费。” 他也说:“如果自己没有这条件,那么就要创造条件。” “婚姻是改变女人最好的办法,同样也适用于男人。” 我以前对张昌盛话相当反感,不过婷婷远去的那一个晚上,我一宿没睡,第二天我就向那些热心于做媒的阿姨婆婆朋友同学同事们主动提出,给我介绍一个有钱的主,美丑不论。 我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认识了罗依。 罗依有一个富有的爸爸,我没有,而我有一个俊朗的外貌,而罗依缺少;她想有我这样的男人做老公,我也想有她这样的女人做老婆。所以在张昌盛介绍后发展迅速,我每晚会接到她三个电话以上,到最后我不得不接的地步,因为所有的诸如没电了、手机没带、失窃等应用已经超过10次,就连我自己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谎能够蒙得过她。
认识罗依后,我的生命完全得以改变。 经过她老爸的帮助,我终于进入公安局当上一名正儿八经的公务员,顺便也终于开起了自己的一家酒巴。白天一张报纸一杯茶,晚上就可以泡在自己的酒巴里看着陪酒女孩子放纵地嘻笑,我喜欢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生活让我感觉自在。 罗依来看过几次,看到这个场面让她张大了嘴,我知道她的生活中没有这种生活的片段,就象我第一次拉下她的裤子时她用看流氓的神态看我一样,我知道她不适应,但是最后还是接受了,因为她爱我。 罗依不来,但她可以说。她要求我不能与那些女孩子一起,她要求我1点后得回家,我都应承。她是董事长,而我只是总经理。她是真老板,我还是高级打工。 但是这不能阻绝我的艳遇。 我的生活丰富多彩,当上了酒巴的老板,从骚扰的主动者就完全变成了被骚扰的被动者,那些女孩子的眼神在我脸上停顿的时间常会超过正常的时间,她们都有献身的冲动,可是我已经没有享受的精力。 我的精力除了罗依那里按时上缴的那一小部分,其余差不多都给这小婊子挤得一干二净。男人只要挤干这点液体后,最好色之徒也能立马成佛。
没想到,我的小小的骨折让我的形象大有好转,单位里的头头脑脑们,阿姨老伯们对我的态度有了180度的改变。 我打了一个病假条,要休息一个月,领导很快就批了下来,还特别和颜悦色,要我好好养伤,不要记挂工作,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想可能我要不是单位里的一个废物的话,他们也不会放我长假,所以说废物也有废物的好处。我是甘心作为一个废物存在于这个单位的。 可是罗依不干,我的老丈人也不干,他无视我耷拉的手臂无动于衷地说:“诸明,听说你要休假一个月是吧?” “是的。” “诸明呀,我没有儿子,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把你当做我的儿子一样看待的。”老丈人往杯子的茶叶吹几口气,我拿眼往罗依那边看,罗依一边在洗碗,也一边往我这里看看。 “我知道,爸。”我望着他,老丈人被我看得感动起来。 “好,我也知道诸明你这孩子很聪明,也要求上进,你知道不知道你们单位要推荐一个人选当科长?” 我没有回答。 “当然,科长职位是不大,但是想要当大一点的,你也就必须从这个位置上往上争取对吧,诸明。” 我知道我丈人理解错我的意思,以为我厌嫌官职太小了,可是我的兴趣不是在这个方面。 “爸,这个事情我要争取也争取不来,对吧,人员都早就内定了。” “就是因为内定所以就好办。”他以为我是因为怕失败所以没有答应:“诸明,所以你这段时间要加把劲,手臂折断是坏事,但是坏事也会变好事。” “什么好事?” “不要请假,去上班。” “哦。”看样子这么好的疗养机会要白白错过了。 看我没有反对,老头子问我:“你的酒巴开得怎么样?” “生意还不错,蛮好的。” “年轻人嘛,是应该有点闯劲,想当初我年轻时候也象你那样,一心想干出一番事业来。”他看看我来了一个转折:“不过——,可能这种生意杂七杂八的人比较多,所以诸明呀,你也要学我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那样子!” 我装作咳嗽,背过头去,把自己不敢笑的脸对墙壁咧一下嘴。 这时候罗依走过来,靠在我的身边,说:“爸说的是呀,这不都为你好嘛。”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边点头,一边苦笑。 “爸会给你想办法的嘛,只要你在单位里表现好一点就行了。” 老头儿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他的宝贝女儿。果然是金牌搭档,说得我差点热泪盈眶。
有三天没去,我的办公桌坐了一个女孩子,一问原来是来实习的大学生,叫小亚,背景好象是我们领导的侄女儿,人长得还蛮标致的,一付涉世未深的模样,领导找我说手这样了,小亚正好能帮助我处理事情,还对小亚说对我多尊重一点。 没想到小亚一开口说:“阿叔,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吩咐。” 我忍不住摸我自己的额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王给我开玩笑,说我因为办公室里来了一个美女的原因,就连休养也不要了。 我说:“老王,小亚可叫我叔。” “叫叔也不是不行。” “什么不行?老王,你等领导过来了再说不迟。”我苦笑。 成诺走过来,一边递给我一盒资料,一边说:“诸明,其实你可以多休息几天的,现在单位也没什么事情,何苦这么早来上班。” “家里闲了几天,手断了,玩什么都不行,麻将扑克都不行,闷得心慌,我这人也不是享福的料,还是来上班觉得心安。”我一边接过来资料,一边问:“什么东西?” “本来是我接替你做的,现在你来了,物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