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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什么事。你一夜都在办公室里?”童小舒开始把话题扯到了她关心的问题上。
“哪能在这里呆一夜呢。我刚回来没有多久。”汪洋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去哪儿了?一直和修婷在一起?”童小舒的眼睛里显然有些潮湿。
汪洋先是一愣,脸上马上有些发热。她怎么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在医院里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汪洋的心里这样想着。
“真的一直和她在一起?”童小舒继续追问道。
“你想哪儿去了?小舒。你是不是有点儿神经质了?”汪洋显得不理解。
童小舒的眼眶里的泪水一直在那里打转,就是没有掉下来:“昨天晚上不是她把你叫走的吗?她说她想见你。”
汪洋听到童小舒这样说,一下站了起来,声调马上高了起来:“小舒,你看过了我手机上的短信?”
“是,是看过了,请原谅,我一会儿再向你道歉。你还是应该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直都和她在一起?”
汪洋心里的火直往上冒,可他还是尽力克制着自己。他走到童小舒跟前,说道:“是,也不是。”
童小舒哭了:“汪洋,我听不明白。”
汪洋见童小舒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他走到了她的跟前,站在那里,用两手放在了坐在那儿的童小舒的后背上,一边拍着她一边说道:“昨晚,我是去见过修婷,可我不是一直都和她在一起的。我去了……”
还没有等汪洋说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紧接着就走进了四五个人,汪洋抬起头来看着他们,还没有说话,来人中的一个岁数比较年轻的人问道:“你就是汪洋吧?”
汪洋已离开了童小舒坐的位置,站到了来人的跟前:“我是汪洋,你们是哪儿的?有什么事?”
“我们是市纪委和市反贪局的。根据群众举报和我们掌握的线索,我们将对你的办公室进行搜查,请你配合。”
“什么?搜查?搜查什么?”汪洋简直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位女士是谁?我们想请她回避一下。”
“不用了,她是我爱人。她的身体不好, 我不走,她也走不了。”
童小舒想站起来,也许是因为太激动,没能站得起来,汪洋看到后,走了过去。童小舒还是坐在那里,一把抱住了汪洋,放声地哭着,一边哭一边说道:“汪洋,你怎么了?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汪洋什么也没有说,眼睛里只是含着泪水,而且不断地用手去拍打着童小舒,一味地安慰着她。
“汪洋,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把所有的抽屉和文件柜都打开。”
汪洋走到办公桌前,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钥匙,把带锁的地方都打开了,才又回到童小舒的跟前,坐在了她的身边。童小舒头也不抬地坐在那里,不停地哭着。汪洋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搂了搂,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来人仔细地在那儿翻动着每一处他们认为可能搜查到东西的地方。一个人在汪洋已经打开了的铁柜里拿出了一个手提箱,那里面装着的正是前些天,汪洋因车祸住院时张恒送给他的20万元。那个人走到汪洋的跟前说道:“你能告诉我们这些钱是哪儿来的吗?你为什么要把这么多钱放在这里?”
汪洋把搂着童小舒的手松开了,面对着问话的人说道:“你们就为这个来的?”
“这不是你需要问的问题。我刚才问你的话,现在能回答吗?”
“我当然能回答。”
“那好,一会儿给你机会说。我现在还要问你,你的文件柜里的5枚铂金镶南非钻石戒指转移到哪里去了。”说话的人的态度是严肃的。
“哦,你们是为这个来的?我把它交给办公室保管了。”汪洋很冷静地答道,他的眼睛依然是潮湿的。
“那好吧。那你跟我们走吧。去我们那里把这20万元的事说清楚。”说着就准备带汪洋往外走。
童小舒听到后,费了挺大的劲才站了起来,有些吃力地走到来人跟前,她挡住了汪洋的去路:“你们不能把他带走。那20万元的事,我可以说清楚。”
“你可以说清楚?你知道那笔钱的来历?”
“是,我知道那笔钱的来历。我能说清楚。”童小舒很坚决地说。
“需要找你的时候,我们会找你的,但不是现在。”
童小舒有些激动:“完全都可以说清楚的事,为什么不可以现在说。”
汪洋把童小舒往一边推了推,说道:“小舒,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太激动。你放心,我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我自己就可以说清楚。”
一一七
童小舒听汪洋这样一说,情绪平静了一些。可正当汪洋要往外走的时候,她还是放声哭了起来。汪洋站住了,说了声:“别这样,一会儿,大家都来上班了,这样太不体面。”
说着,他就往外走去。刚走了几步,又站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面对童小舒说道:“小舒,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汪小凡确实不是你我的儿子,我已经几次去过小凡出生时的区妇幼保健院,他们做了大量的工作,已经查清楚了,我们的孩子一定是抱错了。那天在那家保健院出生的只有两个孩子,而且都是男孩儿。他们正在查找那个男孩儿的父母,查到后,可能会告诉我们……”
汪洋的眼睛里闪着泪花。
童小舒听到这里,更是失声痛哭。
那天早晨,汪洋跟着他们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整个办公大楼里除了秦南和宋雅欣之外,还没有几人来上班。
在市纪委招待所里,汪洋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很普通的客房里,卫生间都在房间里。显然,他在没有说清楚问题之前,是不能离开这里的。这天下午,最先和他谈话的是早晨进到他办公室和他说话的那个中年人,他自己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他是市纪委的一个处长,名叫王风鸣。王风鸣的身边还有一个年轻人。
“你说你能说清楚那20万元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就给你机会,你说吧。”王风鸣问道。
“几个月前,我遇到了车祸,肇事者是恒大房地产公司的张恒总经理,责任完全在他。事后,他亲自把这20万元送到了医院里,作为我的医疗费和营养费还有精神伤害的补偿。”汪洋不紧不慢地说道。
“车祸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是几个月前的事,单位的人谁都知道。”
“车祸的事,是你们私下了结的?”王风鸣问道。
“不是,是交通队裁决的。这些钱是裁决之前送来的。”
“他为什么送给你这么多钱?你认为你所受的伤害就应该得到这么多的赔偿?”
“我已经多次找过他,我曾经让给我开车的司机和我的爱人给他送去过,都被他拒绝了。最后,我就又让司机把这笔钱原封不动地放在了我的办公室里。”
“那个司机今天在单位吗?”
“不在了。他已经去世了,他得了癌症。”
“这么说,你爱人说她可以说清楚这件事,也是想告诉我们这些?”
“整个过程,她都知道。”
王风鸣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又说道:“那好,这件事我们就先谈到这里,你说的情况是不是属实,那还需要我们去落实。我们现在谈下一个问题,我们接到了检举信,说是你们单位用广告抵值的形式,抵进了20枚铂金镶南非钻石戒指。开始说是准备用于送给客户的礼物,而实际上那些价值不菲的戒指已经没有了去路,在你的办公室里就有5枚。你想,我们不找便罢,如果我们要找你的话,那是有几分把握的,否则是不会这样做的。现在我要关心的不是有没有这件事,而是要你说清楚那些东西的去向,当然既包括你们单位的也包括在你手里保存的那些,都去了哪里?”
“有,确实有这件事。这很简单,这是几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那是一家公司来宁阳促销的时候,在我们的报纸上打了广告,而他们在和我们结账的时候,大都用转账支票的方式结的账,剩下的一部分,提出来用抵值的方式来兑现余下的欠款,我们是经过研究才同意那样做的。当时考虑如果不这样做,那些欠款将无限期地拖下去,很可能就是一笔死账,大家也就同意了。后来我们还专门研究过如何使用好这些东西,大家一致意见是送给常年在我们家打广告的大客户。后来就定了一个标准,把这些东西送给每年在我们的报纸上打1000万元以上广告的品牌客户。当时,大家考虑到有些客户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