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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静安的娘不相信什么蛮夷之地的鬼话,觉得有谢福恩这样的贵人照料,一定不会亏待了孩子,赵静安的爹也觉得这事没什么不好。于是,一八八0年八月的一天,赵静安和他的教父从上海登船,六天后到达横滨,然后再换乘“中国号”,用二十八天横渡太平洋到达旧金山。从旧金山再乘火车横贯整个北美大陆,六天之后,终于回到康涅狄格州谢福恩的家中。
一路上,太平洋上的巨大鲸鱼、落基山脉的幽长隧道、中西部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草原上的印第安人,还有成群奔跑着的野牛,这些景象在赵静安的脑海里留下了毕生难忘的印象,但真正藏在他的记忆深处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张巨大的铜床。
三
谢福恩最终没能赶上看父亲最后一眼,家族等到他回来后举行了葬礼。葬礼很隆重,来的人很多。在送葬的人群里,凯蒂.摩尔小姐格外多注视了谢福恩几眼。凯蒂小姐的父亲老摩尔,与老谢菲尔德是几十年的生意伙伴,两个家庭也是至交,凯蒂从小就从各种闲聊中听说了许多关于谢福恩的传奇故事。
按照老谢菲尔德的遗嘱,贸易公司、保险公司的股份,还有纽约的几处不动产给了谢福恩的两个兄弟,而康涅狄格州新港镇郊外的千亩庄园留给了谢福恩。
庄园有几百英亩的葡萄园和苹果园,有大型的牛舍和养鸡场,还有更大的一片未开垦的茂密树林。有些清晨,树林里的野鹿偶尔会跑到果园里来,偷吃挂在树上的果实。一条小溪缓缓流过,横贯整个庄园,河水清澈得能看清河床里的每一块卵石和每一条鱼虾,夏天的时候,整个庄园仿佛图画般的美丽怡人。
凯蒂.摩尔小姐打心底里喜欢庄园里的一切,这个夏天,谢福恩陪伴她游览了庄园里许多有趣的地方,讲述了许多关于他自己和中国的有趣见闻。恰好凯蒂最要好的表姐嫁给了谢福恩的哥哥迈克尔,第二年夏天,当迈克尔一家回庄园避暑的时候,邀请了凯蒂一块同行。于是,又一整个夏天,迈克尔陪伴着凯蒂游览了庄园里和庄园外更多有趣的地方,讲述了更多关于他自己和中国的有趣见闻。再后来,到冬天的时候,谢福恩和凯蒂小姐就在新港镇的教堂举行了婚礼。
赵静安的到来给谢福恩的家庭带来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惊奇,人们第一次见到这个黑眼睛黑头发的小家伙,都对他能讲一口流利的英语感到由衷的高兴。很快,大家就习惯看到小赵静安在庄园里,到处的跑来跑去了。
谢福恩和凯蒂结婚后,赵静安就不再到镇上的学校去了。谢福恩请了个住家的家庭教师,露西小姐。谢福恩经常到镇上和附近的教区去处理教会的事务,他不在的时候,露西正好也可以和凯蒂做个伴儿。
小溪里的水冻上了又再融化,果园里的果树开花、结果又再开花,庄园里的日子就象没有风的湖面,安静而平稳。这一年,赵静安十三岁了,在庄园里也快生活了三年。三年里小赵静安长大了许多,吃肉已不再是他最大的梦想,遥远的北京也不大让他想念。他现在想的是,希望每天有多些机会和他美丽的教母呆在一起。
从老屋步行十五分钟,在树林里有一个不太大的湖,夏天是划船和游泳的好去处。去年夏天,凯蒂从纽约买了两套时髦的泳衣,一套自己穿,另一套送给露西小姐。露西相貌普通,上帝没有给予她象凯蒂那样的美貌,但她知道的很多,文学、音乐、绘画,还有游泳,凯蒂让露西教她和赵静安游泳。
去年一整个夏天,凯蒂午睡醒来,如果谢福恩不在,她就和赵静安一起,跟着露西学上一个小时的钢琴或者绘画,然后看看太阳不那么灼人了,就拉上露西和赵静安,到湖边消磨掉整个下午的时光。赵静安游泳学得很快,而凯蒂则始终不得要领,但她并不在意,她更喜欢在清澈的湖水里泡着,或者穿着泳衣坐在岸边的树荫里,让掠过湖面的微风轻轻吹拂她的身体。
现在,树上的知了又开始聒噪了,树叶也由嫩绿变成了浓荫,又一年的夏天眼看着已经来到了。
凯蒂在她的画板上添上了最后几笔油彩,说:“唉,总算画完了!露西,你过来帮我看看画得怎样?”
“您画得真好,夫人,您对色彩的把握真是妙极了。我觉得都可以送到纽约的画廊去展览了。”
“得了吧,你这个老师别挖苦我了。”凯蒂不相信露西说的,但心里还是很高兴,“杉尼,你的画怎么样了?画好了吗?”
赵静安现在叫杉尼.赵,名字中有个赵字,那是他的教父希望他不要忘了自己的祖国,还有父母。
“还没有呢,我觉得我画得很糟,我想留到下回再画了。” 赵静安不喜欢绘画,今天本该画的是一盘静物水果,但他却不由自主的画起了坐在他对面的美丽的教母。
“我看看。”凯蒂走到赵静安的画板前,“你画的这是什么?是画的我吗?怪不得你刚才老往我这边看。但你画得的确是很糟呀!”
“是的,是很糟,我想努力画好来着,不过……”
“好了,杉尼,别管画了,我们该走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现在就去拿我的游泳裤。”中午在午饭的饭桌上,凯蒂提议去游今年夏天的第一次泳,一回到房间,赵静安很快就把他的泳裤给找出来了。
“去吧。我的梳妆台的椅子上有了包,我把泳衣、毛巾都放在包里了,你一块帮我拿下来好吗?”
“好的。” 赵静安兴高采烈的朝楼上跑了去。
“露西,你还是决定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凯蒂问露西。
露西红着脸,说:“我昨天答应杰克了,说好今天给他上一次生词课。要不,我去告诉杰克,说生词课改天,然后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游泳吧。”
杰克是庄园养牛场新来的雇工,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和牛仔般的体魄。杰克每天驾着马车给老屋的厨房送来新鲜的牛奶和牛肉,一天,杰克在厨房里遇到了露西,两人的眼睛对视了几秒钟。杰克微笑着自我介绍说,我是新来的雇工,我叫杰克。露西就说,我叫露西,是家庭教师。又一次在路上,杰克遇到了露西,杰克说,露西小姐让我送送你吧。露西说,好吧。于是,两人就坐在杰克的马车上,肩并着肩。杰克说,我没上过几年学,但喜欢看书,不过经常会碰到些不大明白的字眼,以后我可以向你请教吗?露西说,当然,说说看,你都喜欢看些什么书……打那以后,杰克就经常夹着本莎士比亚,或者别的什么拗口的爱情诗集,来找露西请教其中的生僻词句了。
“不了,你还是和杰克继续你们的生词课吧。”凯蒂暧昧的笑着对露西说,“杰克确实是个不错的棒小伙子。”
露西的脸更红了。
在教父、教母的卧房,赵静安找到了凯蒂让他拿的那个手提包,但他没有马上离开。他看到梳妆台上有两个粉红色的扎头发用的发圈,发圈上还缠绕着凯蒂几根金色的长发。他拿起发圈,隐隐感觉到发圈上象美人樱一般的淡淡清香。赵静安把发圈捧在手里,送到鼻子跟前轻轻的闻了闻,然后把它们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那张巨大的铜床就在卧房的另一侧,赵静安走过去,贴着床,把脸埋进教母松软的枕头里,枕头上浓郁的美人樱的迷香激动得小赵静安的身体一阵颤抖。床帮很高,正好抵住了他的胯间,酥痒的感觉从胯间传来,那感觉引导着他把胯部更使劲的抵在床帮上,来回的磨蹭。直到听到凯蒂在楼下高声喊起了他的名字,他才咚咚咚的跑了出去。
通往湖畔的土路干燥而温暖,夏天刚到,走这条路的人还少,路上长出了许多新鲜的杂草。凯蒂牵着赵静安的手,象两只快活的麋鹿。
“你说你昨天真的看到露西小姐和杰克,一起去了牛棚后面的草料仓了?”
“是的,我原本打算找杰克教我骑马来着。”
“后来呢,你又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了,我想他们又要上他们乏味的生词课了,就到果园里找别的小孩玩去了。”
凯蒂开心的咯咯笑起来,“你真以为露西小姐和杰克仅仅是在上单词课吗?”
“那还有什么?” 赵静安装作不解的问。
凯蒂笑得更开心了,“等你长大点再告诉你吧。”
凯蒂不知道,其实她的教子已经长得足够大了。好几个月前,赵静安就发现自己的乳头下面长起了两个小小的肿块,用手摁上去还隐隐涨痛。更大的发现是,他看到自己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