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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噗——”勾月蝉一口毒气直扑北萍面门,宗英暗叫一声:糟了!不由将双眼合闭。过了良久,却未听到落马之声,睁眼观瞧,奇了!江北萍依然端坐雕鞍,神色安然。宗英吃惊不小。
不但杨宗英吃惊,连勾月蝉也是大惊不解:未曾有闻毒气而不落马者,难道这江北萍有仙神附体?她哪知道,北萍怀中揣着一道神篆,有神篆护身,一口毒气焉能奈何得了。勾月蝉见喷吐毒气不灵,拨马抽身便走,行走之间,从腰间拔出玄玉锥.猛然转身抖腕,玄玉锥急若流星,向江北萍飞去。北萍早有防备,扬手祭起红嘴朱鸟。红嘴朱鸟见飞锥射来,凌空扑下,一口叼住玄玉锥头,再展双翅直冲霄汉。列位可还记得,勾月蝉这支玄玉锥后边还连着九股丝绦,红嘴朱鸟衔住玄玉锥凌空飞去,神力无比,竟将锥头后的丝绦扯断,就听勾月蝉一声哀嗥,真是撕心裂肤,“扑通通”坠落尘埃,几声嚎叫过后,现出了原形。原来是一只巨蝎,翘背弓腰、头嘴啃地,痛苦万分。二双绿眼珠求恕乞怜,蝎尾颤缩不已。
北萍见到这千年蝎精的可怜相,竟不忍下手要它性命,杨
宗英提醒道:“北萍,此妖本性难移,杀恶等于行善,不可再留后患!”
江北萍听罢,将心一横,咬唇合目,手举刀落,“咔嚓察”把这千年蝎精劈为两半,了却了前日受辱之仇。正是:
空修大道一千年,
恶性不改当归天
重返天门时数尽,
世人垂骂勾月蝉。
萧天佑见到勾月蝉落马丧生,挺手中青龙戟来战江北萍,口中喝叫;“江北萍,你伤我大将,休要得意,莫走!索命的来也!”
杨宗英催马上前:“北萍休听他胡缠,待我与他耍上几圈,你先退下。”
江北萍兜马回走,杨宗英纵马上前,刚与萧天佑人马相对,不知何故,萧天佑胯下坐骑,调头就跑,番兵番将不明就里,两位主将一死一逃,将不舍生,兵不卖命,主将贪生怕死,还没和宋将交手就撒丫子跑了,咱们不走,更待何时?跑吧!呼啦啦,兵败如山倒,番兵争相逃命,蜂拥而去是踏残踩弱,自戗无数。
唯有杨宗英明白其中原由。原来,萧天佑骑的是江德的那匹火眼金睛兽。江德死后,萧天佑看江德留下的这匹神兽不错,得个便宜,他拉过火眼金睛兽成了他的坐骑。有道是非己莫贪,萧天佑今天得了报应。火眼金睛兽本是灵兽,它曾和杨宗英胯下的水眼金睛兽水火相斗,结果是气力用尽,大败而回,如不是逃得快,怕也是葬身沸汤了,时至今日,还是心有余悸,刚才和水眼金睛兽一照面,就被它认出:呀!又是你,咱较量过,结果是我大败而逃,我服了!惹不起还躲得起,我呀,我走了!所以,它调头驮着萧天佑落荒而去。
宗英哈哈大笑,祭起万宝紫竹篮,落魂阵内雯华朵朵,庆云片片,未逃脱的番兵番将都被吸入紫竹篮,计三千有余。宗英收了紫竹篮,大胜而还。
穆桂英因身怀有孕不便征战,留在城中坐阵帅虎大堂。一天来,捷报频传:孟焦二将破黄蜂阵,王怀女、刘云霞破地煞阵,杨宗英、江北萍破落魂阵,杨五郎破罗汉阵,杨六郎破天罡阵,杨宗保破昆仑阵,杨四郎破北斗阵,杨八郎破风吼阵,黄凤仙破寒冰阵,任保童破金光阵,黄凡破化血阵,穆铜、穆铁破红沙阵、红水阵,佟瑞破天绝阵,宋启破地烈阵。一十五阵尽被攻破,在此不便一一细表。日落时分,各路人马皆奏凯而还。桂英心中欢喜,置辞相贺:“今日一战,破番阵一十有五,堪称大捷,众将之功赫赫,待尽破天门一百单八阵后,一并封赏。今晚设宴摆酒,慰劳众将,犒赏三军。大家力破诸阵,辛苦劳累,桂英在此给大家酒洗征尘。设宴!”
一声令下,侍从摆酒放菜,帅虎堂上喜气融融。穆桂英特为杨五郎设下一桌素席,桂英谢道:“五伯父远道而来,马未停蹄,人未下鞍,又去攻坚破阵,倍为辛苦。侄媳专为伯父备下素席一桌,望伯父能小破戒规,畅饮几杯,以解征战之劳。”
还没等杨五郎搭话,宗颻在一旁抢先说道:“不累不累。我是借土遁而去,五叔是乘祥云而来,到了罗汉阵,嗬嗬,五叔往那一站,那些金刚罗汉哪还有抬脚动手的份儿,一个个都是合掌肃立。只有一个怪和尚白天足不自量力,狂胆吞天,敢在五叔面前舞棍弄棒,被五叔举起降龙木打翻在地,生擒活拿,现已押赴大牢。别的和尚,都愿从五叔为徒,重入佛门。这个罗汉阵实在是不攻自破。”
桂英赞叹一声:“仰仗伯父之功。”
杨五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哪里哪里,全仰仗我佛慈悲,功德无量。”
“伯父过谦了。”桂英又向众将说道:“今日是天门阵摆下第六十一天,按战表所约,破阵只有三日之期.时不可待,今晚大家尽兴便止,不可贪杯,养足精力,明日还要破那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七二十八阵,一场酣战更待明朝!来,大家一同举杯,预祝明日胜战!”
翌日天明,将领聚集白虎堂。今日之战出人意料。只见穆元帅传令:“八王千岁由降龙罗汉协助,攻打青龙阵;杨延昭由伏虎罗汉协助,攻打白虎阵。至于朱雀阵、玄武阵,分别由江北萍、杨宗颻攻打,各队统兵一万,立刻出发!”
众将议论纷纷:怎么派王爷上阵呀?他是文人,又身份高贵,万一有错,谁敢承担?虽说议论,却不敢违抗军令。
原来,穆桂英知道,此番有二位罗汉保驾,不会出错。
且说八贤王在降龙罗汉、杨宗英、黄凡、孟良、焦赞、佟瑞、宋启等人的保护之下,浩浩荡荡来到青龙大阵。先有孟良、焦赞、佟瑞、宋启讨令出战。只见阵中青龙旗随风飘摆,阵主萧天佐单人匹马,挥戟迎敌,口吐狂言:“尔等无名鼠辈.也敢来此与我交战?须臾间让你等尽丧我一人戟下。快快报上姓名,免铸终生之悔,尔等今生仅存此一次通名报姓之机,少时迟矣!”
谁见过如此狂浪之人,海口吞天,四将心中怒气难忍,孟良一张嘴怎肯示弱:“你是哪方小子,敢在你孟爷面前海口浪言?当心吹破了肚皮!有啥脓水倒出来瞧瞧,留心看斧!爷爷再教你几招!”
孟良随着话音抡圆板斧,迎面向萧天佐砍去。萧天佐拉开架式,一杆青龙戟龙飞蛇走,燕剪鹰旋迎战四员大将。青龙戟了得?只见:
开双锤云间霹雳啸,
磕单捧凌空落飞桥,
撩板斧银风双展翅,
断蛇矛金龙柳弯腰。
打到十余回合,宋启被萧天佐一戟穿胸透背,死于马下,佟瑞稍一走神儿,也被豁开肚腹,戟下丧生。焦赞一见,叫了声:“哥呀,这黑脸的家伙厉害!”话音未尽焦赞“哎哟!”一声,肩头中了一戟,血溅战袍。
孟良料知不能取胜,向焦赞喊道:“这小子不分老少.咱不和他一般见识,且回阵换一个年少的来教训他,走也!”
孟良、焦赞二将大败而回。
八王千岁业已见到这员番将的厉害,心中暗道:欲破青龙阵,谈何容易?回头问宗英:“番将勇猛异常,吾已痛失二将,不能再有伤亡。你看以何法才能克敌制胜?”
宗英遭:“八王千岁请放宽心,待我以降魔杵降他!”
宗英从背上抽出降魔宝杵,念动真言,将宝杵祭起空中,降魔杵披彩挂霞,于空中翻跃向前,到了萧天佐头顶上空,转了三、五圈,并未向萧天佐劈头砸下。宗英再念真言,宝杵砸落不下,反向宗英滚来,宗英暗自吃惊:番将决非常人!
“哈哈哈哈。”萧天佐笑指降魔杵:“我当是何等宝贝,原是个无用之物。莫逃莫逃,下来让我耍耍。”萧天佐手掌伸向空中,叫一声“来!”降魔杵调头翻身,飞落在萧天佐手中。萧天佐回身把宝杵对萧天佑抛去,口中道:
“兄弟,收了这捣衣的物什。”
萧天佑接了宝杵放于鞍下兜囊之中。
这一回可真叫宋国君臣着实的惊惧,连杨宗英的降魔杵都被番将轻而易举地收入囊中,可见番将的厉害。八王心慌情急,神乱语疾:“这便如何是好?这便如何是好?番将厉害!诸将有何宝贝,快快祭起降他,切莫迟疑!”
老将黄凡上前执手禀道:“千岁,微臣尚有一宝,定能降伏此人。”
“好,快去祭宝降他!”
“遵命?”老将黄凡探囊取物,把蜈蚣幡托在掌上,暗诵真言。
蜈蚣幡在掌面波腾数次,蓦地直刺青天,在空中飘悠悠邀游翻卷,又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