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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也做不到。”
“对了,”特德说道,“你实际是告诉我你无法做到随心所欲地击球。那颗球在时间和空间中的运动轨迹,是受到某种固定关系的制约的。”
“是的,因为地球具有引力。”
“对呀,”特德说道,“引力就像我们刚才看到的这只碗,是一种时空的曲面,这一点我们已经有了共识。地球上任何一颗棒球都必然是在同一个时空曲面中运动,就像钢球在碗里的运动一样。你再看。”说着他把柳橙放回碗里。“这是地球。”他把两个手指分别放在柳橙的两边。“这是击球手,这是中场手。现在让钢珠从一个手指向另一个手指滚动,你会发现你必须考虑这只碗的曲面。你轻轻地弹一下钢珠,它滚动的时候就向柳橙偏过去多一些,如果你用力弹,它就会向碗的另一侧上方滚,然后从另一侧滚下来。你不可能让这颗钢球依你想要的方式滚,因为它是在碗的曲面内运动的。你的那颗棒球也是这样,它是在弯曲的时空之中运动的。”
诺曼说道:“我似乎有点明白了。可是这与时间旅行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么说吧,我们认为地球的引力场很强——我们摔倒时,这个引力场使我们感到疼——不过实际上它很弱。它几乎不存在。所以地球四周时空的弯曲度很小,而在太阳四周时空的弯曲度就大得多了。在宇宙的其他地方,时空的弯曲很厉害,以致于产生环形滑车那样的起伏,并且发生各式各样的时间弯曲变形。其实,如果你考虑一下黑洞——”
他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啦,特德?黑洞怎么啦?”
“哦,上帝呀。”特德轻声说道。
哈里把鼻梁上的眼镜向上推了推,说:“特德,你这一生之中,这一次也许是正确的。”
他俩都抓起一张纸,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起来。
“它不可能是一个施瓦兹希尔德黑洞①——”
①Schwartzschild hole:根据施瓦兹希尔德1916年得到的爱因斯坦真空场方程式精确解所导出的无旋转、球对称黑洞。
“——不,不。一定是旋转的。”
“——角动量可以保证——”
“——可是你到不了奇点——”
“——不,潮汐的力量——”
“——把你撕碎——”
“但是如果你仅仅低于黑洞表面……”
“可能吗?他们有这样的胆量吗?”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开始埋头进行计算,不时还在嘴里叨念两句。
“黑洞怎么啦?”诺曼问道,可是他们两人都在潜心运算,没有理睬他。
内部通信系统响了起来。巴恩斯说道:“请注意,我是舰长。请所有人员马上到会议室去!”
“我们已经在会议室了。”诺曼说道。
“马上就去,快!”
“我们已经在这儿了,哈罗德。”
“就你们几个?”巴恩斯说道,接着内部通信系统就自动关上了。
三
会议
“我刚才与在檀香山的太平洋舰队司令斯波尔丁上将通了加密电话,”巴恩斯说道,“显然斯波尔丁已听说我把你们带到这个深海区来进行考察活动,而他对此感到很不高兴,因为这件事没有事先向他汇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家的目光一起投向了他。
“他要求把所有非军事人员都送上去。”
诺曼心想:太好了。到目前为止所发现的东西使他失望。他不想再在这种潮湿幽闭的环境中待上72个钟头,对一艘空无一人的太空船进行考察。
“我想我们是经过总统特许的。”特德说道。
“是的,”巴恩斯说道,“问题是即将有一场暴风雨。”
“什么暴风雨?”哈里问道。
“他们报告说海面上的风速达到了15节,而且有东南方向的大浪。看来太平洋上的一场飓风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移动,将于未来24小时内到达这里。”
“这里会有暴风雨?”贝思问道。
“不是这儿,我们在这下面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但海面上将出现惊涛骇浪。我们的所有水面支援舰艇部将驶离这一海域,到汤加王国去找避风港。”
“所以我们就将暂时与外界隔绝了?”
“在未来的24到48小时中是这样。但那不成问题——我们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不过斯波尔丁对于撤走支援舰艇一事感到担心,因为这里还有非军事人员。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你们是想留在这儿继续对那艘太空船进行考察呢,还是想离开这儿?”
“留下来,毫无疑问的嘛。”特德说道。
“贝思,你呢?”巴恩斯问道。
“我来这里是为了考察不明生命形式的,”贝思答道,“可是那艘太空船上什么生命也没有。情况与我原先想象的或者说希望的完全不同。我希望能回去。”
“你呢,诺曼?”巴恩斯问道。
“我们得承认事实,”诺曼说道,“我们确实都没有受过适应深水饱和环境下生活的训练,而且待在这下面也确实不舒服。至少我有这种感觉。再说,我们也不是对这艘太空船进行评估的最佳人选。到了这一步,海军方面必须把国家航空航天局的工程技术人员请来。我也想回去。”
“哈里?”
“我们还是他妈的走吧。”哈里说道。
“有没有什么具体理由?”巴恩斯问道。
“是直觉。”
“我简直不相信你会说出这种话来,哈里,”特德说道,“我们在太空船问题上刚刚有了令人振奋的新见解——”
“你说得太离谱了,”巴恩斯不客气地说,“我将与地面取得联系,请他们安排我们在12个小时内离开这里。”
“真他妈的!”特德很不高兴地说。
这时诺曼看着巴恩斯。巴恩斯并没有不高兴。诺曼心想巴恩斯也想离开,他现在正在找理由,而我们则为他提供了理由。
“在这段时间里,”巴恩斯继续说道,“我们还可以再到太空船上去一次,甚至可以去两次。然后休息两小时再返回。会议就到这儿吧。”
“我还有话要讲——”
“行了,特德。大家都已经表过态了,休息休息吧。”
在他们回舱位的路上,巴恩斯对贝思说:“贝思,我有句话要跟你讲。”
“讲什么?”
“贝思,我们待会儿再进入那艘太空船,你不要看到键钮就去按。”
“我不过是开了一下灯嘛。”
“是的,可是你不知道当你——”
“——我当然知道,那键钮下面标着‘房间照明’。清清楚楚的。”
他们往前走的时候,听见贝思说:“我可不是你们海军的人,可以由你指挥得团团转——”接着他们听见巴恩斯在说话,但已经听不清他说什么了。
“真他妈的!”特德又骂了一句。他用脚踹了一下铁舱壁,舱壁发出沉闷的声音。他们走进C号筒体,朝自己的舱室走去。特德说:“我不相信你们都想离开这儿。这一发现多么激动人心,你们怎能就这样弃之而去呢?尤其是你,哈里。就凭数学推导的前景,你也不该走!还有黑洞理论——”
“我跟你讲讲原因吧,”哈里说道,“我之所以想走,是因为巴恩斯想走。”
“巴恩斯并不想走,”特德说道,“他不过是让大家表态——”
“——这我知道。巴恩斯不愿让他的上司觉得他作出了一项错误决定,或者认为他是在打退堂鼓,所以让我们来决定。我可以告诉你,是巴恩斯想走。”
诺曼感到惊讶:在人们心目中,数学家整天想入非非,对别的事都心不在焉,糊里糊涂,可是哈里却非常精明,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巴恩斯为什么想走?”特德问道。
“我认为这是很明显的,”哈里说道,“原因就是海面上的那场风暴。”
“风暴不是还没有来吗?”特德说道。
“是还没有,”哈里说道,“但等它一来,我们就不知道它会持续多长时间了。”
“巴恩斯不是说24至48小时——”
“巴恩斯也好,其他人也好,谁也无法预料这场风暴将持续多久。”哈里说道,“万一持续5天怎么办?”
“我们可以坚持下去的。我们这儿的空气和食物可供我们使用5天的,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我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哈里说道,“不过我觉得巴恩斯很担心。”
“老天,不会出什么事的,”特德说道,“我觉得应当留下。”这时他们听见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他们低下头看着脚下那块适用于任何天气的地毯。地毯呈黑色,湿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