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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你一个问题。”他唤住我。
“什么?”我止步但没有回头。
“为什么会和郭子恒分开?”他徐徐开口。
这个问题,这种问题,现在开口有何意义?如果三年前,如果时光转回三年前,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他有太多女朋友了。”如今的我只能笑答,“他总是对我说,他最爱我;我对他说,我不要最爱,我要唯一,我金鱼只能是唯一。”然后离开。
我,金鱼,从来都不是没人要的女人,圆了一个梦,再圆下一个梦,但我也知道,他——阿欣,永远是我最圆最甜的梦。
别了,阿欣!别了,我的初恋!别了,爱情!别了,我的青梅!
或许这种想法有点恬不知耻,但我自己认为,其实我是个很忠贞的女人。虽然我的男朋友多得如过江鲤鱼,可我从来不花心,我只是多情。花心和多情的区别在于——花心的人会同时爱上很多人,多情的人在同一个时间只爱一个人,不过很容易爱上一个人,也很容易不爱一个人罢了。我便是个多情的人,我从来不会同时爱上两个男人,也不会同时和两个男人纠缠不清,爱一个人就该是全心全意,不爱一个人也会是无情无义。
从小菲的婚礼回上海,我忽然觉得不爱我现在的男朋友了,所以马上和他分了手。而后,又觉得对那种男男女女的爱情游戏失了兴趣,便过起一个人的生活来。这在我开了情荳以来还是每一次撤了上家没有下家,所以,郭子恒一得到消息便来找我了。
“听说你和男朋友分手了?”
“是啊。”
“那么你现在是一个人吗?”他显得有点急躁。
“没错。”
“那么,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有很多人总是自以为是,以为一个人曾经爱过他便会一辈子都爱他了,即使伤过心也会淡化,重新回头也能和好如初。可惜事实并非如此,镜子破了是无法重圆的,即使看上去和原来一般,但裂痕是隐藏依旧的。结了痂的伤口,里面包的是盐。他真的以为可以重头来过吗?幼稚得可笑。
“那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有忘记你。当初我不是真的想和你分手,当初我以为你不会离开我,你是那么爱我。我想,和别人只是玩玩而已,我没想到你真的会离开我。现在我每天醒来,睡去,想的都是你。你现在也只是一个人,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人世间的事有时真巧合得可笑,曾经我满心内疚地企求别人原谅我,现在又有人满心内疚地企求我原谅他,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其实一句原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陈年往事早已沉淀,不刻意提起还真的想不出来,哪还有功夫想什么谁错谁对呢?自然也谈不上什么原谅、忏悔的。其实不用求什么原谅,不来打扰我就已经开心得偷笑了。忽然间明白了,阿欣对我的观感,当时的他也是希望最好老死不相往来的吧。
“一个原谅这么重要吗?”我慢条斯理地说,“再说过去那么久的事了,又何必翻出来再说呢。如果只是为了求个心安的话,那我就说——我原谅你了。怎么心里就会好受一些了吗?”
“我没有其它的意思,我只是想你给我一个机会。那么多年来,我真的一刻也没忘记过你,那么煎熬,那么痛苦,我只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我一定会让你活得更好的。”他不死心。
可真是个固执的人啊,当初我就是因为他所谓的痴情而选择他的,当初在我眼中的珍宝,如今看来倒是一文不值。
“那是不可能的。”我把玩着小指上的戒指,“我对我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想作任何的改变。”
“不尝试你怎么知道可不可能呢?不改变你怎么知道不会更好?给我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他仍试图说服我。
真不愧是学法律的,一招一式叫人有点招架不住,我觉得有点烦了。
“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走回头路的人。”我不高兴的说,“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我不会为你有任何改变的。”
“看在相识十多年的老朋友,又曾相爱的份上……”
“别说了,”我打断他,“你和我,不是朋友,相爱也是历史,认识十多年,充其量也只能称个老同学或老校友罢了。”
“可是我……”
“不用可是,我要走了。”
“你是因为害怕我再伤害你吗?”
他成功地挽留住我欲走的双腿。
“你真的以为事到如今,你还会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吗?”
“金鱼,”他拉住我的手,“无论如何,我会等你,三十岁之前我一直等你,如果有一天你回心转意了,随时来找我。”
“好意心领了,”我拂开他的手,“给你一个忠告,珍惜眼前人。”我离开了。
男人有时就是那么贱,当我是他的眼前人时,苦苦哀求他,他却不珍惜,已经成为旧人了,却回头来苦苦哀求我,这是什么世道啊。为何我爱的人他不爱我,爱我的人我不爱他?那么我爱的人又在哪里呢?
其实我又何尝不和他一样,曾经那么伤害过阿欣的我,在多年的重逢后,也有一刹那想与他重新开始的啊,只是终究没能说出口。我毕竟是骄傲的,但我至少已完全拥有过他,不是吗?那一夜是我和他之间唯一的结合啊!
沉浮爱河那么多年,我想是时候好好休息一阵了。
有句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当我从医院拿了尿检报告出来的时候,长叹人生的变化无常。当天晚上我接到了小菲的电话。
“我怀孕了。”小菲在电话的那头兴奋地说。
“是吗?”倒躺在沙发上,脚架在沙发背上,脑子充血,有点晕涨,“不是说好过两年再生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怀上了?”
“本来我也想过两年再生的嘛,可是过了今年就没有什么好生肖了,明年是羊年,不好,再下来不是鸡就是猪的,要不就是狗,我婆婆叫我今年就生了,生个马仔好。早点生也好啊,身材容易恢复,再说了,生了又不要我带,想想也没什么不好的。”
“小菲,我们来指腹为婚好不好?”我有点恶作剧地算计着,阿欣和小菲是同一个外公,那么阿欣的孩子和小菲的孩子就是三代以内的旁系血亲了,果然不行呢。
“啊,你说什么?”她不解地说。
“我说,我们来指腹为婚好不好?我也怀孕了。”我重复,“不过,好象法律不允许呢。”
“什么?”她尖叫,“你怀孕了?”显然没听到重点。
“是啊,快两个月了。”我平静地说出下午医生给我下的诊断。
“可是,”她激动地叫,“你还没有结婚!”
“是啊,所以我要赶快在这几天内嫁出去了。”
“金鱼,你搞什么啊?”她不满,“哪有人随随便便嫁人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啊。”我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金鱼,作为朋友,有句话我想说,我想这些年你好象玩得有点过火了。”
沉默了许久,“哪里啊。我只是有点怕寂寞,有点点缺少爱而已吗。”
“金鱼。”
“嗯。”
“你是不是,还在怪阿欣啊。”她迟疑地说。
“什么话?”我大笑出泪水,“说到怪,应该是他怪我才对啊,是我先背叛他的啊。”
“可是,如果他当初主动一点,积极一点的话……”
“不要可是、当初了,那时候小嘛,哪里懂那么多啊。”
“可是,男孩子本来就该主动一点嘛。”
“要做妈了,不要再想烦心的事了,准备在家好好坐月子吧。”我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也对。”总算肯放我一马了,“不过,金鱼,孩子的爸爸是谁啊?”
“秘密!”我说,“以后你就知道了,还有下周请你喝喜酒。”
挂了电话,我双目无焦地盯着开花板看了半天,看来要尽快结婚了,骨碌爬起身来,我拨了个电话给郭子恒。
“你上次说的话还算数吗?”
“那好。下周我和你结婚吧。具体情况我们再谈。”
煮一杯香茗,斜依在阳台的躺椅上,虽是秋夜却阻止不了我望星空的欲望,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止我的欲望。
星与星之间的距离是那么遥远,星的光芒历经了多少岁月才到达地球,因此我们得以看见这美丽浩瀚的宇宙。而我眼中此刻的星空不知是几千万年前的星空。那颗最亮的星,在我肉眼看不见的现在,是否也依旧如此亮丽?如果我能有超越光的速度,我愿去天边最遥远的星星,在那静静等候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