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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流氓搞的事情。”我糊涂了。Halen不等我问为什么就走了。
在格子间里,当小美把一切事情告诉我时,我才明白昨天晚上磊为什么会受伤,又为什么会冷落我,后来又去做了什么。一切都是因为我而起。原来,李总收买了人埋伏在磊回来的路上,他们袭击了磊。他们要磊放弃我,不准他再接近我。磊一直不肯答应,那些人就把他打了一顿,还扬言如果磊不离开我,他们就伤害我。磊一气之下回去教训了李总,砸了他的汽车。
“筠薇,真羡慕你,有这样一个流氓护花使者。”小美羡慕地看着我。“后来,后来怎么样了。”我抓着小美的手,急切地问,“后来,李总就进了医院。”小美转身欲走,被我拉住,“不是,不是,我是问他有没有被抓住。”“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件事我也只是听人说起的。”小美爱莫能助地摇摇手,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想磊的事情。
我让Halen帮我把剩下的事情做完,没等下班就离开了公司,直奔磊的公寓。
“你可以离开我的,为什么不答应他们?”我站在磊的面前,问他。磊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想让那畜生伤害你。”我不相信地睁大眼睛看着磊。真是这样吗?我在心里问。磊见我不相信,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自己以后小心点。”说完,他弹掉手中的烟灰。“他们也不一定就会伤害我啊。”我辩解着,“也许他们只是想跟我交朋友。”我知道这样说很幼稚,但我还是说了,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突然,磊一把把我抱紧,“我不准你跟他们做朋友。不准!”他的话霸道得不容我分辩。我没来由就答应了他的要求。磊把我搂得更紧了,在我耳畔呢喃,“你是我的+!”我笑了,我在心里说,磊,我一直都是你的,从你救我回来的那晚起,我就是你的了。
这是我从磊嘴里得到的第一句承诺,一句与‘我爱你’并重的话。
四十八
磊还有一个从不让我去的地方,那是他的工作室,就在这栋公寓楼对面的五楼。站在这边七楼的窗口后面,正好可以把里面的一切看清楚。磊很警觉,知道他家的人很少,而知道他工作室的人很多,也就是说他可以在自己的家里监视他的工作室。当我发现这个秘密,问他,我说你一混混,一月打拼才弄几个钱,还左一个窝又一个窝的!
他捧住我的脸,郑重地说,“我必须得活下去”
我时常几个小时坐在绿色沙发上,看我送你的那个银质打火机,想着你叼烟的模样,想你吐烟雾的模样……然后,我的眼泪就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那件事之后,我确信磊是爱我的,他不会离开。这天磊生日,我从喜来登买来蛋糕和红酒去他家。时间尚早,他还没有回来。我给长方形的桌子铺上橙黄色桌布,给新近我从初中同学开的LittleGarden端来的盆栽赏叶植物浇了水。椅子两把,橙汁,餐桌上的围巾,水晶杯……一切井然有序,再加了几根蜡烛就一切完美了。我开心地哼着歌等他,伸头从窗口往下张望,看他回来没有。突然,我感到一道刺目的光亮划过我的眼睛。我迅速地抓住了光亮的来源,顺着看过去。我相信我没有看错,那是一架高倍望远镜的镜头反光。那时正是下午太阳西斜照下来,对面房间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对方可能发现了我在朝那里看,望眼镜消失了,窗帘也迅速地拉拢,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惊疑不定地隐入百叶窗格后面,想等望远镜再次出现,但对方好像知道我在等它一般再也没有出现了。当磊回到家时,看到桌子上的生日蛋糕很惊讶。“今天谁生日?”他撸起衣袖,走到我对面拿起红酒看了一遍。“你啊,难道你忘了?”我微笑地点着蛋糕上的蜡烛说。“我?”磊似乎记起了什么,恍然大悟,“我二十二岁出来混,已经快三年了,都没过过生日。”“我以后都陪你过啊!”我拉着他的手说。“像我这样的人,活过今天不知道能不能过明天,哪会想到过生日!”我听着有些辛酸,没让他说下去。“许完愿,赶紧吹蜡烛!”磊一口气就吹完了25根蜡烛。等他许完愿,我拿出我送他的礼物——zippo银质打火机。“你以后也不用带那些一次性的打火机了。喜欢吗?”磊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我知道他很喜欢这个我专门为他挑的打火机。可他却故意逗我,“难道你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还送这个给我,我其实喜欢书。”我大笑起来,“呵,小流氓喜欢书,小流氓喜欢书……”磊抱住了我,用他的唇堵住了我的嘴。
我本想告诉他有人用高倍望远镜偷窥他的事情,可我的大脑已经被他霸道的亲吻弄得迷乱极了。
人有时候真的不可以犯错的,一点都不可以。
四十九
“沈筠薇,又硬朗又清脆的名字,可是你的人却是这么温柔。”磊握着我的手,喃喃地说。我抬头看他,说:“也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温柔啊,只是对着你的时候。磊,你知道吗?我喜欢听你说话。”磊吻了吻我的头发,说,“知道,丫头,我看到过你对你们公司的嘉敏,凶巴巴的!”我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嘉敏的?啊……,你调查我……”磊把我楼地更紧了,“我并不是要刺探你的隐私,我是担心你,自从上次那个混蛋打你的主意后,我就不放心你。筠薇,你是我的!”我笑起来,“我认命了,我爱上了一个流氓。”
“不!”他认真地说,“应该说,是有个流氓爱上你。有一天,我会告诉你一切,所有的一切。”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张,当我枕在磊坚实的胸膛上的时候,磊拿毯子把我裹起来,黑暗里,他的烟头一明一灭,在微弱的红光里,我看到他脸上疲惫而脆弱的表情,像一个坚持了太久的孩子,卸掉了身上的防备和脸上的面具,流露出真实的一面。
磊告诉我,我是第二个上他床的女孩。我问他,“第一个是谁?”磊沉默了很久,才用伤痛的口气告诉我,“死了,是被黑社会害死的。”那一刻,我没有丝毫的妒忌和不快,我只是感到悲哀,一种从未有过的悲哀感蔓延了我的心。我感受到他语气里的悲哀和那无能为力。“那你为什么还不脱离黑社会?”我问他。“因为仇恨,因为身不由己。”他的话里有一些我听不懂的成份,但我没有深究,我只是担心他。过了一会儿,我想起了看到望远镜的事情,赶紧告诉了他。“好像有人在偷窥这里,下午我在等你时,无意中在窗口边发现对面六楼有个人拿着高倍望远镜往这边看。后来他好像发现我在看他,望远镜就不见了。”磊听完后,神色凝重,低下头问我,“你怎么知道追逐光源的?”我告诉他,“别忘了我是警察的女儿,以前上大学时,对面楼总有男生偷窥,是爸爸教我这个办法的。”磊一言不发,只是搂紧了我。我们就这样躺着,躺到大概晚上10点多。后来,磊说要带我去吃夜宵,我抗拒不了他的软磨硬泡,终于还是答应了和他一起出去。
连续半个月没下雨的天空空气异常干燥,我伏在磊肩上看着他开255cc的摩托,大街小巷失水后上下干瘪的身形在飞驰的速度里都被我们抛在了脑后。上弦的月亮开始出现,把断层的云朵照变出不可思议的颜色,而它的漏过高大木棉树缝隙飘下的光羽打在我移动的脸上,轻柔异常。磊在T恤外面套了一件防风夹克,细碎的头发不时被风拂起,拍打着我的眉眼骨。我多么希望和磊就这样一直不停地走下去,直到永远。
磊在香椿树街大排档摊外停住了车。老板与磊认识,过来与他打招呼。我跟在磊身后进了那种简易搭建成的格子间。我没有想到,深夜了这里还有那么多人。在经过一个吵闹桌子时,我见到了正吆喝猛灌啤酒的阿青。
五十一
大凡一段爱情开始后,两人独处都会变得沉默寡语。那一晚,空气里一直荡漾着令人沉默的东西。我们拉着手沉默地站在防波堤上,看高约3米,不很大孤零零矗立在七拐八弯的长长的防波堤端头的无人灯塔。那个灯塔敦实实黑乎乎的,形状恰似整个倒扣的钟,又像一个沉思男人的背影。当中天月亮迷离的白光从高空流泻而下时,钟抓手那里便陷人了黑暗,随月亮的缓缓转移阴影也浮游在了空气中。灯塔总是捕捉昼夜变化那一恰到好处的临界点——暗与光交错而光却将超过暗的那一瞬之间。
在海水开始污染鱼从岸边彻底消失之前,停泊到这里的渔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