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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汪灿的手,久久说不出话来。我难以想象,这个世界竟然会有像耿显那么恶毒,那么没有人性的男人。他是一个魔鬼,我坚信:魔鬼是不会有好下场的,他迟早会遭到报应。迟早!
我没有马上离开灵山岛。我想多陪汪灿呆几天,希望因为有我跟她在一起,她会开心一些,快乐一些。连续几天,我们一起去拾海螺。灵山岛周围潮涧带礁石多,退潮后到礁石间拾海螺非常有趣。
不同的区域生长着不同的种类。在汪灿所在的城口子码头南侧。潮水退去便坦露出大片披着绿藻的礁石。掀动一块石头,便会发现在薄水中有黄色的“钉蛄螺”和深绿色的“花花宝螺”。
这两种螺都只有小指头肚那么大,圆圆的。每次我们都把他们带回去,经厨师稍稍加工,我们便可吃到味道鲜美的海螺。
除了拾海螺,汪灿还带我去钓鱼。据汪灿介绍,这里的渔民钓鱼有多种方法:一种叫“执竿垂钓”,岛上人称“撅竿”。在海边选一块平坦便于落脚的礁岸,抖开竿上的鱼线,将海蚯蚓挂在鱼钩为饵,投进海中的礁石窝,可以钓到黄鱼、黑头、石扎子鱼等。
另一种是“拎手线”。三四个人乘一艘小船,在海岛周围的海面上,每人手里提一根鱼线,每条鱼线系三四把鱼钩,白天可以钓到黄鱼、黑头、梭鱼、沙板鱼等,晚上钓鳗鲡。
第三种是“张旱钩”。阴历每月的初八、初九和二十二、二十三,备一筐或几筐鱼线,每筐鱼线拴许多鱼钩,挂上鱼饵,傍晚时将鱼线撒在潮涧礁丛,等潮水上涨淹没鱼线后便回去等待。第二天清早枯潮时,再从礁丛中收鱼线。
第四种是“放小舶”。在一艘尺把长的被称为“小舶”的小船上挂上帆,准备一筐鱼线,隔一米左右拴一把以高梁杆为“浮子”的鱼钩,将小舶放在海上。
小舶张帆顺风拖鱼线而行,鱼线和鱼钩靠一截截高梁杆漂于海面,专钓那些在海水上层生活的鱼。过一段时间,撤鱼线拉小舶上岸,鱼钩上钓的多是“促针鱼。”
我和汪灿多半用的是第一种垂钓方法。我俩在海边坐上几个小时,钓到的多半是黄鱼。把鱼钓到后,我们总会再把它们放进水里。从给鱼“放生”当中,我得到的那种乐趣是前所未有的。
当我离开水灵山岛时,汪灿依依不舍地跟我道别。她说,她好想跟我一起回天都,好想抱抱儿子。她已经有四年多没见到他了,不知他长成什么样,长多高。
我再一次泪眼朦胧。我对汪灿说:“他的妈妈这么漂亮、这么伟大,儿子也理所当然一定很帅、很了不起。”
汪灿没有说话,我看见她的口罩一点一点,被泪水慢慢浸透。
第十四章:那山依旧很幽静
一
一天夜里,当我在键盘上手指翻飞快速敲字赶写稿子的时候,灯突然灭了。好在电脑里有存电,屋子里才不至于一片膝黑。
我迅速起身打开电视开关,没电;电话机插座上的电源也不亮了。我把房间里所有灯的开关都打开了,没一个有电。看来是真的停电了。
我只好关掉电脑去休息。第二天早上,我穿着睡衣迷迷糊糊地来到外面,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想要找出断电的原因。望了半天也没望明白。就在这时,我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位中年男士,朝我家对面的一家走去。
我像溺在水里猛然发现了救生圈一样,在他正要敲门之际,我大声喊道:“先生你好!”
他转过身来,对我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是这样,我家的电昨晚突然断了。”我边说边往他跟前走去,“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他点点头,向周围看了看,然后健步走到电梯旁边,打开电源安全闸,把手放进去动了一下。对我说:“好了,你回去吧。”
“啊?这么简单?请你告诉我怎么回事好吗?”
“跳闸了,只是个小毛病。”
“那,你可以教我怎么弄好的吗?”
“你看,”他把一个黑色的小钮往上一推,“就这样。”
“噢,我会了。”
我对他说了句“多谢你!”就转身回到屋里。我忽然想到,如果阿俊在家的话,还用得着我学这些吗?想着想着,我的心情就跟着烦躁起来。
我来到阳台上,望着喧哗的街市发呆。我还应该出去找阿俊,这个家里没有阿俊真的不行。可是,我们一起去过的地方差不多都已经找过了。他会不会就在天都市?在本市,我们常去的地方就是海洋馆。
对!我怎么没想到海洋馆呢?我现在就去那里找阿俊。我迅速穿好衣服,走出家门。温暖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好开心。呵呵?如果这会儿阿俊真的在海洋馆里,那就被我找到了。
我很快来到海洋馆。没想到,为庆祝开馆十五周年,里面正在举办一场狂欢派对。海报上写道:
聪明的小海豚、顽皮的海狮都在期待您的到来。海洋那神秘的面纱将在您面前轻轻掀开。
哇噻!还有抽奖活动?
特别奖:1名天都海洋馆终身荣誉游客
特等奖:1名约价值5000元
一等奖:2名约价值3000元
二等奖:5名约价值1500元
三等奖:10名约价值500元
幸运奖:若干
我想,这种派对活动尽管很刺激,但并不关我的事。我是一个人,没有人、同时我也不想跟谁派对。我找遍了海洋馆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看到阿俊。
最后,我来到雨林奇观处,飞流直下的瀑布,潺潺流淌的小溪,鸟吟虫鸣,恍如置身于热带雨林中,神秘而悠远。使我忧伤的心情好了许多,有一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
“这位小姐,你好!”
突然听见有人跟我打招呼。我急忙转过身来,站在我面前的,竟是昨天帮我修电的那位男士。我赶忙冲他笑了笑。
他自我介绍说,他叫于正为,并问我是不是一个人。我说是。他又说,因为他也是一个人,等会儿可不可以跟我一起观看晚会。
我不想,可又不知如何拒绝,我为难地看了看他。他立刻说,如果不方便就算了。他这样说,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只好对他说可以。他显得很高兴,跟我一起往前面走去。
我不知道该跟他聊些什么,就对他说:“好奇怪呀,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他说:“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生活本来就是一个大剧场。我们每一个人都置身其中,在剧中分别扮演着不同的角色。这种角色不是终身制的,而是随时随地进行变换。在交换过程中,又指不定会跟谁碰上。”
我说:“的确如此。不知道你现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于正为忧伤地说:“一个正在疗养院疗伤的病人。”
我轻声说:“还好。因为肯定不是心灵上的伤,否则,那种地方是治不好的。”
他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我,我发现他的眼神有点像费翔,明亮而又深邃。我们没再说什么,默默走了一会儿,于正为看着远处对我说:“晚餐开始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我们随大家一起朝餐区走去。晚餐够丰盛,既有中餐又有西餐。我们大致看了一下,光肉类就有十几种。
他问我:“你喜欢吃中餐还是西餐?”
“中餐。”
“我也是。”他表现得彬彬有礼,却没有一丝笑容,“那我们过那边吧。”
我暗想,是不是他的笑大肌出了故障?说不定他在疗养院就是疗这个伤呢。像其它人一样,我们站在一边,边吃边低声交谈。
我问于正为:“平时你主要在哪儿吃饭,家还是外面?”
他犹豫了一下说:“现在主要是在外面。”
“噢?以前主要是在家喽?”
“你思路敏捷,思维活跃,很聪明。”
他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夸奖我,肯定是不喜欢继续这个话题。接下来,我们很少交谈,只是默默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当我又去夹了点菜回来后,于正为不见了。就在我东张西望的时候,他回来了,手里端着两杯饮料。
“给你这杯橘子汁,不知道你是否喜欢,还有别的饮料,如果不喜欢,我给你换一杯。”
虽然我一向不喜欢喝饮料,但我还是高兴地接过杯子。吃完饭,我们一起朝游乐区走去。
他对我说:“你吃饭还可以,不像有些女孩子,不吃东西刻意减肥。”
这时,广播里传来这样的声音:“各位来宾你们好!请大家观赏潜水小姐潜水送祝福。”
我们来到亚克力整体超大弧形展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