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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夜生扫了一眼排开的女孩长队,脸儿红红地说:“我不选了,陪你吼几句就行。”
冯大军说:“怎么能这样?你没听凌总怎么交待?再说了,男人们到歌厅玩,怎能不叫女人?”
吴夜生说:“这怎么好意思呢!不用了。”
吴夜生口里这样说,眼光却闪闪烁烁地盯在中间那位女孩的身上。
冯大军看了吴夜生一眼,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便冲那位女孩说:“婷婷,坐到吴先生这边来。”
女孩个子高高的,面如桃花,曲线玲珑;她冲吴夜生看了一眼,满脸堆上笑来,然后斜睇冯大军一眼,便迈着模特步走过来,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吴夜生身边。
虽然女人的个性千差万别,但对付男人的方式却大体只有两种。一种是热情似火的进攻,另一种则是含情脉脉的挑逗。这婷婷外表温柔,但在行动上却有种难以想象的泼辣和果断。她刚在吴夜生身旁坐定,便三下五除二地褪去外套,露出里面半裸的短裙和薄衫,伸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话筒,用柔柔的声音说:“你想听什么歌,我给你唱。”
吴夜生有点儿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还没顾上回答,就听一旁的冯大军说:“婷婷,这可是凌总的贵客,是龙城市出了名的大画家、大名人,你可要好好接待。吴先生要是不满意,我可不给小费。”
婷婷说:“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搞定,让吴先生满意。”
冯大军站起来,对吴夜生说:“吴先生,我去隔壁看看玲玲,你放开一点,不要不好意思。男人嘛,有几个不寻欢做乐的。”
吴夜生说:“您自便。”
冯大军点点头,出了门。
冯大军刚走,婷婷便打开音响,点了几首歌,坐回原来的位置。
拿起话筒唱起来,却是彭丽媛《北京街头的大碗茶》。
吴夜生有生以来从没跟女人这么亲近过,此番香躯轻依,俏首紧偎,难免心头就怦怦地跳个不停;他心里想象着男人对女人的轻怜蜜爱,可身体却不敢稍动,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自己腿上,一本正经地听着婷婷唱歌。
婷婷的嗓音不错,歌却唱得并不好听,只是将就着能听出个高低缓急。一曲歌毕,婷婷将手中的话筒往沙发上一扔,回过头来幽幽地对吴夜生说:“吴老板,你是不是见俺不漂亮呀?”
吴夜生惶急地搓着膝盖,讷讷连声地说:“哪里,哪里。漂亮,漂亮。”
婷婷嫣然一笑,说:“那你为什么对俺这样冷淡?”
头次下歌厅的吴夜生不知此话从何说起,想了半天才憋出句话来,他说:“俺可是头次来,不懂你这里的规矩。”
听他这样说,婷婷忽然就张开双臂抱住吴夜生的脖子,整个儿身子就钻进吴夜生怀里。
吴夜生很紧张,一开始还半推半就地应付,紧接着就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婷婷细瘦的腰肢,却又不敢用力,只觉着婷婷的双乳紧顶着自己的前胸,一股火儿再也按捺不住,从腹间上升到头顶,浑身所有的肌肉便都紧张地绷了起来。
吴夜生感到,自己像是一只快要爆炸的气球,此刻需要的只有一种外放的快感。
一番风流真蚀骨,数种滋味种心头。当吴夜生从龙城市回到那个静谧的古刹山寺后,竟然再也按捺不住自己那颗躁动的心。他从那个娇弱无力的躯体上感受到一种无法拒却的诱惑,甚至于怀疑起自己这几十年的日子是否真的白过了!
第十章
撒网罗雀 且作安排谁入瓮
灭烛余烟 去留皮相谢知音
秦教授回到家里己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老伴见他归来,一面给他做饭,一面絮絮叨叨地说着话,既心疼又埋怨。
秦教授早就熟悉了老伴的这种唠叨,也不吭声,自个儿吃了饭,便倒在床上睡了觉。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时分,窗外艳艳的阳光照进来,仍使人感到它的热烈。
秦教授下了床,在地做了几个随便的舒展运动,便来到隔壁自己专用的书房里。这里有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还有一把普通木椅、几个并列着的书架。
秦教授在桌子前缓缓坐下来,伸手取过从洞里拿回来的那幅绢书,随手打开,目光便在书卷上移动起来。
书上面署名的是初唐四杰中的骆宾王,而书中陈述的却是一段委婉凄惨的爱情故事。说是在远古的周代,附近山里有个神秘的杨姓家族,是周王后裔,其祖杨乙因随周穆王西巡,学会琢玉技术,奉周天子之命专攻治玉。因为杨姓系自皇族所出,周天子便分封“种玉国”,将附近百里的田土划为杨家采邑;自此以后,这里便成了周王御用玉器的作坊,而这里的杨家族人便以种玉为生。
这个家族的人常常远赴西域,从那里购回上好玉料带回中土,制作好玉种,由族长聚集族人,依照祖传秘法择日下种。每到下种时,即由族中男性割臂聚血,将玉种放入其中饲养四十九日,杀牲礼祭数日后,再选族中十三岁至十六岁的未婚女孩子,在月圆之夜裸衣下种;此时,族中男子不准任何人参加。
种玉每等一甲子年,即六十年后才可以采收。这个时间,族中又选新婚未育的四对男女,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分头裸衣采玉,一共七夜,每对每晚只准采收两件,但如采得上等良玉,即要停止采挖,然后设置香案供养采挖的古玉,举族群贺。如此一番拜祭后才可以出售,所售对象,均是王公贵族,达官显贵。售玉所得,除三分之一用作采购玉种,其它则分赐族中人充作养生之资。
族人另有一俗,即当族中人去世,皆裸衣埋入田中喂玉,世代相循,沿沿成习。
书中说,这个家族的玉作有两个明显的特征,即在每件玉器上都琢有自己的族徽,一只灵动精美的阴文小蝉,不细细辨识,有时很难看得出来。据说这个家族所以用玉蝉作记,是因为他们崇尚蝉那种餐风宿露的高洁品格;并由此引申出族人世代只重读书,却不准出仕的规矩来。二是他们的玉作都有殷殷血沁,轻者艳如朝霞,重者色如朱漆;皆为族人热血凝结而成。
作者自述,他曾在蒙山脚下的杨家堡见过杨氏家人收玉,从偌大的土地里挖出许多上古奇玉,往往每件便价值连城,实在是旷古罕见的奇闻。作者讲述,他听杨氏人言,他们族人最早生活在马名山之巅,也就是现在的这片山地。这里有他们美丽的家园,还有数十亩高产玉田,所产良玉已使族人富可敌国。
种玉国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着一种与世隔绝的生活。每年除了在规定的时间向周王贡玉之外,其余时间全族人都在忙忙碌碌地琢制玉器。到春秋末年三国分晋之后,种玉国的称号被取消,贡玉的对象也变作魏王及其近臣。随之而来的数百年的连天烽火,只是改变了种玉谷进贡的对象,它这里的安宁却始终没有打破。
到西汉末年,种玉谷中的长老由杨姓第十代人杨艺接掌。
杨艺不仅是谷中髦宿,更是治玉高手;他琢制的玉器一般都直接供给汉王使用,寻常人很难一见。只是这制作玉器难度也实在太高,一个熟练工,穷毕生之力,也只能雕成十几件大器,也就是高不过七、八寸的人物或者是动物摆件;再复杂的,就更加寥寥可数。
况且,和阗玉的玉料奇缺,大部分都控制在王公贵族手中;物以稀为贵,这和阗玉器的制作,全由有十几年经验的老玉工上手,其他人也只能是当当下手,做点儿笨重功夫。只是这琢玉实在是一门技巧性很强的工作,对每个玉工讲,人道自有先后,成就却各不相同,很难勉强的。
这杨艺老汉已年过古稀,门人弟子不下百人之数,但他最喜欢的却是自己的关门弟子秦童。
秦童是个孤儿,还是杨老汉当年在京都咸阳收养的义子,那时他只有十三岁。
秦童人长得清秀俊美,高高的个子,白皙的肌肤,宛如临风玉树:他聪明好学,从十三岁开始学艺,也就几年时间,便把杨艺的技艺学了个八、九不离十,虽说刀法功夫不如杨艺老到,但他琢出的玉器,外行人根本不认为是新手的作品,为此,这秦童便成了杨艺指定的代刀之人。
杨艺膝下有个女儿叫杨芝,小秦童三岁,恰似一株空谷幽兰,天生丽质,聪慧无比,自是杨老儿的掌上明珠。这杨芝不工女红,却偏好琢玉,每日里缠着父亲学琢玉,竞也得到了杨老汉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