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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心捧给心爱的人,可一次次地扑空!这一次,我不愿再受伤。”她仿佛变成了一只可怜的小猫,无辜又无助。
“以后会好的。我会一直待在你身边。”我安慰她。
她一脸伤感,低声说:“你刚才有个不自觉的动作,很像我第一个女人。她也是用手撩一下头发,然后把手停在脸上,有一个手指停在唇边……你们真是太像了。她冷酷、自私——你不要和她一样!”
我不知道,刚才的动作确实是无意识的。可是,她的话让我感觉不快。郑风一直在怀念同时诅咒她第一个女人,那个被她称为“绝色猫咪”的女人,那个曾深深伤害过她的妖女。
“我不愿意和她有任何相似的东西,哪怕是一个动作。我不想伤害你,一点儿也不想。”我喃喃道。
我用手指揩了那泪珠儿,把湿润的手指举在眼前看。
“她究竟是怎么伤害你的?”我一边抚摸她的背,一边轻轻地问。
“太多了,一次又一次。凌晨三点的时候,她先生来接她,她就要离开我的怀抱,和那个男人回家……把我一个人晾下……你永远都不懂那时我的感觉……”
“后来,就分开了?”
“我也不好。我带了二十多个堂兄弟,去找她和她先生的麻烦……后来就成陌路了。”
“我不会像她那样的……相信我!”
她提到的这个关于她带二十多个堂兄弟去找旧情人算账的事,在我心头一晃而过,立即抛到一边了,我没有分析它的重量和本质。许久之后,我依然践行着自己对她的承诺,而她却对我……事实上,她在认识我之前,早就不相信爱情和信义了。她的经历、她的世界,有理由让她认为整个世界都是由欺骗、势利、相互利用、相互伤害构成的,她当然也可以按自己的思维方式定位她想定位的一切人或事。当她对我的伤害到来时,我毫无招架之力,唯有向隅哭泣。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珠珠,我要是有了钱就好了。我一直希望过有钱有势的生活。”
那些日子,“有钱有势”不断出现在她的话语中,我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我?本很不屑的词语的深层含义。
“郑风,富贵天注定。不过,你聪明、善良,如果你喜欢那种生活,并且愿意为它努力,我相信你会有钱有势的。”
“我要很有钱。”
“多少钱才算有钱呢?”
“100万。”
“郑风,有了100万,生活和现在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如果有了100万,没有人会看不起你,没有人会轻视你……每个人都围着你,都表现出景仰;只有那样,才能证明你是成功的、卓越的……”
“可是,人赤条条来到世上,又赤条条离去。我更愿意过隐士的生活,不求名利,与世无争,恬淡度日……”
“这愚蠢的理想生活是最可笑的骗局。只有富人才可以过隐士的生活,才可以远离,才可以保护自己。穷人在受到侵犯、欺骗和伤害时,只能被宰杀,连哀啼都是可耻的……”
我怔怔地看着她,想到许多经历,许多事。我是穷人,农民的孩子,最底层的公务员,属于“弱势群体”,我在别人的欺?中,做着求得未来公平生存权的理想和梦,郑风却给我揭开一个真实的谎言……
“唉!那我以后帮你攒钱吧。”我说。
“傻珠珠,钱不是攒出来的,是挣出来的。要是有机会让你挣一百万,但是你不情愿去做。为了我,你会不会干?”她问。
“我得想想。”
“比如,你做了上师的空行母,也许你就会有一百万。”她提示。
“如果真能给你一百万,我也许真的会去做你上师的空行母。”我回答郑风,说完后,眼泪下来了,我这辈子没出息,肯定挣不了那么多钱。真能做空行母,给她换回一百万,我干。这一瞬间,我才发现,原来我深爱着郑风,并且很恨自己生为平凡人,不能为她的快乐做些什么。
“珠珠,你是说,为了一百万,你会做空行母?”她似乎不确定我的回答。
“是的。也许我会。”我说,眼泪流得更猛。
黑暗中,我看不到她脸色悄悄地发生变化,但能感觉到她在慢慢地推开我,感觉到她的呼吸中杂夹了不愉快的味道。
“你果然是这样的人。”她的语气,好像有点儿愤?和不屑。
“为了你。”
“别说假话了。什么叫‘为了你’?”
“你不相信我?”我松开胳膊,平躺着。
她也躺在我身边:“珠珠,你为什么要?我呢?你喜欢撒谎是吗?你一定是在官场待久了,习惯撒谎了。”
“你在说什么?到底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了?怎么问这些问题,说这些话?”我纳闷。
“你挺会装的。珠珠,我告诉你,在今天之前,我对上师充满尊重;可是从今天开始,我对他完全改变了看法,他连你这样的丑女人都想上,他简直就是一个淫棍。而你,来这里的目的,根本不是见我,而是为了见他,想成为他的空行母!”她情绪变化极快,在夜晚的暮色中,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脸上的悲戚。她说,“我的使命就是把你带到他身边。我的使命完成了。”
我一下懵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在那么多人面前,他根本不顾及自己的身份,当众伸手去摸你的脸。他说的没错,你是特殊的。因为,他希望你做空行母。而你,正期望着做他的空行母!”
她的思维,她的语言,我无法捉摸,也无法应对,更无法解释,除了委屈的流泪。
她误会我。我只有哭。在那个夜晚。
天亮了,我们走出房间。走过马的雕像,走过若干卖当地特产的小店,在香格里拉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还在不停地重复头一晚的话,说我卑鄙、无耻、欺诈。我戴着墨镜,一直流泪。我想弃她而去,回到以前的世界,可又对她充满留恋。
“快过年了,车票不好买。这两天没有回昆明的高客车票了,只有今天下午的机票,五百块一张票。我现在订票。”
“别,”泪眼模糊中,我打断她,“别这么急,还是等两天,买汽车票吧。”
“靠!你是不是没和他待够?是不是?还要等两天?”她怒气冲冲。
不是……我是觉得机票太贵了,两人,一千块,我一年也攒不了一千块钱啊!要是等两天,汽车票才几十块钱,顶多一百多块钱。我们何必要这么浪费呢?
但是这个理由,我讲不出口。我是穷人,穷光蛋,但是我讨厌做穷人,我很虚荣,尤其在她面前,我希望保留一点体面。这段时间的花销,基本上是AA制,现在,我身上的钱不多了,还要留出回北方的火车票钱……
“你说啊,为什么现在不走?还要等?啊,你说啊说啊!”
“……”我说不出口,为难地看着她,好久才说,“我恐高,晕机晕得厉害。还是等汽车票吧,这样还能看路边的风景,好吗?”
她“哼”了一声,不再坚持订机票,改订了两天后的汽车票。
那一整天,她一边羞辱我,一边又陪我逛当地的土特小店。先逼着我买了顶毡帽,藏族人常戴的那种。戴在头上,在街上走路,有几个当地人用藏语和我打招呼,我听不懂,只好看她,她嘲笑我,说:“他们以为你是当地人,问你给我当导游挣了多少钱——哎,还别说,你戴了这帽子,比藏族人还像藏族!”说完,又劝我买件合身的藏袍穿。
“我要送你件新藏袍,夏天穿的。”她说,“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