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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只不祥的鸟 作者:王水-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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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活佛沉思片刻,说,“就叫格桑卓玛吧。”     
        格桑卓玛拉格桑,就是格桑花吧?卓玛是月亮女神。这个名字我非常满意。     
        仁波切还拿了支笔,在一小张白纸上,用汉藏双语写下我的名字,然后签上他的名字,递给我。         
     
        郑风不失时机地说:“仁波切,小萧——哦不,格桑卓玛,既然和佛祖有缘,你们照张合影吧。”活佛点头。我欣喜地站起来,提着藏袍的一边,走到活佛旁边,挨着他站定。郑风微笑着按下快门。 
          
        那财气师姐也要来照,活佛打手势拒绝了她。     
        财气师姐面露尴尬。郑风窃笑,那窃笑中又隐隐地带着些不开心。     
        我感觉到了她那瞬间的变化。     
        回到酒店,郑风重重地扑到床上,放声大笑。     
        她笑够了,才说:“实在是太高兴了,让那个僵尸牙倍受冷落吧……”     
        “僵尸牙?”我纳闷。     
        想到财气师姐那口一边凸出一颗的暴牙,郑风给她起的这个外号倒是形象、贴切。     
        “哈哈,让她今天倒霉去死吧,我靠,老子真是开心死了!”她在床上翻开了跟头。     
        “至于这么开心吗?”     
        那僵尸牙受到冷落——我真是太开心了。你瞧她看上师的眼神,真是色迷迷啊!只怕活佛把持不住。”     
        我问:“出家人不戒色吗?”     
        “戒色啊,当然戒。有部和印度合拍的电影《色戒》,那里面的喇嘛长得好帅啊,好迷人,他演得太好了,他一定当过喇嘛……”     
        “我在问你,出家人不是应该戒色的吗?”     
        “一般的喇嘛当然要戒色的。可是地位高的就不一定了。”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特权?我觉得你说的是谣言”我好奇。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又摇摇头,才说:“也许吧。大人们点火,但不许小孩子玩火,是因为大人能控制火,而小孩子就不行。当然,也许像你说的,全是谣言。” 
          
        “你刚才说能控制火,是指欲火吗?”我故意逗她。     
        “不知道,不知道,流氓!”她说。     
        “你才是流氓!活佛都有空行母?”     
        “当然不。许多活佛都没有。”     
        “呃。”我似懂非懂,但不想再问。那个神秘世界透过来的气息,让我感觉压抑,还有点荒诞。     
        “那样的女人,叫‘空行母’,不能叫‘姘头’。我怀疑那个僵尸牙就是‘空行母’”她补充说。她的补充满是戏谑和嘲讽味,我听得出来。     
        “胡说八道!别侮辱你师父!欺师辱祖,你哪点像个佛家弟子?我看活佛是个很和善的人,智慧,而且有德行。”     
        “啊呸!”     
        “你怎么能这么口无遮拦、胡说八道,我不是佛门弟子,是个外人,都听不惯你的话了!如果你不相信佛祖,为什么要做佛家弟子?”     
        “当然是为了富贵啊!早晚有一天,我要变得大富大贵,哈哈!我要发财,要把那些伪善的小人一个个地踩在脚下!把那些瞧不起我的人,一个个地……”     

        “拜托!你别胡说了行不行?你的动机就不对,不配做佛家弟子!并且辱没师门,这是五雷轰顶的罪啊!你若非说不可,我阻止不了你,求求你声音小点儿,让人听到了不好!” 
          
        她的眼神戏谑而冷漠。那种冷漠,似乎又掩藏着缥缈的智慧和遥远的执着,在她看似柔弱的身躯中游走,和着野性而神秘的力量,深深地打动着我。     
        次日上午有雪,躲在酒店房间看漫天的雪花飞舞。下午时改成了细密的小雨,如丝飘逸,如风轻盈。隔着……的雨雾,能看到不远处黛墨色的群山,美景远胜水墨画。 
          
        郑风还在酣睡,衣服胡乱堆在椅子上。     
        我拿起几本藏经,有十几页,梵藏汉三种语言,我对照着汉语看那上面曲里拐弯的符号,然后又拿出笔,在一张白纸上描那些藏文符号。     
        不知几时,郑风醒了。     
        起床洗漱后,她一边喊冷,一边回到床上,缩进被子里。     
        她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突然带着坏兮兮的笑说:“给你猜个谜语吧。”     
        “好啊,不过别太难啊。”我不抬头,继续描画。     
        “你想猜哪一类的?”她歪头问。     
        “历史,地理,物品——什么都行,随你吧。”     
        “那就猜个历史人名吧。冲动时女人不在身边——猜一古代人名。”     
        “白起。”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出口又羞红了脸,埋怨她,“你怎么想得出这么下流的谜语?”         
      
        “我下流吗?啊?你说,昨天晚上是谁……”她作鬼脸。     
        我放下经文,拿起一只枕头投过去打她。     
        两人又笑闹在一起。     
        等安静下来,郑风说:“白起是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秦赵‘长平之战’,坑杀四十万赵国降兵。他罪孽太深,死后世世代代都变成猪,长肥了供人宰杀。一直到清朝,有个屠夫在杀猪时,把一头白猪剃光了毛,发现猪皮隐隐有‘白起’二字,至此,白起的孽债才算还清。所以,我们要心怀慈悲,对众生有情……” 
          
        “嗯。”我似懂非懂。     
        下午,天晴了,醉人的蓝色铺满头顶的世界,似乎在开心地引导人们继续抒写童话。     
        我们去寺庙附近的一套民居,活佛在这里接见来拜的人。     
        那是城中心一座两层楼的小院子。白墙,花顶,比城区其他居民的住房要略微气派一些。几个年轻的喇嘛静静地坐在屋檐下,不断地转动手中的菩提念珠。院子中还拴着两条狗,一条是凶猛硕大的黑色藏獒,另一条是细弱的不知什么品种的花狗。 
          
        我天生怕狗,低头小心地往屋里走,生怕它们会扑过来。明知它们被粗重的铁链锁着,还是吓得腿发抖。     
        快走到屋门时,郑风碰碰我的胳膊,使眼色给我,我顺着她的示意,看到两条狗正在一起打闹,在试图进行雄狗和雌狗之间最亲昵的那个动作。     
        “几个月之后,会有一窝长相奇怪的狗出生……”她挤眉弄眼。     
        我刚想笑,这时离屋门已?很近了,她立即收起脸上戏谑的表情,一脸庄重地推门进屋。     
        那是一个大厅,典型藏族风格的装饰,活佛还是坐在正中的主座上。     
        郑风去活佛前跪拜行礼,脸上又变出幸福、陶醉的样子。我不佩服她的表演工夫。我不是活佛亲传弟子,所以不必行五体投地的跪拜礼,只双手合十,弯腰行礼,然后和郑风一起退下。这时才注意到屋里坐了不少人,凭我的职业习惯,我一眼看出,那些人都是政府的官员,但级别不会很高,处级或科级之类。他们都坐在小凳或长凳上,神情庄重,虔诚而恭敬。小凳不够坐,我和郑风坐在地上。地上铺着氆氇,我没有再盘腿,而是抱膝坐在地上。 
          
        他们似乎在谈论什么,我听不太清他们的语言,只观察起室内布置来。     
        屋中央烧了一个大火炉,一个十几岁的小喇嘛蹲在炉膛前,不断往里填干牛粪。炉上烧着一只铁皮壶,炉台上有几碗冒着热气的酥油茶。屋里暖烘烘的,我的高原反应还没完全过去,头有些沉,早晨又醒得太早,于是坐在门框后面,倚着墙角打起瞌睡。 
          
        迷迷糊糊正做梦,好像又梦到半个多月前,郑风在昆明机场接我的那一幕。她像个猴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还拖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我问她:“你接我,怎么拿的行李比我还多?” 
      她无奈地说:“为了多陪你几天,我给妈妈撒谎说我到东南亚出差,为了让她相信我出国了, 
      所以一大早就带着行李出来了。”我刚要笑出声,突然感觉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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