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囊簧且凰布洌蛄酥雇凑肼樽砑烈谎N也煌戳耍恢趿恕�
大夫说我是痛昏迷了一阵儿。我庆幸女儿出生的那一刻头脑是清晰的。我清醒着迎接了她的出生。有一天,我可以肯定地对女儿说,我为她的健康尽了最大的能力了。女儿会不会理解呢?医疗技术发展到她们那一代,人怎么会不顾一切地选择疼痛?有必要吗?我想不清楚。
其实,后来经历的又一次事故和由此带来的6次大手术使我明白,选择疼痛的生育经历,它不仅是给了我一个健康的孩子,也教会我怎样面对和战胜自己内心最脆弱情感的能力。它好像是给我输了一次生命的血,使我对药物、尤其是麻醉止痛类药物不再过度依赖,我自己能够支撑住自己。
那是1986年女儿满6个月的一天早晨,我在马路中央被迎面的小车撞飞出去。车祸的结果是:腿关节在关节槽里转了一圈,脚后跟和脚尖彻底换了方向。双腿粉碎性骨折。残上加残,再也不可能靠双拐走路了!这个事实开始真把我打蒙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6个月得小儿麻痹、6岁死了妈、好不容易26岁有了孩子,孩子才6个月我又撞成这样子。“6字”怎么没完没了缠着我不顺呀?
是女儿健康的小胳膊腿使我迈过心理这道坎。接下来是一年一次共6次补骨头手术。开始骨头里钉8根钉子,上一块钢板。第二年,女儿住院给她倒尿,因地下有水,我拄的拐胶皮头打着水涮了出去,跌得腿里钢板扭了,取钉子取钢板。这次手术还把骨头接歪,敲开又补上。这当中不得不把膝关节和胯摘掉了。术后没有了膝关节,也就是大小腿之间没有连接的冰骨,那肉碰肉的滋味,小腿生踩着地,让大小腿硬碰硬长在一起。必须天天走,让身体的重量压下来,才能长在一起。那是最难熬的40多天。只要脚踩着地,脸上的汗就痛得一串串往下流。真是应了那句话:有了这碗酒(生育的疼痛)垫底儿,什么酒都能喝下来。
我后来算过,这辈子吃的止痛片、打的杜冷丁,最多的时候都是在生孩子前的几次接骨手术中;后来,手术越做越大,反而量越来越小了。我想,我已经具备了向身体生理极限挑战的素质。
很难想像疼痛是一个礼物。
曹燕的特殊经历,使她对疼痛的认识超出了一般人。新近还读到一本美国医生保罗·布兰德写的名为《疼痛》的书,也谈到疼痛是上帝给人的礼物。它的副标题特别一针见血:“———无人想要的礼物”,看到了现代人的弱处———逃避疼痛。
疼痛是我生命里最好的礼物(3)
人为什么会产生疼痛?疼痛为什么会令人不快?布兰德医生以自己的从医经历(尤其是对麻风病人无痛感)做了回答。在他看来,疼痛令人不快的性质正是疼痛得以保护人体的关键。医生对疼痛的生理学剖析,与艺术大师在哲学意义上对疼痛的认识是一致的。
比如,达·芬奇的一幅素描,被他定名的“快乐与疼痛的寓言”。对一个男子形象的素描从腹部分成两部分:下部一体。而上部分则两个躯干,两个有胡须的头和四只胳膊,像系在腰部的双胞胎。他解释说:“快乐与疼痛有如一对双胞胎,它们被紧紧束在一起,没有其中一个,就不会有另一个,它们彼此完全对应。它们之所以由同一躯干而生,是因为它们有共同的躯干和基础。这个基础对于快乐而言,意味着快乐伴随疼痛而分娩;对于疼痛而言,意味着徒劳无益和充满淫荡的快乐。”
比如,林语堂也曾列举生活中30种最快乐之事。他将疼痛和狂喜无法分离地合为一体。他说:“对疼痛和苦难忍受力的下降是人类退化的开始。”
医生和大师提醒现代人,误解了疼痛也就是误解了快乐。
女性的分娩从来就是与疼痛相伴的,而今技术已大张旗鼓地、慈爱地让女性在无痛、无感中经历新生命的诞生。女人究竟是该欢欣?还是该忧虑?
我对前者是持否定态度的。当然不是笼而统之说技术的进步关爱在女性身上是错,而是忧技术的滥用。比如,这几年国内剖腹产手术的不断攀升。一方面,产妇认定剖腹产自己无痛,对孩子无害、安全,本来能正常生育的也想尽各种办法走后门;另一方面,医生不愿负必要的责任,不耐心向产妇解释剖腹给母婴带来的危害。再比如,会阴侧切问题。国内现在会阴侧切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而在发达国家,如瑞典高不过百分之十。老妇产科大夫说,在五六十年代,我们原是有很好的传统的,产妇生产时,产道用植物油扩张,尤其对初产,会阴保护被重视。
当一个社会具备了卓越的分离与再包装快乐的能力时,我希望我的女性朋友,能够向曹燕那样,少受环境的左右,做自己身体的主人,辩证地看待疼痛,从而真正享受生命的快乐。
不幸是从哪儿开始的?(1)
倾听“人之门”开启的声音
不幸是从哪儿开始的?
受访人:刘彦彦(北京)
年 龄:38岁
受教育程度:大学
婚姻状况:1996年结婚
健康情况:1997年生育,有流产史
职 业:服装设计(现离职)
个人档案
我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遍一遍问医生又去咨询专家:既然大人都正常怎么会生出不正常的孩子呢?专家告诉我,胎内病毒感染、污染、大龄等各种因素都有可能导致不正常。专家还奇怪地问我:“你早干什么去了?你当时怎么没查染色体呀?年岁那么大生育不是闹着玩的。”我哭得捶胸顿足……
我这人一向是不认命的,可你说有这么个孩子(先天愚型)是不是命里注定?我特别想跟你谈谈生产的经历,一方面是因为二年来这事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一方面我又不能不面对这个现实。因为我的不幸我会常常想到那些准备做母亲的女人,我想我的经历也许会对她们有用……
我结婚时35岁,特别想要孩子,正好有了就下决心保。没想到一个月时有点见红,流的不厉害,去协和医院做B超后开了保胎药,打了点滴,大夫也没说什么,让回家静养。吃药,流的渐少,但反应特别大,苦胆都吐出来了。我以为别人都这样。二个月时好多了,听同事说中医保胎效果好,就去中医院挂专家号,当天就让住院了。做B超说还没成形,住了20多天,除了超来超去就是吃保胎药。
一心一意想要孩子。那时,只要听说保胎偏方,吃得喝的我和爱人都尽量满足肚子里的孩子,不惜钱和辛苦。
从中医院出来,快四个月时又不行了,一点不能动,躺着都流血,还有宫缩。这时该建档了,合同医院在海淀妇产,一看我这样儿大夫就叫起来:“这么宫缩哪行啊,要出事的得住院。”住院也好,我心里踏实。没想到我刚换上住院服,就有大夫冲进病房嚷起来了:“你不能住院,去住院处拿你的病历去吧!”我当时愣住了不知怎么回事,她们更不耐烦了:“你澳抗阳性,得住传染病院!”我一下子就不知怎么办了,头部懵了,怎么得肝炎了吗?我就追出屋问,怎么去住传染病医院,需要办什么手续?大夫边走边说:“我们哪知道,反正你得上传染病医院去。”她像避瘟疫一样抛开我,好像我不是来生孩子,而是来传播病毒的。我哭着收拾东西回了家。当时想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没地方住院,我成了另类,心情特别灰。
后来爱人打电话到妇产医院咨询,才明白我属于带菌不属于得肝炎那一类,听说地坛医院专门收我这类人,服务又热情,全家都好高兴,觉得孩子又有希望了。熬到四个多月真是吃了不少苦,这时肚子已经开始有动静了,每次他踢腿时,我和爱人就摸着他,跟他说话,我那做母亲的心也特别幸福又提心吊胆。记得这次住院那天我跟爱人说,我不怕吃苦,吃多大苦我都能坚持住。住院第一天就把点滴打上了,大夫边打边说:“我们给你尽力保,如果实在保不住,你也要有思想准备。”我在地坛医院住了50多天,开始是吃什么吐什么(几乎整个孕期都这样),宫缩,出院时这些症状都没有了。B超也做过说没问题。
7个月时又见红了。就近到东四妇产医院,想打两瓶点滴或拿点药回家养。正好赶上一个专家级大夫,她说7个月特别容易早产,我说不想住院,大夫说怕大人孩子有危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