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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今天过来是给师姐送一份礼物。”
说着,冷月便慢慢地打开了那个布袋,露出一个身穿凤冠霞帔的女子。那女子昏迷不醒,想来是让冷月点了穴道。
“她是?”我见那女子有几分面熟,想了想,便想起她就是那日我在河边所救的女子。
那日我心绪不宁,也没仔细听那女子说的话,如今想来那女子说她家住在棉花胡同,姓官,难道她就是……
“她便是那个负心薄幸的纳兰容若新娶的夫人官氏!”冷月沉声说道,“师姐对纳兰容若一片痴情,想不到他居然另娶她人,今天冷月将她劫来就是让他不能得偿所愿。”
“冷月,你太不了解男女之间的情意。”我叹了口气,说道,“男女之间的感情是不可勉强的,不可以一厢情愿的,我对容若有意,那也不过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即使他没有娶官氏,他心中也一样没有我,勉强是不会有幸福的。”
“可是,师姐……”冷月还待再说,但即刻被我打断。
“冷月,如果你心中依然还有我这个师姐,请你即刻将官小姐送回去。”我厉声说道,“你师姐虽然不是男子汉大丈夫,但依然拿得起放得下。”
冷月沉吟了半天没有说话,最后他长叹了口气,依然将官氏装进口袋,越墙而出。
官氏,想不到那日我救的那个女子就是容若未来的妻子,如果当日我袖手旁观,那会不会……
唉,吟雪,你自诩大气,原来你也这般小心眼,放不下呀!
接下来几天便是新春佳节,因为容若的事我一点心情也没有。正月初一的早上,万花楼刚刚放完开门跑,顾贞观便来前来拜年。庄姨见顾贞观到底有着几分尴尬,寒暄了几句便走开了,我因没有心情应酬,便也转身回了房。正当我回身掩门之时,顾贞观一把推开了房门。
“顾公子,你怎么这般无理!”我见顾贞观闯进房来,轻叱道。
“沈姑娘,贞观有要事相告!”顾贞观见我脸露薄怒,急道,“是关于容若的……”
“关于容若?”我闻言便心中一痛,不待顾贞观开口,便打断道,“纳兰容若如今已和沈宛没有关系,请顾公子不必多言。”
“可是,沈姑娘,当日容若所为皆有苦衷……”顾贞观闻言,急辩道。
苦衷?苦衷不都是男人的借口吗?我不相信什么解释,因为眼前的所见已经证明了一切了。
“顾公子请回。”我再次打断道,“沈宛如今已经忘记了容若此人,至于苦衷不需向沈宛解释。”
“沈姑娘……”顾贞观还待再说,但还没有开口,便让我推出了房门。
其实我并不是不想听容若的解释,只是我心中的伤口刚刚结了痂,我不想有人再揭开伤疤洒一把盐。
“唉,沈姑娘总有一天你会明白容若的苦衷,保重!”顾贞观无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做梦一般过完了新年,接着便是上元佳节。
上元佳节不仅是不仅是阖家团圆共吃元宵的日子,也是青年男女外出赏灯,互诉衷情的时候。
这样的日子更容易勾起我内心的伤怀,所以一吃完晚饭,我便借故早早回房休息。庄姨和春桃知道我心中所想,自然也没有多事,但不巧的是,秋兰这个时候突然来了。
“宛姐,今天是上元佳节,我们一起去赏灯吧!”秋兰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说道。
“多谢公主盛情,今天沈宛有点累,赎难奉陪。”我婉言谢绝道。
“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样!”秋兰闻言嘟了嘟嘴,说道,“好好一个上元佳节,本想好好玩玩,谁知道夏卿让皇兄派去了东北,连宛姐你也不想陪我。”
“夏卿去东北了?”我闻言一愣,“好好的怎么去东北了?”
“我也不清楚。”秋兰答道,“说什么奉昭去致祭长白山,从京城到长白山路途遥远,也不知道夏卿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虽然久别,但总有重聚,何况久别胜新婚。”我叹了口气,说道,“即使是相思也是一种幸福。”
“对不起,宛姐。”秋兰见我面露戚色,歉声道,“秋兰忘了姑娘……”
“一切都是过往烟云,沈宛不想再提。”我长叹了口气,说道。
卷三:长白觅亲
一 再遇飞花(1)
新年过了便是早春,若在江南该是积雪融化,万物吐芳的时节,但在气候酷寒的长白山,这里依然是一片银装素裹、冰天雪地。
一日,积雪覆盖的官道上飞快驰过一匹骏马。马上坐着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身着一件白色的裘皮,面红齿白,俊朗非凡。那少年看来有什么要事,一直马不停蹄地赶路,从他向路人问路的状况看,那少年的目的的便是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苦寒之地宁古塔。
“小伙子,你何必要到宁古塔去呢?”客栈的伙计听那小伙子向他问路,撇了撇嘴,说道,“那里可是朝廷流放钦犯的地方,据说是阴风阵阵、白骨累累。”
“多谢这位小哥了。”那少年向伙计抱了抱拳,谢道,“在下赶路要紧就不在叨唠了。”
说着那少年便拿起伙计刚刚包好的几个馒头,跃马而上,一路飞奔而去。
那个少年是我乔装打扮的。自那日在万花楼听秋兰说起朝廷派人前往长白山致祭,我便想起了自己也应该到长白山一行,因为我实在太想见见我的父亲。
在我的记忆中,对于父亲的记忆是模糊的。我只是依稀记得我的父亲是一个饱学的儒生,他曾经把我抱在他的怀里对着吟诗,他还曾经手把手教我写字。除此之外的记忆,便是那天父亲被官兵带走,我和母亲拉着父亲的衣襟大哭。快二十年了,或许我真的该去看看父亲,尽尽我这个做女儿的孝道。
不管是逃避也好,不管是思亲心切也好,我当天晚上便整装出发,甚至见春桃和庄姨都没有告诉,只是匆匆地留下了一封书信。
宁古塔!我只知道我的父母被流放到了宁古塔!至于宁古塔在哪里?我根本一无所知。于是我便沿路打听,好不容易已经到了黑龙江的境内,按说离宁古塔应该不远了。
“这位公子,天气冷,下来歇歇脚吧!”经过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一个客栈的伙计拦住我的马,说道,“小店的客房干净,饭菜可口,公子不妨品尝品尝。”
我见天色已晚,想到这几天日夜兼程也非常疲倦,便依从伙计之言进来客栈。
客栈不过两丈见方,陈设也非常粗陋,大厅里胡乱摆着六七张桌子,已坐了十来个客人。我见墙角的桌子还空着,便坐下随意点了一盘馒头和几样小菜,慢慢地品尝。
“大哥!”正吃着,只见一个黑*子夺门而入。
那男子一进门便警惕地扫了厅中众人一眼,见看不出什么不对,便凑到西面桌上的一个男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虽然我无意刺探他人的秘密,但见那黑衣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就觉得这帮人应不是善与之辈,便有意运用内功仔细聆听。
“三哥,点子的下落已经打探清楚了!”那黑衣男子说道,“要不要今天晚上我们就……”
“不忙!”那个被称为三哥摆手道,“那点子硬得很,大哥吩咐我们不要轻易妄动,等大哥请了援兵过来再说,你就负责监视,别让点子逃走了就行。”
“好!大哥我这就去!”那黑衣人说着便飞快地奔出门去。
从这群人的说辞看,他们似乎要对付什么人。看那黑衣人的身手不弱,想来也应该是武林中的有名有姓的人物,这么多的武林高手聚在一起,他们要对付的人又是谁呢?
我此行本就是探望父母,并不愿多惹事非,所以虽然洞悉了一点内情,我依然若无其事地吃饭,只要这群人不找我麻烦,我也乐得袖手旁观。
吃罢晚饭,我便在伙计的安排下进了客房睡觉。因先前那几个江湖人物出现,我不敢入睡,只是盘膝在床上打坐。
约莫过了三更时分,突然听见离客栈不远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打斗声。凝神一听,似乎是十几个武林中人在围攻一人。起初那人还勉力支撑,但不过一盏茶功夫,那人便喘息阵阵,危机四伏。
虽然我不想多管闲事,但听那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便也忍不住想前去看个究竟。等我施展轻功到达树林,看清那人是谁,便不由为自己的好奇心感到庆幸。
因为那个被围攻的人居然是我久寻不得的飞花!
飞花怎么会长途跋涉来到了东北?飞花怎么会被人围攻?凭飞花的武功,这些江湖人物根本不能伤他分毫,为什么他居然应对如此艰难?
正想着,突然听见飞花闷哼一声,接着便看见他的左臂鲜血淋漓,想来是让其中的江湖人物刺中了一剑。
“小子,你还是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