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小说一起看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十月 2007年第04期-第8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慢慢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个人。 
  起初的一瞬,他以为自己是在梦里,他咬了一下舌头,生疼。 
  他一虎身,就坐了起来,呆呆地望着那人,狠狠地说:林振海—— 
  林振海一点也不慌张的样子,放下汤碗,淡然道:你醒了。 
  他咬着牙说:我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林振海仍一脸的平静:我知道你早晚会找来的。 
  李彪下意识地又去找绳子,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林振海就说:你不用绑我,我也不打算跑了。要跑,我早就跑了。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给爹娘送终,可我还是没有送上,让你给送了。现在,我这心里就干净了。我知道共产党饶不了我,最初流落到这里,我是想出家的,可庙里的师父说我六根未净,不收我。我就在这里当个杂役,听听晨钟暮鼓,心里就静了许多。爹娘不在了,我现在啥也不想了,就等着你来抓我。 
  李彪呆呆地望着林振海,恍若梦中。眼前这个人难道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一心想抓到的林振海吗? 
  我这就跟你走。 
  说完,林振海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用那碗残汤把纸包里的东西,送进了口中。 
  然后,林振海冲李彪说了一句:走吧,别把这里弄脏了。就顾自向前走去,李彪相跟在后面。 
  一走出庙门,林振海身子一晃,就倒下了。 
  他努力撑起身子,气若游丝地说:我吃了七步断肠散。我早就为这一天做好准备了,你带我走吧。 
  说完,林振海就闭上了眼睛。 
  李彪如梦如幻地盯着林振海,仿佛做了一场梦。 
  许久,他才如梦初醒一般,弯下腰,把林振海扛在了肩上。 
  这时,他的眼里流下了两滴清泪。他不知道此时的自己为何会流下眼泪。 
  终于,他迈开大步向前走去。他想: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白冬菊和儿子给接回来。 
  空寂的山路上,他的步子坚定而有力。 
   
  责任编辑 伊丽霞 
小街西施
盛 琼 
  没有什么能在我们的心里留下痕迹,除非那一点一滴的真情。 
  ——题记 
   
  第一章 惜分飞 
   
  来说一说A市吧。20世纪的A市。现在的A市跟很多中小城市一样了,有着千篇一律的街道、超市、广告牌、汽车、摩托、带玻璃幕墙的高楼、拥挤的人群,还有经年不散的灰尘。你看上一阵,也不知道那是A市,B市,还是C市,反正就那么一张平淡无奇的大众化的脸。从前可不是这样的。从前,每个城市有每个城市自己的特点,你到了那里,闻一闻空气的味儿,打眼看看不同的街景,听听那些韵味十足的吆喝,你就不会把这些城市搞混的。打个比方呢,现在的城市有些像流水线上的玩具,全是一个模子的东西,而从前的城市呢,那可都是手工作品,带着每个工匠不同的喜好,还有那些粗笨的朴拙的痕迹。 
  时间进行到20世纪80年代初期的时候,A市就那么几条大街,不过,小街小巷倒是多的,蜘蛛网似的,也有特色。那时候,这些小街还保存着很多古老的院落,到处可以看见那些苍翠的古树,雕花的屋檐,沉重的木门。以及木门上生锈的铜环,脚步在青石板上敲打着,仿佛在叩响一个久远的梦境……哦,从那梦境中醒来的,有人,还有那些细细碎碎的故事——噔噔噔噔,锣鼓响起来了,这戏也要咿咿呀呀地开唱了—— 
  故事发生在工农街,也是一条几百米长的小街。街上铺着颜色深浅不一的青石条,犬牙交错的。一个人站在街上,伸开手臂,喔,不行,那么两个人,三个人吧,同时伸开手臂,似乎就能摸得着两边的小店铺了。这些店铺也有意思,有些是青砖灰瓦的老平房,瓦楞里钻出了尖瘦的茅草,墙角旁爬满了阴绿的苔藓;有些是二层楼的,楼下是白粉墙,楼上是木板房,楼上住人,楼下是小店。卖什么的都有。米店、布店、磨坊、豆腐坊、裁缝铺、杂货铺、饮食店,补锅的,榨油的,上漆的,修鞋的,剃头的,反正吃喝拉撒,衣食住行,不出这条街,大多都能解决了。之所以叫工农街这个平平板板没有花哨的名字呢,可能是因为这条街远离A市的中心,住的大多都是一些凡夫走卒,引车卖浆之流,既没有显赫的家势,又缺乏渊源的书香,算是工农子弟,草根阶层吧。不过,草根自有草根的热闹。一条街的人家大半都是知根知底的。这家早上出了点事,到了晚上,整条街的人大多也都闻到什么动静了,那点事就成了家家餐桌上的佐料了。这日子过起来就没有多少私密可言了,是把私密晾开来的感觉,世故得很,俗的,无奈的,什么都懂得的,却又因为什么都懂得了,反而又要遮掩一点,装着样子,护着面子的,温暖的,夹杂着一些苍凉的。 
  小街七弯八扭的,就像一条蜿蜒的水沟,在弯曲处会凸起一个院子,或凹进去一块空地。院子里都种了树,有槐,有榆,有梧桐,都是有些年份的。到了季节,飘起绒絮来,吊起小虫来,绽出花蕾来,撒下树叶来,自有一番家常的浪漫和情趣,好比一个朴素的平凡女人的姿色,要细细品,才能觉出其中的曼妙。粗粝的树干不是掉了皮,就是被虫蛀了洞,满身的沧桑,却大智若愚、金刚不坏的,仿佛成了精的老寿星。一到夏天,巨大的树阴就成了天然的篷盖,小街上的人便三三两两地聚在那些阔大的绿伞下,坐坐,聊聊,拍拍蒲扇,杀盘象棋,甩把扑克,喝点浓茶,再飘出些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言碎语来。孩子们缠着哪家会说故事的叔叔讲鬼故事,一条街都飘着花露水和痱子粉的香气,浓郁得刺鼻。 
  有一天,工农街走来了一个要饭的瞎子。走到阿美家门口的时候,他大约走累了,就一屁股坐在她家门前的街沿上歇息。阿美见了这个半老的瞎子,起了一些怜悯,从家里给他搬来一张小木凳子,塞给他一个馒头,还倒了一碗开水,吹凉了才递给他喝。瞎子坐在凳子上,吃完了喝完了,用老树皮一样污黑粗糙的手擦了擦嘴,对阿美说:“这位大姐,你是个好心人哪,我就给你留几句话吧——云遮雾绕未见日,冷暖寒暑皆自知。阴盛阳衰天已倾,风高浪急帆正启。你自己要多保重啊。”阿美一听,吓了一跳,这明明是首诗啊,不过,诗的意思她却听不明白,搞不清是福还是祸,她连忙追着瞎子询问。那个瞎子已经拄起竹棍,摇摇头走了。 
  那一年,工农街的阿美突然成了一个寡妇。 
  阿美的丈夫老沈是一家国有运输公司的货车司机。那年头,司机还是一个让人眼红的职业,虽说辛苦点,但跑跑长途,带点紧俏商品,做个人情,拿点补助什么的,找上家门的人还是不少的,朋友哥们也多,日子过得就比一般人要滋润一点,好比是刚出笼的鲜豆腐,家常还是家常的,但是松软、可口、自得其乐的。阿美也知足,在这小街上过着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老百姓的日子,没什么奢望,就想一家人这么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了。 
  老沈跟不少司机一样,都有点嘴臭,粗口,脾气不好,但他的性格豪爽,仗义,平时给街坊邻居也没少帮过忙,所以在这条街上人缘还是不错的。当然,人们关注老沈,除了他那辆神气活现、昂首挺胸的东风牌大货车外,其实,跟他找的老婆、养的孩子都有很大的关系的。别看老沈是个流着臭汗,满身汽油味的粗人,可人家娶的却是工农街上最白净秀丽的女人啊,小街西施啊,而且还手巧,巧到在自家开起了缝纫店。老沈住的是运输公司分给他的老房子,虽然有些年头了,又是平房,但房子还是够大的,又有一间堂屋临街,巧手的阿美就把这间堂屋改成了一间没有挂牌的缝纫店。谁家的媳妇,大家都是张大姐李大嫂地称呼着,可是大家从来不叫阿美什么大姐大嫂的。人们早忘了她姓什么,只知道她的名字中有个“美”字,人又生得那么美,就一直阿美阿美地叫开了。这一条街上的人,怕都穿过阿美做的衣裳吧。那些衣裳穿在身上,看一看那细致的针脚,工整的扣眼,合身的剪裁,怎么感觉都像女人温柔细密的心思呢,好像有点舍不得换下似的。 
  老沈养的孩子也与众不同呀。那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大的叫沈大英,小的叫沈小英,长得都随母亲。她们从母亲身上承接了那一种清秀婉丽,却又比母亲多一点英气,这恐怕是得了一点老沈这个粗人的遗传基因了。可是老沈的遗传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