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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0217-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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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北原
Issue : 总第 110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中国
Translator :
  雨水淋湿了一切,世界显出一片光亮……
  雨丝绵绵,温柔的从天外飘来。
  我打着一把雨伞,走在一条寂静的小街上。走着走着,发现路边站着个小姑娘,正淋着雨水。
  “快进来!”我扬了一下伞,向她喊道。
  女孩飞快地跑到我的伞下。她也许有12岁,胖胖的,眼睛好像一大一小,但是很美丽。她用小手拉住我的胳膊,缓缓地与我同行。
  “你是往前走么?”我问她。
  “嗯,哪都行。”她随口而答。
  “去做什么?”
  “找一个人。不,不找了,已经找到了。”女孩的声音含着快慰。
  “人在哪?”
  “不在哪,就是你。”她扬头告诉我。
  如果她加上10岁,我也许会心跳,可现在,我完全若无其事。
  “找我么?”我笑笑。
  “我得了一笔财富,”她说,“可我不想要,我要把这钱送给下雨天给我打伞的人。”
  “看来,这个人就是我喽?”我试探地问。
  “是的,所以我要把这财富送给你。”她把手伸进了口袋。
  我不觉得欣喜,只觉得有意思,于是便信口问:
  “真是天外飞来的财富。你要给我多少?5毛钱还是7毛钱?”
  “不,是10万。”
  “10万?你带在身上?”
  “对,带在身上。”
  我不由得把手伸进口袋,似乎要摸到一把左轮枪,好保护这笔财富。女孩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大钱,递在我手里。我从没见过10万元的大钱,在一秒钟里睁大了两只眼睛:天哪,是什么大钱,只是一张画满水彩的硬纸片,上面写着:100,000。这是小姑娘自己做的“钞票”。
  我大笑起来:“哈哈,真是天外财富。”
  “什么叫天外财富?”
  “不是钱,但是财富。谢谢你,我收下了。”我把“大钱”装进了口袋。
  “你失望了吧?——可你没让我失望。”女孩的声音很清晰。
  “为什么?”
  “我读到一篇小说——一个女孩得到一笔财富,她要找到一个在雨天让她共伞的人,把钱送给他。第二天,她就去了。”
  “找到了么?”
  “第二天没下雨。”
  “后来呢?”
  “后来下雨了,但没人理她。她在树下站了一天,只有那棵树为她遮雨。后来她哭着把钱塞在了树洞里。”
  “这真悲惨。”
  “可是我不信。我觉得不会这么坏。我非要自己试一试。”
  “所以,你就试了?”我问。
  “对,而且我没失望。”
  我看了她一下。那双眼睛并不是一大一小,而是睁成一大一小。那是一种渴求而感动的眼睛。但愿下一个世纪的孩子都有这样的眼睛。
  雨还在下着,从雨丝里透过清香的空气。
  “你没想过会失望么?”我问。
  “想过,可我还是没失望。”
  她的手更紧地挽住我的胳膊。我猛地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珍贵,如同一阵悄无声息的雨丝浸润着我的心,说不清的感觉扩散开去,像是在溶化,又像在凝结。
  “只是我没有财富。”女孩歉歉地说。
  “不,我们都得到了财富。”
  “我懂,不是钱,是财富,对么?”
  “对,非常对。”
  雨水淋湿了一切,让世界显出一层晶晶的光亮。
  来到一个公共汽车站,我把女孩送上了车。汽车披着水光,消失在街的尽头。
  我整整雨伞,继续向前。细雨从天外洒向我的伞顶,无限的温柔。
����
Number : 8921 
Title :倾诉
Author :刘湛秋
Issue : 总第 111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
Translator :
  是有过那种颤动,像一滴露珠滚进蔷薇花蕊,像脚步悄悄地移近深渊。
  轻微地,轻微地屏住呼吸……
  刹那间,世界变得那么静寂。
  这时,只愿把自己交给孤独,来平息那撩乱的心,来享受这种颤动。
  怕扯断了这极细的蚕丝,怕偷走了这美好的秘密,怕碰破了这熟透的葡萄。
  但是心儿却在茫茫地渴求倾诉,渴求最和善最耐心的谛听,这知音可能是最好的朋友,自己的母亲,甚至是一只朝夕相处的小猫,或者一朵盛开的花,一片飘动的流云……
����
Number : 8922 
Title :我父风范
Author :格雷·阿伦·斯莱治
Issue : 总第 111期
Provenance :
Date :
Nation :美国
Translator :赵磊
  普切是我爸爸的狗—一只硕大、快活、耳朵摇摇摆摆的杂种狗。它的短短的白毛上有几块滑稽的棕斑,而且其个子高得能够舔着我的鼻子。爸爸觉得普切有料想不到的潜力,所以很宠爱它。然而,我却只把它当作累赘。
  普切笨重得像头小牛,但又生气勃勃,亲切热情。我不得不左躲右闪以免被它亲吻。它比我重10磅,有时能把我压在身下。那时我才8岁,认为这样很有碍观瞻。
  有一年夏天,轮到我照顾普切,因为,爸爸每个星期都得离开家,去加州北海岸俄罗斯河畔他的一块200英亩的红杉和松树的锯木场。由于妈妈不愿让我“孤孤单单地生活和在林子中撒野”,就陪我留在圣约克三角洲的安提约克了。
  爸爸头戴一顶斯特森牌旧毡帽,盖住眼睛的帽沿沾着油腻。他有一副严峻而武断的相貌,使我非常怕他。
  “你得听你妈的话。”每个星期一早晨临行前,他都警告我。
  “遵命,先生。”
  “你要给草坪浇水。听着,要每天浇。星期三修剪草坪。”
  “是!”
  “还有,把后院小杏树上的杏子敲下来。再就是关于普切,给它喂点狗食饼干,一早一晚带它出去好好遛遛。
  可我深切地体会到,和普切“好好遛遛”简直就像被一台蒸汽压路机拖着狂奔似的。
  “你是这个家的主人了,明白吗?”
  我回答说:“明白。”
  但我实在不懂:花一个宝贵的夏天拣杏子,喂他的面孔扁平、腹部松弛的狗,怎么就意味着我是这个家的主人了吗?
  普切总是把爸爸要带去的许多东西衔出来,绕着他的腿蹦啊跳啊,在殷殷地哀伤地道别时,它的尾巴摇来摇去。爸爸就屈下膝,一面挠挠它的耳朵,一面让它亲吻。我觉得让一只脏兮兮的狗亲吻真够令人生厌的。
  那阵子,我和爸爸都感到彼此间有隔阂——男人们由于敬畏心理而互相保持的一种尴尬无言的距离。
  爸爸有着顽强的性格。他在世上独自闯荡,从不向人讨一点儿便宜。他从俄克拉何马州的德斯特堡来加州谋生,在20岁上遇到我妈妈并娶了她,随后就应征参战了。
  我是当他乘军舰去塞班岛之后的几个月里降生的,一直长在母系家庭,被妈妈、奶奶和6个姨母、舅妈们宠惯了。爸爸在我3岁时回来,结束了这一切。
  有些方面,我们不能生活得尽如对方期望。他希望有个会捕鱼、能打猎、身强力壮、敢于跌爬滚打的儿子,而我是个书虫,想要一位可以把我抱在膝盖上念书给我听的父亲。爸爸试图通过照料普切使我壮实起来,并增强责任感。可我对此却满腹牢骚。
  爸爸声称:若是他哪天有空儿,就要训练普切。但是有一次,他带普切去逮野鸭,回来时,普切却耷拉着尾巴,满脸愧色。原来,猎枪一响,它便趴下,又是哀叫又是发抖。然而,爸爸仍没死心。
  “那狗智力超群,”他骄傲地说,“我要做的,仅仅是教它遵守纪律和自我控制。”
  普切住在我家后院的网状栅栏后,爸爸为它用木条搭了个窝。我讨厌去那又臭又脏的地方喂狗。每天早晨,我都企图趁它还没醒,蹑手蹑脚地进去,把盛水的碟子放下。谁料从未得逞,它总是猛地跳出来,摇着尾巴,踩进蹀子,再把湿爪子搁到我胸前。
  当然,它得被拴住,一直到晚上我来关门,因为再没比普切更热爱自由的了。它至少要在院子里疯跑十来分钟。天哪!它准会逃走的!
  普切有时通跳过5尺高的栅栏,撞翻了家什,又跳过来。它就这样不停地跳来跳去,舌头伸得老长,尾巴竖得笔直。尽管如此,对一条不会说话的狗也并没什么好恭维的。
  爸爸在家时,显得疲惫而焦躁。我模糊意识到:挣钱很成问题,锯木场的效益不佳。星期天晚上,彻底干完了家务,爸爸妈妈忧心忡忡地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一堆黄颜色的帐单和一个黑皮帐本。星期一大清早,爸爸就背起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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