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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变得骄横不可一世。曾经有一次;他在宫中吃了皇泰主赐予的饭食;回家后大吐不止;怀疑被皇泰主下了毒;从此以后不再上朝。皇泰主心知他终将作出篡位的事;而自己又控制不了;只好自寻其乐;将宫内府库里的绸缎取出;大造幡花;又将衣服珍宝拿出来;交由僧人分发给穷苦人家;来为自己祈福。王世充得知后;便派他的党徒张绩、董浚负责把守宫门;使宫内杂物毫厘不得出外。
现在;在军营中;王世充勉强克制住因秦、程二将叛逃引发的烦闷;召来一些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和他们商议受禅登极的事。外兵曹参军戴胄等人当面表示反对;王世充诡称接受他们的意见;将他们打发走了。长史韦节、杨续等人宽慰他说:〃隋室气数已尽;灭亡理所当然。非常之事;本来就不能和常人商议。〃太史令乐德融也上言;最近的天象有利于除旧布新。王世充于是决意称帝。
数日后;王世充率军东都。他首先下令将业已抓进监狱的秦琼老母秘密处死。他定下了受禅计划;第一步先像魏晋的曹丕、司马炎一样;接受皇帝赐予的九锡;为禅让铺路。将军段达被派往皇泰主处;说明王世充的这一要求。皇泰主表示反对;他说:〃郑公近来已经和当初的李密一样官拜太尉;从那以后;又没有立下特殊的功绩;为何又要加官呢?等到天下再安定一些;商议这事还不算晚。〃段达干脆说白了:〃太尉一定要做!〃皇泰主将段达看了半天;才冷冷地说道:〃那就随他吧!〃
第十章、十八路反王(8) 筑东阳
三月十二日;段达等人宣布:奉皇泰主诏令;任命王世充为相国;假黄钺;总摄文武百官;进爵郑王;加九锡。
不久;王世充又令段达、云定兴等十几人入奏皇泰主;直接要求他让位给郑王。皇泰主大发了一阵脾气;吓得段达等人汗流浃背。王世充另派人进宫对皇泰主说:〃现在天下大乱;需要立长者为国君;等到四方平定后;我再把皇位还给你;我一定会兑现诺言的!〃 四月五日;王世充宣称;皇泰主有令;将皇位禅让给郑王。他派哥哥王世恽将皇泰主囚禁在含凉殿;接下来;王世充三次上表向皇泰主表示谦让;拒不接受皇位;皇泰主又三次下诏敦劝王世充一定要接受。这些事情皇泰主一概不知;全是韦节等人用笔杆耍的把戏。
随后;王世充派将领带兵入宫清扫;又派术士用桃木煮汤洒水、用苇草点火熏烟;为禁宫驱除邪气。
四月七日;王世充乘坐法驾;入宫称帝;改年号为〃开明〃。他立长子王玄应为太子;次子王玄恕为汉王;其余兄弟宗族十九封为王。以苏威为太师;段达为司徒;云定兴为太尉;杨续为纳言;韦节为内史;郑廷页为御史大夫;其余大臣各有封赏。
王世充又令国子助教陆德明做汉王王玄恕的师傅;令王玄恕上陆德明的家门行拜师之礼。陆德明引以为耻;故意服下巴豆散;卧在床上称病不起。王玄恕进门跪在床下;陆德明躺了很久;当着学生的面起床拉痢疾;一直不和王玄恕说一句话。
汉王王玄恕的确没有出息;他偷空便和越王王君度、将军丘怀义、郭士衡带着侍妾、歌妓一道饮酒、赌博;被侍御史张蕴古看见后;向皇帝王世充上章弹劾。王世充大怒;令侍卫拉着王君度和王玄恕两人;一连打了他们几十个耳光;他还觉得不解气;又命将两人引到东上阁;每人打了几十棍。至于丘怀义、郭士衡二位将军;则没有问罪。张蕴古弹劾有功;得到了一百匹绸缎的赏赐;还被提升为太子舍人。
王世充决意改革旧弊;像他的年号显示的那样;建立〃开明〃政治。他在金銮殿外和玄武门外设置了座位;亲自接受文武百官和士民的奏章。有时候他轻装骑马游历街市;也不派兵清道;民众望见后;闪到道路两旁就可以了。王世充手持缰绳;勒马缓缓前行;对着两旁的民众高声地宣言:〃过去天子居住在九重深宫中;下面的事情无法让上面知道。现在我王世充并非为了贪图帝王的宝座;只是为了拯救乱世;我愿像一州刺史那样;亲自处理政务;和士民一道共同讨论朝政;只是担心宫门还不能让大家随便出入;所以我还在宫门外设立了座位;听取汇报。你们应该尽量来向我讲一些你们想说的事情。〃在场的民众都很感动。他又下令:在西朝堂接受冤案申述;在东朝堂接受官民的批评建议。于是每天前来上书的又有好几百人;所上文书的内容不胜其繁;怎么看都看不完。几天后;他就不再出宫直接面对民众了。
王世充每次主持朝会;对大臣的态度十分殷勤。所作的训示言词重复;总是嗦嗦;想把千头万绪都点到说清;连侍卫们都听得疲惫不堪;各部奏事之人也累得听不下去。御史大夫苏良向他劝谏道:〃陛下说话太多;却没有要领;只要作出大致判断和结论就足够了;何必说得那么细呢!〃王世充沉默了好久;也不怪罪苏良的直言;但他生性如此;最终还是改不过来。
礼部尚书裴仁基和左辅大将军裴行俨素有威名;引起了王世充的嫉妒。自从秦琼和程咬金临阵叛逃后;他们父子俩便成了王世充重点怀疑的对象。父子俩心中更加不安;便与尚书左丞宇文儒童、散骑常侍崔德本密谋袭杀王世充和他的党徒;重新尊立皇泰主为帝;他们的密谋不小心被人告发;王世充先行动手;将裴仁基、宇文儒童等夷灭三族。
齐王王世恽对王世充说:〃裴仁基、宇文儒童等人谋反;正是因为皇泰主还在的缘故;不如早点把他杀了。〃王世充表示同意;便派王世恽的儿子唐王王仁则及家奴梁百年前去毒杀皇泰主。皇泰主向他们恳求道:〃请你们再向太尉说一声;依他以往的誓言;不该这样做啊!〃梁百年打算回去向王世充求证;他是否曾经这样承诺过绝不杀死皇泰主;但王仁则不准;皇泰主又请求与母亲刘太后诀别;王仁则又不准。皇泰主于是摆设香案;向佛祖行礼;祈求道:〃愿从今往后;永远不再出生到帝王之家!〃就把毒药喝了下去;一时还是不能死;王仁则和梁百年便上前用丝绢把他活活绞死。
有一位少年;名叫白胡儿;今年十五岁了。他的父亲白有德是安养县乡民。大业年间隋朝官吏横征暴敛;当地赋税超收了二十年;民众穷得卖儿卖女。白有德因为曾经在东都服过兵役;见过世面;就被乡民们推举为领头告状的人。白有德到县衙告状;被县官关了三个月;一气之下;他带着状纸跑到东都;在朝门外喊冤;正巧碰到了有些结结巴巴的尚书右司郎卢楚。这位有名的清官一听之下;非常愤怒;就把白有德引到尚书府;请执政的元文都写下一道公文;严令安养县令减轻民众赋税;如有违反;将把县令捉拿到东都问罪。公文被驿站快马送达邓县;白有德高兴地怀揣着元文都送的几两碎银;前往安养县衙;查询东都留守批复执行的情况;却被县令以扰乱公堂的罪名抓进监狱。在狱中;县衙官吏安排了牢中恶棍给了白有德几顿饱打;第三天晚上他就断了气。白胡儿的母亲一连几个月都不知道丈夫上东都告状的情况究竟如何;后来还是同牢的一位难友出狱后;因为是邻村人;就顺便过来向她讲了白有德的遭遇。她就披麻带孝;跑到县衙里哭诉;要求归还丈夫的尸骨;却被衙役们用乱棒赶出。接下来她又去县衙哭闹了几回;惹得官吏们心烦;暗中唆使衙役黑夜里把她捆起;卖给了邻县一个大户人家做女仆。白胡儿当年才十岁;家里爷爷奶奶早已过世;见母亲多日没回来;就上县城到处打听;没得到一丝信。后来有一位好心人悄悄告诉他;他的母亲曾经几次到县衙里哭闹;那里的官吏吃人不吐骨头;估计早已对她下了暗手;孩子你可不要犯傻。十岁的白胡儿突然失去了父母;心中茫然回到了家中。不久;父母留下的五亩水田又被村中大族中的一个无赖强行霸占;村里无人敢替他出头;白胡儿还想上门讨要;无赖给了他一顿拳脚后;宣称要把他剁碎了喂猪。白胡儿吓得逃离了家乡;从此流浪在周围几个县;靠讨饭为生。
第十章、十八路反王(9) 筑东阳
十三岁那年;在襄阳郡;一支盗贼队伍路过本地;其中一位小军头可怜白胡儿的生世;就把他带到队伍里;做了个小马弁。白胡儿从此跟着队伍过州打府。这支队伍的主帅名叫朱粲;曾经做过县衙佐史;他在从军讨伐长白山盗贼时被俘;随即加入了盗贼团伙;不久他自己拉出了一支队伍;他把队伍称为〃可达寒〃;没有人知道〃可达寒〃的称号出自哪儿;是什么意思。朱粲的队伍行踪飘忽不定;一会儿渡过淮水;攻下竟陵、沔阳;把两座城里的人全部杀光;一会儿又转过来剽掠山南;攻下一个州县;杀光一个州县。他们多次因打了败仗 而衰落;又多次复兴;去年朱粲在冠军县自称楚帝;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