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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你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时刻
难道你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时刻——
一线突如其来的神圣之光,猛地落下,把所有这些泡影、时兴和财富通
通击碎,
使这些热切的经营目标——政治,书本,艺术,爱情,
都彻底毁灭?
思索
关于平等——好像它妨害了我,因为给了别人以与我自己同样的机会和
权利——好像让别人享有与我同样的权利,对于我自己的权利并非必不
可少的。
给老年
从你,我看到了那在入海处逐渐宏伟地扩大并展开的河口。
地点与时间
地点与时间——在我身上有什么随时随地完全适合于它们并使我感到
自在的呢?
形态,颜色,密度,气味——在我身上有什么与它们相符合的呢?
供献
一千个完美的男人和女人出现,
他们每个人周围聚集着一群朋友,还有快活的
儿童和青年,都带着供献。
致合众国
(检验第十六、十七或十八届总统选举)
为什么斜躺着,质问着?为什么我自己和大家都打瞌睡?
是什么在使黄昏深沉——渣滓浮泛到水面,
那些像蝙蝠和夜猎狗在国会大厦侧目而视的人是谁?
多么肮脏的一届总统选举!(南部哟,你那炽热的太阳,北部哟,你那
北极圈的冰冻!)
难道那些人真的是议员?那些人是崇高的法官?
那个人是总统?
那么我还要睡一会儿,因为我看见这些州正在睡觉,不无原因;
(随着夜雾愈来愈浓,闪电灼灼,雷声隐隐,我们大家会及时觉醒,
南部,北部,东部,西部,内地和沿海,我们一定会觉醒。)
桴鼓集
啊,诗歌,先唱一支序曲
啊,诗歌,先唱一支序曲,
在紧张的耳鼓上轻轻弹奏出我的城市里的骄傲和欢乐,
她怎样带领别人去战斗,她怎样发出暗示,
她怎样毫不迟疑地张开柔软的双臂一跃而起,
(多么壮丽啊,曼哈顿哟!我自己的城市,你世无匹敌!
在紧急时刻、在存亡关头最强大的你,比钢铁还坚实可靠!)
你怎样一跃而起,——你怎样随手脱掉和平的装束,
你那柔和的歌剧院音乐怎样立即改变,让我们转而听到大鼓和横笛,
你怎样率先走向战场(那将作为我们的序曲,士兵们的战歌,)
而曼哈顿的哒哒鼓声怎样走在头里。
四十年了,我在这城市里看士兵游行,
四十年也像一支壮丽的行列,直到无意中这个富庶而骚动的城市的主
妇,
在她的船只、她的房屋、她的无数的财富之间,警醒着,
连同她周围的千百万儿女,
突然,在死寂的深夜,为来自南部的消息所激怒,
攥紧拳头狠狠地捶击着街衢。
好比一次电击,黑夜承受着,
直到拂晓时我们的蜂群以惊诧的嗡嗡声倾巢而出。
于是从住宅,从车间,从所有的门口,
他们激动地跳出来,瞧呀!曼哈顿在准备战斗。
迅速响应哒哒的鼓声,
青年们立即集合,开始武装,
机械工武装着(把泥铲、大刨、铁匠的锤子仓卒地扔在一旁,)
律师离开事务所武装起来,法官离开法庭,
驾驶员把马车抛在街心,跳下车,急急地将缰绳扔在马背上,
售货员离开店铺,老板、会计、门房,大家都纷纷
离开;
一个个的班到处组织起来,同仇敌忾,穿上军装,
那些新入伍的,乃至少年,由老兵示范他们认真把皮带扣好,
户外是武装,室内是武装,毛瑟枪管闪闪发亮,
营地里密布着白色帐篷,周围站着武装的哨兵,
日出日落时都鸣炮报警,
武装的连队每天陆续到来,从城里走过,在码头上搭船,(他们流着汗,
肩上扛着枪,迈步登上甲板,显得多雄壮!
我多么爱他们,多么想拥抱他们,这些脸色黝黑、衣服和背包上都满是
尘土的儿郎!)
城市的血液沸腾了,——武装好了!武装好了!到处都这样叫喊,
旗帜猎猎地飘展,在教堂尖顶以及所有公共建筑和店铺上飞扬,
含泪的离别,母亲吻着儿子,儿子吻着母亲,
(母亲害怕分离,可是一句挽留的话也不讲,)
喧嚷的护送者们,由警察的队伍在前面开路,
人群为他们的宠儿狂热地欢呼,热情奔放,
炮兵,沉默的金光闪烁的加农炮一路被牵引,在铺石的大道上轻快地辚
辚前进,
(沉默的加农炮,很快就要打破沉默了,
很快就要卸下炮车,开始火红的日程;)
准备时所有的咕哝,所有拿起武器的决心,
医疗设施,软麻布,绷带,药品,
志愿当看护的妇女,认真开始的准备,如今不只为了检阅,
战争!一个武装的民族在前进,欢迎战斗,决不逃遁:
战争!任它几星期,几个月,或者几年,一个武装
的民族正在前去欢迎。
曼纳哈塔在前进——那是要好好歌颂的啊!
那是为了一种雄赳赳的兵营生活啊!
而那坚强的炮兵,
那些金光闪闪的大炮,巨人们的使命是好好操
作它们,
把它们卸下牵引车!(不再像过去四十年那样仅
仅为了礼仪而鸣放致敬了,
如今除了火药和软填料,还要装入点别的什
么。)
而你,船舶的女主人,你曼纳哈塔,
这个骄傲、友好而骚乱的城市的老主妇,
你在和平与富裕中时常向你所有的儿女们沉思
或者暗暗地皱眉不语,
可是现在你微笑了,亲爱的曼纳哈塔,你那么欢
欣鼓舞。
一八六一年
武装的年代,——斗争的年代,
为你这可怖的年代,我不能谱出精致的韵律或写出感伤的爱情诗,
你不是一个面色苍白的诗人,坐在书桌边哼着微弱的低吟,
却是一个挺着腰强壮的男子,身着蓝衣,肩荷着枪在前进着,
你有着操练得很好的身体和饱经日晒的面庞和两手,腰带上挂着一把刀
子,
我听见你高声吼叫,你的高昂的声音响震大陆,
你男性的声音,啊,年代哟,好像是从城市中,
从曼哈顿人中升起,我看见你也像曼哈顿的一个居民,一个工人,
或者大踏步地走过伊利诺斯和印第安纳的大草原,
飞快地以活跃的步子横过西方,从亚里根尼斯山下降,
或者沿着大湖走着,或在宾夕法尼亚,或在俄亥俄河上的船板上,
或者沿着田纳西或康伯尔兰的河川南下,或者在加泰努戛的山顶上,
我看见你的步态,也看见你筋肉饱满的四肢上,穿着蓝衣,背负着武器,
强壮的年代哟,
听见你一再发出坚决的声音,
你圆唇的炮口突然为你歌唱的年代哟,
我重复念着你,你这忙迫的、毁灭性的、悲愁的、动乱的年代。
敲呀!敲呀!鼓啊!
敲呀!敲呀!鼓啊!——吹呀!号啊!吹呀!
透过窗子,——透过门户,——如同凶猛的暴力,
冲进庄严的教堂,把群众驱散,
冲进学者们正在进行研究工作的学校,
也别让新郎安静,——现在不能让他和他的新娘共享幸福,
让平静的农夫也不能再安静地去耕犁田亩或收获谷粒,
鼓啊!你就该这样凶猛地震响着,——你号啊,发出锐声的尖叫。
敲呀!敲呀!鼓啊!吹呀!号啊!吹呀!
越过城市的道路,压过大街上车轮的响声,
夜晚在屋子里已经铺好了预备睡觉的床铺么?不要让睡眠者能睡在那
些床上,
不让生意在白天交易,也别让掮客或投机商人再进行他们的活动,——
他们还要继续么?
谈话的人还要继续谈话么?歌唱者还要歌唱么?
律师还要在法庭上站起来在法官面前陈述他的案情么?
那么更快更有力的敲击着吧,鼓啊,——你号啊,更凶猛地吹着!
敲呀!敲呀!鼓啊!吹呀!号啊!吹呀!
不要谈判——不要因别人劝告而终止,
不理那怯懦者,不理那哭泣着的或祈求的人,
不理年老人对年青人的恳求,
让人们听不见孩子的呼声,听不见母亲的哀求,
甚至使担架要摇醒那躺着等候装车的死者,
啊,可怕的鼓,你就这样猛烈地震响吧,——你军号就这样高声地吹。
我像一只鸟从巴门诺克开始飞翔
我像一只鸟从巴门诺克开始飞翔,
盘旋着飞上天空,为全体的观念歌唱,
我把自己带到北方,歌唱那里的北极之歌,
到加拿大,直到把加拿大吸入我体内,然后到密执安,
到威斯康辛、依阿华、明尼苏达,去唱它们的歌,(那可是不能模仿,)
然后到俄亥俄和印第安纳,到密苏里和堪萨斯,以及阿肯色,去唱它们
的歌,
到田纳西、肯塔基,到卡罗来纳和佐治亚,去把它们的歌曲高唱,
到得克萨斯,并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