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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气呼呼地几乎是跑步出了家门……
季全玉给文星讲着讲着泪点如雨。古人曰:“男人滴泪如滴血”。由此可见,这个堂堂男子汉,该有多么大难以言谈的苦处啊!
“文星,我的同学,求你管住成毅莫要欺负我。以我看,你的成毅没情;她绝不会有意。她还给了他两件东西;床单和枕巾,你要注意搜查。”全玉拭了拭泪水又央求道:“你最好告俺那破烂货一状更妙。”说着,他竟像女人们一样哭得那样伤心,那样令人可怜。
文星听了一百个感谢学友来访有意义,她不但不气,反而哈哈大笑。她前仰后合地笑个不停,弄得全玉也哭不是哭,笑不是笑地叫道:“文星文星,你怎了?你?你为什么……”
文星仍旧笑声朗朗。她笑他俩太愚蠢。她笑天地太无情。她笑先天为什么非让人结合?她笑人间为什么要有红尘。她只以为成毅在加倍工作。哪知他却迷恋于女色。
“全玉,我耻笑夫妻间的虚情假意,我惧怕人心难测。”
文星气不呼喘,面不改色,好似遇见了高兴事,仍在笑哈哈地要求他吃饭,但全玉又拦住说:“好同学,咱们只要能商量个好办法对付他们,比你给我开席也顺心。”
“傻同学,我只知道人的生存靠五谷杂粮,从未见过顺心事能充饥解渴。全玉,凡俗事伤人身哩!少管为佳,我有个这样的主见……”
“主见?”
“嗯!就是我的好性格,好心肠。”
她说她没本事,所以不管事。自己不懂事,因而管不了事。她说对偶不是各自的私有财产,行动的自由权是掌握在对方手里的。况且这“爱情”应该互相尊重,互敬互爱,互相珍惜,单思无价,一方追逐可耻、恶心,更不必管他们这些肮脏的事。文星亲手给全玉递在手中一杯水,又说一定得自己保护自己,如果和邪恶打闹在一起,有损于自己的名节。对人世间的烦恼事,必须做到看见当个看不见,听见当个听不见,装聋作哑少言语,留着热气温肠子、养身体,才是最聪明的办法。文星说着不由迈近全玉一步激昂道:“我的好同学,既然他们坏了心,你我哪有本事给人家治好呢?药剂下不对症,还会影响到五脏六腑,那时,你我更吃不消他们那副笑面夜叉,你想呢?
全玉听了,将手中泪湿的手绢,朝门角里狠狠一扔道声:“算了,任他妈的便去吧。你还能胸宽大量,我作为一个男子汉的胸怀,为什么还这么狭隘呢?”
季全玉向文星投去敬佩的目光。
学友俩彼此感激谈得成功,彼此感谢关心同情。特别是文星对全玉远道访友,而且诚心正义地推心置腹,更是千恩万谢地相送一程。他俩虽然笑容满面地互相握别,但是各人的眼前仍有一层阴影,心头仍有一块压人胸痛的千斤石。
文星望着季全玉蹬上车子飞驶在马路上,呆着的眸子前突然出现晃动着的两个影子:
成毅和全玉并行着。
他俩,竟然能使她的心情出乎意外地感到全玉比成毅人才出众;全玉比成毅高大;全玉比成毅可敬可爱,令人佩服得就是他的一颗赤诚敦厚的心。
四
自古道:“好事不出名,坏事一溜风。”邢东俏夫妻的滚打,马上化作满城风雨。她,不但不保密,反而自觉自美地以耻为荣,经常向人宣扬季全玉与她打架的原因。为的是给成毅使坏,同时,更能使她招摇过市,迷惑群众信以为她是校长的相好而不敢惹她,甚至能给予她一定的好处与扶持。
群众的眼光是尖锐的。
在这满城风雨中,其实就她一人走在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崎岖峡径间。她:头顶盆雨,耳过霹雷,脚踩泥泞。在人们眼里,她本来已经成了蓬头垢面的伤人恶邪,而她还觉得自己是站在春光明媚、百花齐放的花果园中的美人。
邢东俏,确实在瞎俏哩。
王成毅自然也被这股妖风卷至污泥浊水;他被奸邪上告了,这桩案子;这个邪恶是谁?他一无所知。
成毅正在危难之际,他忠实的同事与同学霍和谦赤胆忠心勇于上阵,只身跑到上级领导面前,为校长申辩冤枉。
王成毅发现和谦连请两次假,每次都是很晚才归校。他怕和谦出去干出麻烦事来,就叫他谈话。
“有事吗?校长。”和谦进门就问。
“你我同学呗;叫名字多近乎。喂!和谦;你这两天到外边忙啥呢!”
和谦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所以孩子似地哼了几哼说:“我,我有点事。”
成毅看见他吞吞吐吐的态度更犯疑说:“说吧,什么事我都会保密的,不然还成甚的领导?”
因为他俩想得不一致,所以走了两叉:
一个怕说了真情给成毅增加思想负担,以至于影响工作。
一个怕损坏了和谦的自尊心,又伤了他与德良的和气,从而造成二人心灵上的痛苦。
因而,成毅、和谦长久地沉默着。
“和谦,我怕的就是这闷人的空气。”成毅开口道。
他说领导与被领导之间,更应该畅所欲言,何况他俩是良友呢。他要求和谦应该比在群众中说话更随便才好;这个“好”字就好在领导能保密;朋友能爱护,谈好谈坏都没关系。他说他这个小小的领导,一定要为同事们所信赖,成为同事们的公证处,决不能成了同事们头上的大山,脚底的阎王之地。
“和谦,你应该打开窗子说亮话,放大胆量吐真情,这才够个良友的相处呢。”成毅蓦地站起身提高声音说。
和谦只以为成毅对他自己的事情了解了。所以立刻将前前后后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
在一个夜晚11点时分,和谦刚刚入眠。刘德良急促的脚步声和狠狠地开门声将他吓醒。他看到德良那一反常态,更觉莫名其妙。出于关心,蓦地坐起身问道:“德良,出什么事了?”
“真气人,你还不知道吗?东俏被校长欺负了,她一气之下,今天要去水库寻短见。”德良沉吟片刻说。
“你怎知道的?”和谦惊问。
“听人传说。”
“听谁?”
刘德良干张嘴不吐字,思索了足有五分钟,只好给一位老教师戴上这顶说闲话的帽子。
“不可能吧,他又听谁说的,明天我就问他个究竟。”
“别问别问,是东俏告我的,她真可怜。”德良一听不得了,才道了真情。
和谦一向是个多谋善断的人,因而继续追问:“你是什么时候听她说的?”
“前几天。”德良思谋一番道声。
和谦知道他的性格急似山水,绝对不会听到好几天了,今天才发作。所以不由嗤笑一声说:“哟!真够个好朋友呢;现在才告我,见外见外!”
德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和谦早知道他与东俏不是一般关系,他碰过他们,但他将他们的事,紧紧地包在真空里。今夜为了成毅,他要寻根问底。他揪住德良的耳朵耍笑说:“说真话;究竟啥时候听到的?”
“好哥,轻点轻点,我告诉你……”
接着将他和东俏这晚在她家办好事;谈知情的经过一一告诉了和谦。最后说:“好哥嘞!要不是我劝住她,她可要寻事呢。”
“你就让她去死。”和谦怒道。
“唉!哪能舍得,我不但挽救了她的性命,还为她出了气。”
“出气?”
“我已把王成毅上告了。”
“你,你告在哪儿?”
“叫上她全玉告在了她的表哥跟前。”
“就那个姓祁的吗?她男人也同你去了?”
“他不同意,他说要告连男带女,不能只怨一方面。”
德良说他的意见与季全玉不同,他认为犯法的主要是王成毅,而季全玉却与他唱对台戏,对来对去,对不过刘德良,就打了退堂鼓。
和谦听了非常激愤。
“人家不去,你去,你真没来由,难道你比本夫还着急?”
和谦指着德良的前额说领导对他白培养了,图恩不报反为仇,把良心背在了脊背上,听了一面理就莽撞。
“唉!女人的舌尖犹如刀子呀!谁知她和成毅有甚的过节?德良,你呀……”
之后,和谦一夜未眠。德良安于现状,乐乐陶陶地自言自语了一气,就呼呼入睡了。
梦里的德良,也自以为自己这个刚提拔的教导主任,再通过这一告,校长倒了,又凭着东俏的表哥祁斌,或许能捞个副职,甚至能接了校长的班。东俏当然也是这个打算,他俩高兴自己的同流合污是上策的上策。在这个子夜里,异床同梦的德良与东俏都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