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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学生们莫不关心,对砖缝的深浅不以为然。就这样,周昌锁打着在家钻研用功,不让人进屋的旗号,背着家人在地道里学习了一百天。
上学后,同学们越发赞成他是化学脑筋金睛眼,全班无人能跟上。
活动时间,学友问昌锁说:“昌锁,你的脑筋是什么构造?为什么不学就会?”
“怎不学?还得使劲学呢。我学你没见,唉!地道黑、地道臭,电石灯前真难受……”
这下,把真相全暴露了。
“地道?地道在哪儿?”
“啊!我随便说说,谁知在哪儿。”
学友灵机一动,有点不信,揪住昌锁的耳朵追问:“你告不告?我什么都知道了;就看你对我实心不实心?告了,只咱俩知道。不告,我就给你说出去。”其实,学友是在诈唬他。
昌锁心想:“他是班干部,肯定发现了我,如果让大家知道了,还会说我冒充聪明呢。如果让爹娘知道了;更要骂我露了他们的秘密。说吧,学友会保密的。”
学友听得,为了破除迷信,不顾一切跑去告诉老师。
霍和谦与刘德良认为周昌锁和地道的故事,是一桩生动的苦学苦练的事迹,大颂大赞都来不及,还保什么密?所以,大会、小会、班会、晨会、队会,以及校院的黑板报上,一次次登载周昌锁的学习精神,全校掀起向周昌锁学习的热潮。在周昌锁精神的影响下;先后出现了很多勤学好问、苦钻细研的孩子。
井勤燕、马理忠同样突出。同学们一见他俩也不由脱口赞颂。
有的说:“井勤燕,真能干。勤学好问比无双。三更师傅膝下拜,午时访友讨教忙。”
有的道:“马理忠,真能行,蘸黑豆汤练笔锋。扁瓦、砖头、石灰块;练就书法犹如神。”
看看!家庭再穷,条件再差,学习再苦,都压不倒他们的学习信心。他们总是想方设法苦练、苦学、苦钻。他们还把村上70岁的余聪爷,放牛羊的四愣哥,下煤窑的三黑叔,都当成课外辅导员向他们学习。
暑假里,井勤燕的学习小组不但坚持办好事,还帮助农民伯伯劳动。通过实践,弄懂了农业常识课本中不懂的问题。这日,她率领同学们走在弯弯曲曲的田径中,两边的庄稼青枝翠叶,玉茭已开始出顶绣穗,吐红耍绿,谷子没腰高。
哼哧哼哧……
学生们闻声望去,见余聪爷在谷地里挥动大锄正在耧谷,并将长得很好的谷苗连根拔掉。井勤燕看之着急地喊叫:“余聪爷,您怎么把好苗子拔了?”
余聪老汉好似没有听见,照旧抡着大锄。一阵又躬身拔苗,并将苗子运送出地头捆成捆儿,又把锄起来的杂草野菜放在箩筐内。
“余聪爷,您拿这些干啥?”周昌锁问。
“喂牲口,喂猪羊,又是人吃的好菜素嘛。”余聪爷睥了他一眼冷冷说。
“余聪爷竟能损公利己;不到山间寻找;倒来集体地里拔谷苗来了!什么模范饲养员?”马理忠高声喊叫。
“咦!好怕的小主人,俺老汉为公弯了腰,为集体驼了背,没想到换来个“损公利己”的帽子压扁了头!小主人,你们看看,我还要多多地拔呢,俺可不怕你们这些小猴子。”余聪爷大笑着说。
须臾,他又抡起锄头耧起谷来,一阵又弯下腰收拾一气。
井勤燕和同学们看着很生气。
“走!咱们快报告去!”周昌锁激情道。
同学们随周昌锁拔腿就往大队跑。
队长看见一群孩子气喘吁吁地跑来,怔了一下问:“娃子们,又在哪儿办好事来?为甚……”
“队长,快!余聪爷真愚,他,他是坏人!”周昌锁老远就向队长大喊大叫。接着,孩子们七嘴八舌告了个一来周遭。
大队长听得反而两眼笑成一道缝,然后拍拍这个的肩膀,揪揪那个的耳朵,说他们确实是可靠的接班人。就是年纪小,懂事少,知识浅薄,眼睛还模糊着哩。他说余聪爷是谁都比不了的公而忘私者。
“娃们,随我来,叫你们看看余聪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队长说着拽上周昌锁就走。
却说余聪爷的一幢小院子里,只住着他老夫妻俩,一个独生女也做了媳妇。本来老俩就够孤单了,饲养处又把余聪爷的魂儿勾了去。他,黑夜白天都有牛儿、马儿、驴儿作伴儿,可老婆子却孤孤单单打盹儿,甚至害怕。特别是夜里,怕得她快要丢魂儿。老婆子着了急,就拄上棍子去找老汉儿。但是余聪爷的铺板躺一个人都够满的,哪能接待老伴儿。所以,老婆儿找来,老汉儿又送回去。有时老俩口耍笑着往返好几次。最后,只好让老婆儿睡觉,老汉儿抽烟。
“她爹,你怕瘦了牲口,就不怕孤死、吓死我呀?罢,罢,那咱们就离婚吧。”老婆子逗笑道。
“哪能舍得?一夜夫妻百夜恩呗,何况咱俩几万夜了。这样吧,把饲养圈搬到咱西屋去吧。”
老婆子一听生了气。
“好你个老不死的,那你就和牲口一起睡吧!俺好没被吓死,倒要让臭死、乱死不成?你……”
二老吵来吵去,想来想去,还是只有老汉这个办法最妥善。
这天下午,大队长带着勤燕、昌锁、理忠等十几个学生,一进余聪爷的大门,就被干牛粪绊了一下,又听见牲口吃草的声音。东边桃树杏树挂满果实,还有几盆时花怒放,有一半院子一尘不染。余奶奶坐在桃树下的一个凳子上,正低头摘野菜,见他们进来,好像来了她久别重逢的亲人。她那热情憨厚的态度,使学生们顿觉这位老奶奶可亲可近。
“余聪爷在吗?”大队长问。
周昌锁他们向她指的方向望去,那一半院子放着些杈耙锄头,锹镢箩头。他们看着,还有一捆一捆的谷苗和野草。由于刚起过圈,所以撒了一条粪路,一股风吹来,又将草叶和碎粪刮满半个院子。
“余聪爷呢?”井勤燕问。
同学们摇摇头,他们的目光正在搜寻,突然在牛圈的一个角落里传来余聪爷的声音:“哎呀!实不知中大主人带着小主人都来了,抓辫子来了?还是戴帽子来了?”
“唉唉!我的余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大队长皱着眉头问。
“问咱小主人吧,俺正等传票呢?”余聪爷哈哈大笑。
大队长瞧着余聪爷的笑态心领神会。知道这群娃娃肯定说了过头话,其实是娃娃和老汉的一场误会和有趣的笑话。
“余爷,余爷,您快给孩子们讲清谷草和谷苗的区别,他们保准就不会给您帽子戴了,传票会变成孩子们对您的请教呢?”
余爷快乐地点点头,接着给孩子们讲解起来:
学生们听得恍然大悟:原来,余聪爷是为谷苗除害,为牲口寻食,为大队耧谷哪!孩子们为学得了课本外的农业知识万分高兴,然而,回想对余爷的态度却惭愧万分。同学们都面面相窥;不知该怎样给余爷赔情道歉,各自正在思索之际;井勤燕突然说:“来,咱们以功赎罪,快给余爷爷清理院子吧。”
接着;大家七手八脚;不一会儿,整个院子收拾得清清洁洁整整齐齐。
余奶奶乐得满脸皱纹都展平了,又给学生们倒水,又拿六月杏给孩子们吃。高兴呀高兴;高兴了好大一气,余奶奶菊花般的脸儿,又刷地放下来;对孩子们说:“娃咋,长大要干好营生,要会作官儿,可不要像你余爷就知道扛锄头、喂牲口。”
余爷抢着说:“不管做甚,只要勤勤谨谨,老老实实地干,就是好娃子。”
老伴听得突然满面春风;取笑老汉说:“呀,那你是不是个好娃子?”
大家大笑着替余爷齐声回答:“是;是呀!奶奶;余爷这娃子真好哇!”
老婆子听了抿着嘴“咯咯咯”笑成一朵牡丹花。
之后,大家乐乐陶陶互相簇拥着走出余爷的院子,二老笑哈哈地望着大队长和孩子们的背影消失在树林中。
密密的树林,萋萋的青草,清清的小河,令人深深体会到农村是个好地方。
井勤燕他们自然排成了“一字形”正默默通过树林中的小径,忽听山腰间传来鞭声,随着就是驴喊马叫,牛哞哞,还有群羊乱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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