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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语荷气喘吁吁回到青石街,韦、严二人见童语荷狼狈,忙道:“师父出去不顺吗?”童语荷道:“并无不顺,取我的铁枪来。随我前往武校。”韦、严二人听了,忙将铁枪抬到车上,叫上几个人手,跟着童语荷到了东方武校。
郝昆等人见童语荷追出去又到,不知潘金龙生死,又见童语荷手持一杆沉甸甸的铁枪,谁也不敢动。余招招催问道:“潘金龙在那里?”童语荷道:“后头山上,去早了还见得上人。”余招招听了忙叫上孙小武去了。童语荷转身对郝昆几个道:“潘金龙挺而走险,危害一城百姓。你们可速转回家去,免得抛尸荒野,尸骨无存。”众人唯恐她再出手伤了自己,都收拾东西而去。
童语荷又叫韦西晋传令各武校,速来报到。各武校本就受潘金龙武力威胁,听得童语荷传,那有不来。柴宗旺第一到了,尽言潘金龙不义之事。童语荷淡淡一笑,仍令各回原校,照旧经营。又传下令去,广开善言,招纳各方人士。第二天一早,就有费详、司定江来投,晚上又约了林童来投。童语荷并不计前嫌,一并重用。林童又约了张道平、马炮来投。一时声名大作。童语荷心知将来必还有一战,不敢大意,昼夜催着众人骑马习武,不在话下。
童语荷的父母童德忠、程学英知道了童语荷的信,也赶来探望。童德忠本是老实人,见了童语荷抱着就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程学英面带愧色,局促不安。童语荷问道:“妈妈,若是我未遇到师父,无此奇遇,客死异乡,您悲否?”程学英听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哽咽道:“你是我的亲生骨肉,岂能不悲?”童语荷道:“好了,不要再哭了,以后再没人敢欺负您们了。”叫来童玉刚,一家人坐在一起听了一顿饭。
其间,童玉刚道:“妹妹,你不知道,自从你出走后,爸爸妈妈不知吵了多少回架,晚上不知多少次梦中醒来,叫你的名子。”一家人又哭了一回。童语荷道:“家里厂子可都好?”程学英道:“自从郭市长来后,管理上正规多了,一切都还好。刚刚才替韩国加工了一批活,下个星期就发过去。”童玉刚道:“只有田文彪,他的厂子停了,见我们生意还好,有意气我们,把两个石狮子扔在我们大门旁,说过天就弄走。现在放了近一个月了,也不见人来。”童语荷道:“你通知他明天一早来拉,否则给他扔了。”
第二天天亮,童语荷带着韦、严二人先到。田文彪也带着五、六个人、两部轿车到了,四周闻知此事,也都过来观望。童玉刚问田文豹道:“这对石樱闶裁词焙虬嶙撸俊碧镂谋胄Φ溃骸霸缦氚幔皇闭也蛔湃耸郑Р欢!蓖锖勺吖吹溃骸澳慵从行陌嶙咚业箍梢园锩Α!弊吖グ烟镂谋氲暮蟊赶岽蚩赝妨绞指髯プ∈{子的石腿,轻轻提了起来,一只往后备厢上一放。那车如何撑得住,车头就跷了起来。童语荷又把另一只石油低芬环拧L镂谋肟吹蒙熳派嗤罚胩煅杂锊坏茫闹芏冀衅鸷美础M锖傻溃骸盎挂灰野镒磐埔话眩俊碧镂谋朊Φ溃骸安桓摇⒉桓摇!泵辛说醭倒矗荡{子一块弄走了。回到公司,少不了又叫他哥田文豹骂一顿。
却说李曼儿自从紫竹林除了周宝,方知钱由基被辱一事,晚上过去安慰一阵。钱由基笑道:“我倒没放在心上,你还当了一回子事了。”把新画的丹青拿出来,叫李曼儿鉴赏,画的却是范蠡和西施泛舟。李曼儿本意不过叫他收心,也不甚看,连声说好。钱由基笑道:“说他二人携手湖上,多半是后人的杜撰罢了。试问红尘中人,那个抛得开功名利禄?”李曼儿笑道:“世人不识身后计,才至垂老泪两行。我们现在笑话人家,还不定以后人家怎么笑我们那。”钱由基笑道:“听你此言,我倒想起黛玉葬花一节了。我想想看,她是怎么说的那。”李曼儿笑道:“要不要我背你听听?”钱由基喜道:“愿闻李氏葬花吟。”
中部 第九十九回下 取证
李曼儿吟道:“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飘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闷杀葬花人,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掊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钱由基笑道:“这黛玉即然爱好西厢记,依我之见,必定写不出这么凄惨的曲子。”李曼儿笑道:“依你之见,该是何种曲子?”钱由基笑道:“且随我入浴,我唱给你听。”李曼儿笑道:“就在这吧,我怕你进去了再忘词,反到没意思了。”钱由基笑道:“我就唱一段西厢记里的曲子,你听听看,可有一份那种愁苦的滋味。”就戏道:“小姐,不才张珙,合当跪拜。小生无宋玉般容,潘安般貌,子建般才。姐姐,你则是可怜小生了。我把这钮扣儿松,把缕带儿解,兰麝散幽斋。我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阮肇到天台,春至人间花弄色,将柳腰款摆,花心轻诉,露滴牡丹开。小姐你则半推半就,又惊又爱,檀温香腮。”
唱罢,钱由基笑道:“即有此好,焉能脱俗。”李曼儿笑道:“真应了那句话了,面上扫开十层甲,眉目才无可憎;胸中涤去数斗尘,语言方觉有味。听你解红楼梦,更觉意味悠长了。”钱由基又让着李曼儿坐在沙发里,倒两杯酒,与她揉肩轻松。李曼儿端着酒举,想起师父小金山遭人告密,告密人蹊跷,不由沉思起来。
钱由基笑问道:“你在想什么那?”李曼儿笑道:“没想什么,有些累了,快睡着了。”钱由基却想着,如何借李曼儿之手,除去童语荷,笑道:“周宝是个老鼠精,那个山豹我看来路也不正,为什么不查查她那?”李曼儿笑道:“警察家属,不得干涉警务,你越雷池了。”钱由基笑道:“不是还差一点吗?”遂不下问,二人说笑一问,这才相拥告辞。
第二天一早,钱由基到了办公室,知方冠中还在小金山上,忙开车去了。到了白楼下,见穆艳如的车也在。赵雅兰本来主持早间新闻,一般是晚上录音,白天倒也无事。方小凡暗地里,就叫她如此如此。所以一早见穆艳如上了山,赵雅兰十分勤快,陪着说会子话,一会递茶,一会上果盘,屋里屋外忙着穿梭。钱由基也早知其意,见了赵雅兰先笑道:“柳月眉这阵子台里不去了,就弟妹一个台柱子了,怎么还有心待在家里待客?”赵雅兰笑道:“大学上不是说了吗?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们正齐家那。”
钱由基笑笑,上了楼,见二人正评说时事,打了招呼,扯条椅子一旁坐下,赵雅兰过来上了茶。方冠中、穆艳如正说着郭详明企业改制之举,见钱由基到了,都不再言,只说些时下新闻。钱由基没说几句,王二万的电话到了,听了大惊,忙告辞赶到汉唐大酒店,才知林童带着马炮、高大贵等人投了童语荷,不觉气恼。
到了晚上,又得知贾礼也投奔过去了。钱由基听了大笑。王二万道:“哥笑什么?”钱由基道:“我笑贾礼旧情难忘。投奔童语荷,不过为了见她一、两面而已。”众人听了,也不好驳他。钱由基看看表,又将到九点,忙赶回江城花园。才开了门,李曼儿的电话就到了,忙推开窗子,向楼下经过的李曼儿挥挥手。
李曼儿也是才破了网上贴子事件,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