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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百般污辱。这种侵犯人性的事情,郭市长又可曾知道?”崔永年道:“郭市长虽有明文,但方市长是丧偶,又非喜新厌旧,能说什么?不过觉得有碍他廉政的面子罢了。”方冠中笑道:“崔秘书长有何高见?”崔永年也笑道:“高见不敢当,只是和那冯大立能说得上话,方市长若需要,我倒是可以传传话。”方冠中也怕再闹下去,只好道:“那就有劳崔秘书长了。”崔永年即打电话给赵振先。赵振先听了大喜,即叫汤海龙出面。
汤海龙本和冯大立相处甚好,又是赌桌上的朋友,常在一起说笑。汤海龙到大门外,劝了冯大立回来,笑道:“冯哥要的钱,方冠中答应给了。依我看,穆艳如虽说吐了些,手上还得有个三、五百万。方冠中两儿子都能挣钱。少说也要它个五百万,否则,岂不是太便宜了他。”冯大立笑道:“我只当方冠中那老儿是个清官,所以没敢多要。即然老弟这么说,最少五百万。否则,我缠她一辈子。”
崔永年将信给方冠中一说,方冠中一惊,心道:“本来说是要一百万的,从他嘴里传过来,怎么倒成了五百万了,此事有诈。”就道:“我多年靠着工资吃饭,那能有这么多钱那。就算是艳如在企业能存两个,也不会有这个数。”崔永年道:“五百万虽说数目不小,为了能息事宁人,也只有尽力而为了。我家里虽说不多,还有二、三十万,可以借着一用。”方冠中摆手道:“谢谢崔秘书长的好意了,且看法院怎么说吧。”
方冠中回到家里,就和穆艳如商议。穆艳如道:“这事万万不可依他,依了将来必为赵振先的把柄。”方冠中道:“我一个心都在你身上,若不依,看着冯大立折磨你不成?”穆艳如道:“冯大立有重婚之实,真打起官司来,他必输不可。关键是这官司我们不能打。”方冠中道:“为什么?”穆艳如道:“不打官司,我们尚能成,若真打起官司来,我们就只有分手了。”方冠中道:“这又是为什么?”
穆艳如一笑道:“你即然一心为我,我又岂能叫你为我而丢了官职前程?郭详明最重政府影响,再闹的大了,这事若是上了报,必然上报省里,把你另行安排。”方冠中连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穆艳如叹道:“事不逢时,或许是天意吧。”那方冠中那肯甘心,晚上又叫了钱由基、方小凡到书房,商议付钱之事。钱由基道:“我最近没什么进帐,开销又大,最多出四、五十万。”方小凡也道:“从牛局长出了事,工程查的紧,也拿不出多少,最多也就三、四十万。”方冠中道:“就照这个数,你们明天都将钱送上来。”说罢气冲冲去了。
钱由基笑道:“干爹一怒为红颜,穆贵妃怕要名传千古了。”方小凡笑道:“不出三天,此事必然见报。到那时,只怕是长生殿里空忆霓裳羽衣曲了。”二人喝了一回酒,这才散了。
李曼儿也是因工程在即,招了一些人,早上将工作安排了,钱由基也就到了。钱由基手里拿着连夜画的十余幅图,进门就道:“小曼,阆仙开发公司才扎好了花灯,我们怎么就一时忘了那。”李曼儿接过图来一看,都是花灯,有双鱼灯、莲花灯、团龙灯、走马灯,各式各样十几种,笑道:“你也会扎灯吗?”钱由基笑道:“这十几样不过是我拿手的。今年除了江中公园,还在东、西二城各开了两花灯街,我刚刚才在东城咏忠说胤健!�
李曼儿道:“离灯会不过还有几天,再扎也恐怕来不及了。”钱由基低声笑道:“你今晚要能赏我一回,我就扎下营来,十五前一准完成。”李曼儿笑道:“完不成如何?”钱由基道:“我就把自己五脏六腑掏净,吹成皮球当灯使。灯由我扎,电器你来负责,最好能带些音乐才好听好看。”二人说定了,遂一起到江中公园看灯。
到了江中公园,见离江岸一里就设了路障,到了江边,见陶越霞穿着便装站在岸边,四周都是警察,将枯草锄尽,碎石搬走,大凡有可藏可躲之处,一并拆搬补上。陶越霞见了李曼儿二人的牵着手过来,笑笑打个招呼。这江中公园离江岸隔着一道浅水湾,宽有十余米,上架了一座青石桥。李曼儿穿着羽绒服,钱由基却穿着保暖衣,外头仍穿着一件西装。
看二人过了桥,谢景平过来道:“这么看,二人倒也般配。这个钱由基虽无大错,喝酒打架,赌博聚众,可一样也少不了他。”陶越霞听了道:“要是这样倒好了,他花钱也太大方了。”谢景平道:“他本是做生意起家的,花钱自然不比寻常百姓,这手进,那手出的也惯了。中州市一辈子没进过酒店的不少,没和他喝过酒的却不多。”
陶越霞又道:“红外线监控仪都布好了?”谢景平点点道头:“但愿多开了两条看灯的街,这里人能少一点。”陶越霞道:“老百姓爱到那儿去,我们也说了不算。花灯布置的松散一点,再堵住易燃易爆物品入内,即便他点起来火,也无大碍。”
钱由基拉着李曼儿进了江中公园,见大小花灯尚在调试之中。江中公园本由大小二岛而成,小岛之上,多是垂钩之处,面积不过五、六百平方。大岛名曰连心岛,地势平缓,四周都有护江栏杆,岛南端地势略高,起了一座大观楼,高有四层,出向江中一个宽大的平台,正对着小岛。每年花灯会,都以此为中心,布于水面大、小岛四周。
李曼儿上了大观楼,见基座虽是水泥青石而成,楼体却是木结构。上了四楼,见其间并无可藏身之处,二楼尚设有一处茶馆。钱由基道:“若不泼油,这大观如何能点起火来。以我看,要么将油藏在饮料杯中,要么就学火烧赤壁,将火船顺流而下,先烧花灯,再借乱烧大观楼。除此二计,另无它法。”
李曼儿笑道:“此二计都说得过去,你计划多久了?”钱由基笑道:“我不过是舍身处地的比方一下,那有这等贼心。”二人说说笑笑,将江中公园看了一遍,见余招招也在,正在布置一个光电大厦,还有电梯上下移动。余招招见二人过来,先背过身去。李曼儿也不好搭话,拉着钱由基绕开了。钱由基却道:“这个余招招也是,我们又没招惹着她,那能见了理也不理那?”李曼儿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与其说不了三句吵嘴,倒不如不理了。”
二人又转了会子,才回了办公室。钱由基出去买了材料回来,下午就扎起花灯来。李曼儿见钱由基果然熟练,削竹如玩泥,剪纸似切菜,不觉笑道:“这你又是什么时候学会的?”钱由基笑道:“小时候那年不扎几个花灯。”不要说,二人晚上一直忙到深夜,李曼儿这才回家。
中部 第九十四回下 火鼠
李曼儿回到家里,见牌场还未散,柳月眉、肖勇和贾礼正陪着李有才打麻将。黄婉玲、王秀娟一旁观战。见李曼儿回来,李有才忙招手笑道:“闺女快来,和小辈打牌,这手气一点没有,十打九输,你来替爸爸两把倒倒手气。”李曼儿只得将牌接了过来。
王秀娟笑道:“听说市里就要整改企业,巨业要不要先动一动?”李有才道:“别问他怎么改,咱还咱的江山,谁也抢不去。”黄婉玲笑道:“帅旗不起,徒做先锋,胜则无功,败则有罪。看看再说吧。”
王秀娟又看看李有才笑道:“李总,我听说冯大立跪在市政府门前告方冠中那。这么多年,怎么从没见他告过你那?”李有才道:“那还用说,我们之间是同事关系,他们之间是男女关系,还能一样?”王秀娟笑道:“我还以为你也要参战那。”黄婉玲笑道:“你就别再寒碜他了。他那张脸皮东家磨了西家蹭,早不知什么是脸红了。”
柳月眉笑道:“干妈,你说冯大立要五百万,方市长会不会给他?”黄婉玲道:“郭详明眼皮底下,他就是有,也不敢拿出五百万来,买一张结婚证。我看他们二个,想结婚也不会这么容易。”李有才道:“俗话说,偷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人家碗里扒饭吃,出点血也不亏他。”王秀娟笑道:“李总,你这才是心里话哩。”
黄婉玲笑道:“当着孩子的面,你就饶他两句罢。”牌一直打到下二点,这才散了。贾礼也未走,就在一楼书房沙发上睡了。
第二天李曼儿扎了一天的花灯,晚上换上夜行衣,找到聂二姐的家门,悄悄进去。李曼儿见聂二姐睡的正熟,取出剑来将聂二姐的头发割下一缕,留下一封信,信上写道:离婚书上签字,要价八十万,多一分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