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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详明一旁道:“今天暂且不谈公事。”让着众人品酒吃菜。到近十点,陶越霞起身欲去,临走时问郭详明道:“零点行动现在开始吗?”郭详明道:“可是准备齐了?”陶越霞道:“只有法院副院长戴冒忠借公暂逗香港。”郭详明道:“那就今晚行动,并差专人赴广州候机。”陶越霞又回身笑对李曼儿道:“小曼姑娘若是见到石正,务必请他到警察局里去一趟,案子早破了,也好还他一身清白。”张北光见状,也告辞先去。
李曼儿笑问郭详明道:“陶局长即然有意,郭市长何必避实就虚那?”郭详明道:“陶局长有家,我心中念旧,何必一错再错那。”李曼儿笑道:“郭市长是心念天涯人,还是眼前人?”郭详明道:“必系天涯人,盼见眼前人。”李曼儿笑道:“郭市长又怎么看石正那?”郭详明道:“依我看,钱由基对你,只是曲意讨好,你和石正,倒是事无隔阂,真诚相待。”李曼儿道:“难以理解,我倒觉得,我们之间有时话更多一些。”郭详明笑道:“这也正常。”
郭详明结了帐,同着李曼儿出来,又道:“明天我去西岭县考查工作,有意请张秘书随大队前往,我请小曼姑娘相伴,搭车便衣前往。不知小曼姑娘可否有空?”李曼儿道:“电视里正兴这个,市长有令,岂敢不从。”二人约了时间,李曼儿回了军区大院。李曼儿与郭详明第二天一早复又见了,吃过早点,二人上路。
李曼儿开着车,绕过西城区往南上了通往西岭县的大道。这条大道乃西岭县数任县长修建而成,双路合并,左右各有六车道,两旁立着绿化带。待进了西岭县城,果见山区的贫寒处,远处尽是些低屋石房,近处皆是些闲散买卖。虽说蔡敬德到任后,路面重新铺过,街面几番治理过,依旧不免街市萧条。
李曼儿将车停了下来,笑道:“郭市长是欲查贪反腐,还是调查民意?我这里带路。”郭详明道:“我看前头有家小茶馆,先解解渴,再走不迟。”二人进了茶馆,店主甚是殷勤,亲自把水冲茶,陪着好言好语。
郭详明道:“店老板,你们这西岭都有什么好景致?”店主笑道:“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县城里头没什么看头,以前就是有几个古迹,也都先后拆了。要看风景,从这往南五十里,伏龙岭自然风景保护区,有山有水,值得一看。就是一路上几家煤窑,太伤风景了。”郭详明又道:“这县里以前都有什么景致?”店主道:“以前能叫上名来的也有三、五处,鸽子楼、水月塔、六孔桥几处都是一景。有的是盖楼嫌碍事拆的,有的是扩路拆的,再往后的子孙都见不着了。”
李曼儿道:“如今郭市长正旧城改造,店老板有意也改建房屋吗?”店主笑道:“怎会无意。一套老宅几十年了,为什么就不能自己花钱改造改造那?还非要交给开发商挣钱去?非是我年老恋旧,如今的房子我是看不中。”
正说着话,见门外进来一位老者,头发半白,进了门也往桌前一坐,叫店主道:“王老哥,冲壶茶来暖和。”店主冲了茶道:“你可当心了,我听说便衣下来不少那。一会就要清街,你见不是路,也别拼着见去。”那老汉道:“我到这把年纪了,还怕什么,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和郭详明说理去。”
中部 第七十七回下 西巡
一言未了,果然进来几个人,都在三、四十左右,其中一位妇女,也都坐在另一张桌前,冷眼盯着那老汉。郭详明便把店主叫来小声问道:“这老汉要如何?”店主道:“这老汉姓霍,本是一家研究所的研究员,因地方改制,将研究所下放给了企业,如今企业艰难,早不保夕,霍公两年多来,每月只靠四、五百块退休金过活。”郭详明道:“这个情况我倒了解些。”店主道:“霍公也不过是挣的一个理罢了。”郭详明起身道:“霍公,若方便,请过来一坐。”霍成中看了郭详明一眼,端着茶杯过去道:“你不怕受连累,我便过来一坐。”
郭详明道:“霍公,敢问一声,要见郭详明,为公,还是为私?”霍成中道:“我退休在家,与公何事,自然是为私而来。”郭详明道:“霍公方便,我愿闻其详。”霍成中道:“我看你也实诚人,不妨说给你听。我二十四进研究所,五十有八退休,前后工作三十四年。如今年迈,退休在家,每月领取四百三十五块四毛钱的退休金。社会发展,有此结果我原也不该怪,只是却有两事想不通。一是如治化局供销公司,为什么就能按行政人员退休,每月净领二千三、四百元?同在蓝天下,待遇为什么会差这么多那?二是国家有规定,企业有办法。该长的工资不给长,这理向谁说去?企业到底是什么性质?要说它是国家的,就不能由着它胡搞。我见了郭市长只问他一句,他要说就是这么个理,那我谁也不怪了,回家等死罢了。”
郭详明正想搭话,却听得外头人声吵杂,店主过来道:“郭市长马上要到,街上开始净街了。”此时,外头进来两位警察,问道:“门外是谁的车?”李曼儿道:“我的车。”警察道:“请将车开到别处停放,这条街严禁停车。”李曼儿道:“且等我喝罢茶,自然去开车。你们要是等不急,也可以拖走。”一旁桌前站起一人来道:“这位姑娘,要是我们将车拖走了,万一刮着碰着,你可怪不得我们。”李曼儿笑道:“你先出示你的工作证,再说话不迟。”又转向那两位警察笑道:“你们要是拖走了我的车,我也不问你们要,我问你们陶局长要去。”
那两位警察道:“姑娘,我们这也是执行命令,不要太为难我们。”那人却道:“也别罗嗦,我叫人拖去。”李曼儿笑道:“看得出来,陶局长工作有成效。郭市长要解散你们城管队,我看也是有理。”那人道:“你开着宝马,我也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事犯我手上,我一是一,二是二,先给你抬到路崖石上头去。”李曼儿忙笑道:“不敢劳驾,我开车去。”
李曼儿出去一时,兴冲冲回来。郭详明道:“车停放好了?”李曼儿笑道:“停好了,我停马路中间了。”郭详明听了一笑道:“待会,我也陪着霍公拦车去。”一旁有位年纪不大的年青人笑道:“老先生没碰上个好头头,出了这事也难怪。”霍成中道:“你碰着什么好头了?”那年青人道:“我也没碰着。要说碰上什么样的头最舒心,头一位当数市里的赵市长。赵市长起初在机械局,率先搞了三室一厅的住房,后到了经济委,每人又一套四室两厅房,到了开发区,每人又一套别墅,什么出差费,午餐补助,能给的无一不允。所以才都管赵市长叫赵青天那。”
李曼儿笑道:“你这话也就是叫我们听到了,你叫赵市长青天,把郭市长置于何地那?要是郭市长听到了。你的前程不保呀。”那人道:“说心里话,我还真不想跟着他干,该长的钱不给不说,连补贴也都去了。我那天不高兴了,这就下海去。”郭详明听了不悦。
这时,几位警察,会同数位官员,又进来道:“你们蓄意扰乱社会治安,带走。”郭详明起身道:“小姑娘不懂事,是我指使的,将我带走就是。”又对霍成中道:“霍公可是带了纸笔?”霍成中道:“带着那。”郭详明接过纸笔来,先在霍成中的状子上写道:“情况属实,由牛得贵部长核办。”签了名。又在白纸写道:“同意辞职下海经商。”也签了名,分交二人,拉上李曼儿,同着警察就往外走。
不说屋内众人多少惊奇,却说李曼儿出了门,见众人正将车往外抬着。一抬眼,又看见石正,正在路对过,左右转着想过马路,便飞快跑进马路中间,招手道:“石正,有人抢我的车了。”石正本就不知发生了何事,见李曼儿招呼,那有它想,几步冲将过来,一手将车按住。那些子人那还抬得动,一时吵吵嚷嚷,街上秩序大乱。
却说人群中,还立着一人,正是代兴波,虽不认得郭详明,却认得李曼儿,见石正上前帮手,也跟着人群混挤过去,走到车前,双手也一抬。石正吃力,抬头一看,见代兴波立在车前较力。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