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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白灵进来笑道:“怎么就不能劝着他让人那。”牛千叶忙道:“你有什么好办法?”白灵道:“他若站在平地上,自然劝不动他。若是他两脚站在悬崖边上,你劝他往回走一步,他还能不听?”牛千叶道:“你说的细一点。”白灵道:“钱由基之所以能吸引李姑娘,于私,他相貌堂堂,为人大方,不拘小节。于公,他管着旧城改造,位列市内城建第一家。但他搞旧城改造搞的是集资,外表堂堂之下,却是吃喝嫖赌。李姑娘不知道罢了,若是知道了,钱由基岂有去路?”牛千叶道:“正是如此,我先拿他赌嫖,再托我婶查一查他的帐,先把他赶到山崖上去再说。”
且说牛千叶有心要整钱由基,到中午先给他在审计局的婶子说了。他婶子道:“这个不难,我明早就叫人去,先惊一惊他再说。”到晚上,牛千叶又约了东城区警察局治安大队的人,先到歌舞厅唱着歌等着,单等范自宝的信号。范自宝虽有心报答钱由基,又不敢惹恼了牛千叶,只好依照说定的,带几千块钱,吃罢晚饭,再到六朝大酒店里赌牌。刚好,这晚聚赌的人也多,除了王二万和卢信外,一干子兄弟到了八、九个,都聚在二楼呦呦喝喝的赌钱。钱由基也从外面回来,上楼见正赌的热闹,笑道:“一个花多少钱?”老丙笑道:“今天人多,都凑着热闹,一个花五十。”钱由基笑道:“也算我一个,我压六指兄弟身上。”几个上不了桌的,又凑成一桌,也起够级来。
钱由基打着够级,又叫了两壶新茶,笑道:“招商局的吴局长前几天也起了一个队,约了范有志科长,反贪局的卞念书处长两个。也叫我拉一个队,抽空到巨业给我岳丈那捧场去。”张道平道:“怎么不叫吴局长过来,先练两手?”钱由基笑道:“他正练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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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部 第五十三回下 五关
到了近十点,突然楼下发一声喊,冲上数名警察来,叫道:“都不要动。”老丙见状,见内有两个认得,上前笑道:“误会,误会,我们兄弟都不是外人,不过是闲着没事,聚在一起乐一乐,凑钱喝酒罢了。”一个道:“明明是聚众赌博,有什么可说的,都到警察走一趟吧。”老丙看看钱由基,钱由基也不言语,都叫压下楼去,赶上警车,一总拉到了警察局。众人才往里走,可巧迎头就碰上了赵洪升。赵洪升将钱由基拉住问道:“钱总,这是怎么回事?”钱由基道:“我也不知道,正和几个朋友打牌玩,突然就冲上几名警察,不由分说,都带到这里。”赵洪升道:“可是赌钱了?”钱由基道:“打牌还有个不赌钱的。”赵洪升点点头去了,找人一打问,却是牛千叶所为,不敢明言。
钱由基被关在一间屋里,众人都纷纷乱骂。一会,赵洪升又过来,将钱由基叫了出去,小声道:“钱总何时惹上牛千叶了?”钱由基道:“我何尝去惹他,倒是他来惹我。”钱由基被引到一间屋内,里面坐着几个警察。见了钱由基,都起身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钱总不要往心里去,请便就是。”钱由基道:“我那几个兄弟如何那?”一个道:“聚众赌博,我们也说不过去,多少蹲几天,罚几个。”
钱由基心里早憋出一团火来,冷笑道:“这样我也不必出去了,我还要再招几个同伙哩。我和你们牛处长的叔叔牛部长也打过牌,赌过钱,和法院的赵庭长、反贪局的段局长也都打过牌,你们也抓来我看看。”一个警察看看赵洪升。赵洪升道:“该罚多少罚多少,人放了吧。牛处长问起,我自有话说。”钱由基拿出卡来,往桌上一扔道:“爱划多少划多少。”起身叫了众兄弟,起身去了。
一路上,老丙道:“哥,这是演的那一出戏。要是警察局缺钱花,那里不能抓人,那里不能罚钱,非从我们兄弟身上拨毛。”钱由基道:“这次倒不是因为盖楼缺钱花,而是牛魔王那厮要找我茬。”忿忿回到酒店,一夜无话。到天明,钱由基才要去工地,半路上牛千叶早等在那,见钱由基的车到了,上前将车拦住,伸手笑道:“昨天打扰了钱总,今天中午我想请一桌酒,不知钱总可肯赏光那?”钱由基鼻子一哼道:“就算是鸿门宴,我还怕了不成。”牛千叶笑道:“那好,我中午在朝阳酒店恭候大驾。”
钱由基到了工地上,却又见两个警察这从楼上下来,却是已将贾礼聚赌之事知会了办公室。李曼儿正不喜贾礼整天见着自己发笑,也借着这个机会,和王天长一商量,调了贾礼到燕子湖工地看管石头。钱由基上了楼,见一切依旧,李曼儿脸冷冷的,勉强说了几句话。下了楼,钱由基又到工地转了一圈,一眼却看不见贾礼,因找人问道:“贾管理人那?”那人道:“上面调他去了湖西看石头去了。”
钱由基听了奇怪,到了湖西一看,贾礼正仰头观天,走上去笑道:“谁将你发配这儿来了?”贾礼道:“我表妹。”钱由基笑道:“你什么时候惹上她了那?”贾礼道:“这该是天意,不容我姨再不认我。”钱由基道:“我回去说一说,仍调你回去吧。”贾礼却道:“钱哥不需问我,我自己有办法,叫她亲自来接我回去。”钱由基见也不是说话之处,仍了回到办公室。
人未坐下,公司那边又来电话,说是财务审计两家到了,要了帐本正翻帐那。钱由基那还坐得住,忙赶回公司,见只查的是明帐,都是内部人员的集资款项,这才放心下来。坐了会子,看天近中午,起身去了朝阳酒店。
钱由基到时,牛千叶正等着,让到二楼,见桌上只摆了四盘凉菜。钱由基也不客气,坐下道:“牛处长有什么话尽管说吧。痛快点。”牛千叶道:“明说了吧,我看中的女人从不失手,你要识相,早早退出,不失富贵二字,若不识相,牢子里便是你老家。”钱由基冷笑道:“这不是经商做买卖,也能讨价还价的。我也明说了,你划出道我奉陪到底。”牛千叶又拿起个酒杯问钱由基道:“这个好看不好看?”说了,手一丢,酒杯落在地上,打个粉碎,叫道:“我若得不到,就如这酒杯一样,你也别想。”钱由基道:“敢是牛处长也杀过人吗?我看不象那。”牛千叶将桌子一拍道:“上菜。略点道特色菜,只是不知合不合钱总的胃口。”钱由基故笑道:“我吃什么不甚讲究。”
不多时,见有两个厨子抬着将菜送上来,却是一个平底铁皮盘,上面放着一只烤全羊,肉嫩味香。菜放停当,牛千叶笑道:“准备的匆忙,只这一道菜,不知够不够?”钱由基笑道:“要是牛处长请的心疼,我菜钱我出就是。”牛千叶笑道:“菜虽一道,却有个名堂,名曰关云长过五关,石城会张飞。羊内有鹅,鹅内有鸡,鸡内有鹌鹑,鹌鹑内有麻雀,麻雀内有蛇胆。吃这道菜,也有个讲究,主客过不得五关,可是要罚酒的。”钱由基看罢心道:“这厮要在这上头耍我哩。要过五关,将肉吃个透,没四、五斤怕不成,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走人再计较。”因笑道:“牛处长客气,今天我来买单。我还有些事未处理,不便相陪。”
钱由基才起身要走,门外褚刚引着三条大汉进来,齐道:“牛哥的面,你也敢不给吗?”一边两个,将钱由基按在坐位上,动弹不得。牛千叶将酒杯一举道:“今天我请钱总,先要说个谢字。要谢钱总大方,拿小情就大义,舍佳人保前程。我敬你三杯。”钱由基只得喝了,一时动了筷子,肉虽熟烂,入口香甜,只是油腻腻的,那能吃多少。钱由基虽是心里明了,又恐眼前吃亏,也不敢事事计较。吃了有一阵,牛千叶笑道:“好,好,钱总果是好肚量,过了第一关了。”又逼着喝几杯酒,再挟些菜,钱由基就没了味口,放下筷子只是不动。褚刚见了笑道:“钱总果不能吃,小弟倒有些虎气。你与我鞠一个躬,我就代吃一口,鞠十个,我就吃十口。”另一个笑道:“我这边省事,只要钱总学个猪咬咬就行,哼哼一声,我吃一口。”众人喜之大笑。
钱由基虽恼,明知吃亏,也不言语,又推说上厕所。牛千叶笑道:“钱总肚量虽大,怎奈却是大肚鸡肠,容不下许多货,你们陪着,莫叫钱总走丢了人。”褚刚两个陪着出去。钱由基见一时脱不了身,只得再回酒桌上拖延,又喝几杯酒,挟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