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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你在这里会欣赏到充满战斗激情的革命艺术,还会看到‘白毛女’的精彩表演。
快来吧,‘白毛女’一定会令你满意的。”
罗新华听罢录音,望着王枫不解地问:“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知道我的姓名
和电话?”
王枫也有些迷茫地摇摇头。
肥头胖脑的刘晓军从卫生间走出来,一边擦着手一边接话道:“这是专门为那
个下流俱乐部拉皮条的。至于你的姓名和住处,连报纸上都登了,她能不知道?”
罗新华也好像听丹尼尔讲过,说他一到华盛顿就有好几家报纸都登了他的照片,
称他是中国的高级特工,专程来美国协助美方特工对付阴谋刺杀邓小平的杀手。看
来这个女人是相信了这种报道。
刘晓军是驻美联络处的二秘,在华盛顿已住了三年,对各方面情况都比较了解,
因为王枫不懂英语,他被临时调来既当翻译又当参谋。稍停,他又解释道:“接到
这个电话,我说别理睬她,在美国干这行当的女人多得很。可王部长却认为这事很
重要,非让我通知你马上赶回来。”
王枫侧目凝视着罗新华,询问道:“你觉得呢?”
罗新华没回答,打开电话录音又听了一遍,这才对王枫说:“我想马上去‘红
色风暴俱乐部’看看。”
刘晓军忙阻止道:“不可,不可,‘红色风暴俱乐部’是个臭名昭著的色情场
所,连稍有点身份的正经美国人都不去,你一个中国代表团的安全官员要是去了,
非被那些小报记者炒得满城风雨。”
王枫想了想,却点头道:“可以。”随后又补上一句:“让小刘和你一同去。”
刘晓军更急了:“这可是违反外事纪律的,上面如果追究下来,我可就毁了。”
王枫不以为然地挥挥手:“你现在归我指挥,外交部管不了。告诉你,要是我
懂美国话,这事还轮不到你哩!”
罗新华笑着催促道:“快走吧,跟着我你也正好开开眼。”
刘晓军只好取过外套,又对罗新华说:“你要把钞票带足,到那种鬼地方没钱
可进不了门。”
第十六章 红色风暴俱乐部(二)
隆冬的夜晚寒气逼人,凛冽的北风似乎比白天更猛烈。天空中还飘洒着零零星
星的雪花,但华盛顿市区到处灯火辉煌,车流涌动。
罗新华坐着刘晓军驾驶的蓝色别克牌小轿车,离开布莱尔大厦。
十几分钟后,刘晓军把车开进临街的一处停车场停下来,一摆脑袋:“到了。”
罗新华隔着车窗向外望去,见紧挨大街耸立着一幢青石结构的三层楼房。楼层
很宽,窗口却很小,样式很有些像古城堡,拱型的楼门上端闪着一行耀眼的用霓虹
灯组成的字母:“红色风暴俱乐部”;石阶上的旋转门旁倚着两个百无聊赖打手样
的守门人。凡要进入楼内的人都要出示证件,接受检查。
罗新华小声说:“我们没有证件怎么办?”
刘晓军推开车门,很内行地说:“没事,只要有美元就行。”
果然,当罗新华递给守门人两张十元美钞,便顺利地跨进了俱乐部的大门。
两人穿过门厅,径直来到一楼左侧的酒吧歌舞厅。一进门,便被一股狂热的喧
嚣声震得晕头昏脑:各种乐器和嗓门发出的声响如同汹涌的风浪撞击着整座舞厅。
透过迷蒙的灯光和浓重的烟雾,罗新华看见不大的舞台上站着一群穿戴怪异的青年
男女正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罗新华和刘晓军刚在靠近舞台的一张小桌旁坐
下,一名头戴绿军帽,身穿羊皮超短裙的黑人女招待便扭着滚圆的屁股走过来,将
涂抹得猩红的大嘴贴近罗新华耳边:“同志,喝点什么?”
罗新华要了两杯低度的巧克力麦芽酒,同时又塞给她一张十元美钞。
黑女人瞟了一眼刘晓军,伸出舌头舔了舔肥厚的嘴唇,笑嘻嘻地说:“你的小
宝贝真是一个美人,想去‘营地’吗?”
罗新华没明白她的意思,一时不知所云。
刘晓军厌烦地冲她挥挥手:“不去,不去。”
黑女人打个飞吻,扭着屁股走了。
罗新华问:“她要干什么?”
刘晓军低低骂了句:“他妈的,这家伙把咱俩当成同性恋了。”
罗新华笑笑没吭声。
吼叫了好一阵儿,舞台上的那帮吼叫的家伙大概全折腾得没了力气,一声呐喊
呼啦啦退下台去。接着是表演革命样板戏《红色娘子军》。几名头戴五星军帽、扎
着灰布绑腿的妙龄女郎手持木枪跳上舞台,随着重金属打击乐踢腿扭臀,挥臂挺胸,
做着各种带有挑逗性的操练队形和动作。她们一律身穿奇特的灰色“军装”:无袖
紧身衫、迷你超短裙,又别出心裁地在布衫前面开两个洞。当她们扬腿或旋转的时
候,灯光迷离的舞台上便晃动着一片白花花的大腿和屁股,令看客们眼花缭乱,心
旌摇荡,不时发出阵阵粗野的笑声和叫声。一进门罗新华就注意到看客中已有三四
个黄皮肤的亚洲人,因而他和刘晓军并不显得特别引人注目。罗新华倒吸了一口冷
气,忿忿不平地想,这个“美革共”是名副其实的社会垃圾和黑社会,大约连“四
人帮”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把“样板戏”变成这种淫秽下流的东西。他也不理解李。
乔治的朋友为什么要把自己引到这里来,是为了要让自己了解一下“美革共”的丑
恶内幕?还是为了那个“刺杀迪姆虎计划”?罗新华分析可能是后者。要不然他也
不会当即就决定要赶到这里来,王枫也不会断然就批准他的这项行动。当然,两人
脑子里也都闪过一个人:那就是李。乔治的未婚妻那个叫休丽莎或者欧安娜的美国
姑娘。罗新华甚至想到打电话的女人可能就在“红色风暴俱乐部”,就在这些表演
的女郎中。她会是哪一个呢?
罗新华一边慢慢地呷着甜丝丝的巧克力麦芽酒,一边装做很入迷地欣赏着演出。
他在细心地寻找,也在耐心地等待那个神秘的女人。
“红色娘子军们”已跳得气喘吁吁,满脸淌汗,终于在一串嘹亮的军号声中纷
纷撩起短裙将木枪拖着一路扭下台去。
主持人宣布:“下面请黛安。特丽丝蒂表演革命现代舞剧《白毛女》!”
酒吧厅即刻爆发出一片浊浪般的叫声和掌声。这显然是看客们熟悉和期待的节
目。
罗新华也闻之一震:“白毛女”!打电话的女人不是特意提到“白毛女”吗?
这会不会是某种暗示呢?他擎着酒杯,不动声色地盯着彩灯闪烁的舞台。
随着悠扬的《北风吹》的乐曲,一个金发披肩,身穿白色长裙的少女飘然而至,
翩翩起舞。她像一个飞翔的天使,又像一只展翅的白鹤,体态轻盈,舞姿婀娜,同
那些动作笨拙的娘子军们相比的确显得优美高雅,艺压群芳。
罗新华正惊叹在这种荒诞的场所竟然会有如此才华横溢的艺术家,舞台上的灯
光却骤暗,只见白衣少女旋转着缓缓褪去长裙,赫然露出双肩……
罗新华被她的举动惊呆了,一时慌乱得竟有些不知所措。四周的看客们发出惊
喜若狂的欢呼,乐队也开始猛力地吹打着乐器。近乎半裸的“白毛女”随着疯狂的
摇滚乐扭动着腰,一边作出各种姿势一边用沙哑的嗓子唱着:我坐在这里苦苦思念,
期望心上人打来电话。
我这里有醉人的美酒,我这里有迷人的柔情,来吧,来吧,亲爱的宝贝……
刘晓军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催促道:“走吧,走吧,这鬼地方不是人呆的。”
罗新华却仿佛余兴未尽,用手势将他拦住:“别急,再看一会儿。”
金发女郎抖动着高挺的胸脯走下舞台,绕着酒吧小桌缓缓穿行。每当有人在她
腰间的细带上插一张钞票,她便摘下一片鲜艳的枫叶送给对方,拿到枫叶的看客便
可放肆地拍拍她的屁股。
她款款地扭到了罗新华的小桌旁,一双妩媚明亮的大眼睛热切地盯着两位东方
客人。
罗新华极力稳定住自己慌乱的情绪,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仰望着她。
金发女郎扭动不走,不时朝罗新华挤着媚眼。
刹那间,罗新华似乎从她的目光中发现了某种暗示和信息。他掏出一张一百美
元的大钞,炫耀地晃了晃插进女郎腰间的丝带内,顺势在她屁股上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