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无言地从背后抱着他,他的身体僵了一下,才释然地握住她的小手。
“十年前……”他的声音粗嘎沙哑,隐含无边的痛苦,那一直是他不想去想的
往事,现在竟有股冲动想要对她倾吐。
洛琴心仰起小脸,静默地守在他身后,只要他不嫌弃,她永远会在他触手可及
之处。
“我爹与关京扬的感情向来不错,两家走动频繁。一回,爹去豫南访友月余,
留我和娘在府中,当时我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直到爹回来,娘一反常态,变得郁
郁寡欢,对关京扬每次的出现都有如惊弓之鸟,爹才发现不对劲了。我想,娘肯定
是无法原谅自己,所以向爹哭诉关京扬染指她……”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握住
她的大掌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力道。
洛琴心咬着下唇,不敢喊痛,她的手对痛觉是最敏感的了,但宁可让他发泄,
有个可以凭借的东西支持他,也不愿打断他。
深吸口气,他含恨地继续说道:“关京扬老早就觊觎娘的美色,只是碍于爹的
存在而不敢有所行动,但他终于忍不住,在爹外出的日子强逼娘做出不轨之事。难
怪娘在那之后天天以泪洗面,问她也只是抱着我哭,我完全不能为她做任何事。爹
为此震怒,他并没有怪罪于娘,只是深刻的觉悟,关京扬根本不是人!两兄弟闹翻
了,娘过度自责,选择上吊自尽来结束一生,关京扬将娘的死怪罪于爹,派了杀手
灭了所有活口,爹还是他亲手杀的。”
他的胸臆起伏之遽,教洛琴心更加紧抱着他。
“而我……我没有哭,只是呆愣地看着那一幕幕的血腥,一夜之闲,关宅面目
全非。关京扬本欲杀了我,但我对他说,我想要活下来,我可以为他做牛做马。他
没有把我杀了,但也没有逼我做牛做马,他要弄臭爹的名声来做为报复。”突然,
沉痛的笑声由他喉间逸出,愈笑愈狂。
洛琴心绕到他面前,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但她或许能了解他的
性格会如此偏激狂傲的原因了。
狂笑的眼忽地转为阴森,睇着遥不可及的一方,似在回忆这十年的生涯。
“我苟活下来,十年来未曾为爹娘流过一滴眼泪,更不可原谅的是竟然照着关
京扬那老贼的计划走,一步步摧毁我爹一生的英名,每个人都知道关朔山有个败家
子,让关家彻底的蒙羞。”
他步伐不稳地走出小屋,外头阳光刺眼,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我是个无情冷血的人。”他低头自嘲地笑着。
“若你是无情冷血之人,怎能弹出感动我的琴音?”那一曲是他压抑整整十年
的情感,没有掩饰或添油加醋,是由他肺腑传递给她的思绪,他怎会是无情之人?
难道这十年来他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吗?思及此,撕心扯肺之痛在她的灵魂深处蔓延
疾走,烧灼她的眼。
“你……被我感动了?”他的眼满是疑惑惊异,方才一曲抚完根本不敢看她,
直到现在才见到她颊上的泪痕,以及濡湿的水眸。
“别错待了自己,你并非如你所想的那样。”
“我的琴音只有激愤怨恨。”他仍然存疑。
“我听见寂寞,和一种需要。”
他的心一悸,错开互相凝视的目光,他不习惯被人看见他的脆弱,尤其是在她
面前。
“关京扬玩腻了,他觉得百年后见到我爹,可以将我爹彻底地踩于脚底,让他
永不得翻身了。”他忽然说道,眼神一变,充满阴沉精锐。
“你的意思是……他随时可能杀你?”她惊愕得瞠大双眼,掩住小口,由衷的
希望这不是真的。
“张淙是他的眼线,武功修为与我在伯仲之间,只怕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
江湖上杀手何其多,要杀我一个关灏熙,只要动用千两,便能达成他的心愿。”
“那怎么办?不行,我得去找他。”如果可以,她愿意以琴音为赌注,只是她
感到十分不安,第一次如此害怕自己的琴音无法感动人,若是失败,关灏熙的命休
矣!
“傻瓜,你找他有何用?他应该听说你是女儿身的事情了,你若想去找他为我
讨回公道,只怕是污了你的身子,也不见得能为我做什么。”他沉重地说,她能有
这份维护的心,他已甚觉安慰。
“我可以用——”她正想吐露用琴声疗人,他却抢了白。
“你什么也别想,不要去接近关京扬,那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况且我已经有计
划,在关京扬的生命中有两项不能或缺的东西,其一是女人,其二是权势财富。夺
他的女人我没兴趣,但我要他失势无财。”
“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失去财势呢?”
“偷他贿赂官府、与官府勾结谋取暴利的证据。我调查过,那本帐册放在他床
头墙上的暗柜中。”
“那还等什么?”她眨着晶亮的眼眸,痛快得仿佛关京扬已经被捕。
“钥匙在他身上,要取得证据不容易。”这便是他迟迟未动手的原因,眼神一
合,语气忽变,“况且告到官府又如何?官方是他的人,我毫无胜算。唯一可报仇
之计,便是杀了他。”
洛琴心大受震惊,“不!你不能这么做!他活着纵然令人深恶痛绝,却不能以
私法行刑。你现在已经想要跟他决裂,他未尝没有想到这点啊!能用银两收买张淙
监督你,自然有更强的高手在暗中保护他,你要下手谈何容易?说不定先被杀的人
是你!”
“那就同归于尽!”他阴狠地笑道。
“那我怎么办?”她生气的问,他把他的生命看得如此轻贱,可知道他关乎她
的命啊?!
他怔忡了一下,撇过脸无情地说:“你从何处来,便往何处去。”
她心灰意冷,早知道在他心目中没有她,却还是感到深深的悲伤。
“那你爹娘的名声呢?靠谁来挽回?”
“我已经有计划了。在杀掉关京扬之前,我要向‘琴医圣手’挑战,重振关家
之名。”
洛琴心震惊地瞪大眼睛,感觉擂鼓般的心跳紊乱极了。
“打败琴医圣手,也等于取得天下第一琴艺之名。据说琴医圣手已经北上,或
许已在北京城内,我会不择手段与他做一场公开比赛,没有孰赢孰输,因为我一定
会赢。”
“不……不可以……”她摇头惊恐地说,她不要跟他正面冲突,那绝对会失去
他。
“琴心,你一定要支持我,只有你在我身边为我打气,我才能心无旁骛地对付
琴医圣手。”他抓住她颤抖的细肩,鹰眸犀利。
“我——”
关灏熙将“晓鸣琴操”放入怀中,背起催命魂,拉着心魂涣散的洛琴心上马。
???
“琴心,你就是酥香苑的清心姑娘?!”关笑缘惊叹地上下打量她,他曾出过
高价掀开她的面纱,但怎么也想不到国色天香的清心姑娘,就是这瘦小的洛琴心。
洛琴心意兴阑珊地瞄了他一眼,她现下的烦恼已经够多了,实在没有心思去应
付这个色鬼。
“怎么不早说呢?来人啊!”关笑缘一吆喝,几个奴仆挑着两只华美的箱子进
来。“打开来,给琴心看一看。”
一打开,前面这只箱子全是绫罗绸缎,也有做好的衣裳,五彩缤纷;后头那只
箱子发出刺眼的光芒,全是珍贵的明珠金钗。
“庸俗之物。”她低声咕哝,若是关灏熙在此,他肯定将这些东西连同关笑缘
一块儿轰出去。
关灏熙是认真的,他与张淙正在城中张贴挑战琴医圣手的公告,他要琴医圣手
自动现身,唉!她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烦死了。
“这些只是一部分,陆陆续续我会再差人送来,你可以尽情地享用,如果还缺
什么,派人告诉我一声,我立刻去帮你办。”关笑缘垂涎地拉起她的青葱玉指,领
着她把所有美好的物品看完。
洛琴心心不在焉地浏览一遍,小脑袋瓜所想的全是关灏熙那一番话。
什么同归于尽、挑战琴医圣手,在她心里种下滔天的烦根,至于关笑缘说了什
么、做了什么,她全没心思去理会。
“琴心,你跟着我吧!你看,你要什么我可以全部给你,就算要我的人、我的
心,也全都给你,一旦你成为我的人,天下的财富尽归你和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关笑缘认真地执起她的双手,承诺物质不虞的誓言。在他眼底,只要有财富,
便能幸福。
“成为你的人?”灵光一闪,她惊喜地笑着,这个方法未尝不可,成为一个男
人的女人……
“你们在做什么?!”关灏熙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