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昧,若非我的出现,还不知道竹峰阁会发生什么污秽的事情呢!”反正几乎说开了,
他也不必再忌讳。
她的心头一震,泛红的脸渐渐转为铁青。
“我懂了,原来你是放出谣言中伤我和关灏熙的元凶!”
“别再装蒜,也别再为他掩饰。这种肮脏的下流行为,比起奸淫掳掠更为人发
指,你们等着被京城百姓的口水淹死吧!”
“肮脏的人是你!再说我根本不是男——啊,关灏熙,你干什么?”一个猛烈
的劲道把她往后拉,鹰眼愤怒地瞪着她。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责备她一句,俊脸似乎也有自责的意味。
关灏熙胸口翻覆着他不懂的情绪,洛琴心想承认她是女人,干他何事?他恨极
了她自以为是的嘴脸,一旦揭露她为女儿身,关笑缘绝对不会放过这等绝色,他正
好可以闲凉旁观,当作一场娱乐来消遣。
但是心念是这么打算,动作却出乎意料的迅速,阻止了她到嘴的话。
撇过脸,他瞪视关笑缘,“出去,以后别踏进来半步。”
“关灏熙,你最好弄清楚,你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儿、是被世人唾骂的恶魔,
关家一门的脸全让你丢尽,你还不识趣地好好过你的少爷生活,偏要来惹我,只要
我向我爹说一声,你随时会无家可归,哼!”说完,忿忿地拂袖离去。
这话太狠毒了!洛琴心暗想。
她本以为这两人至少是堂兄弟,该有的手足之情还是会有,只是淡薄些;没想
到会是这种绝情绝义的局面。
“关灏熙”
“滚。”他铁青着脸,厉眸闪烁阴狠。
他对她亦是绝情绝义呀!“我不要。”
关灏熙脸一拉,拦腰将她抱起,凝视她半晌,又感觉到自己的决定为她而动摇,
低咒一声,抱她出门,几乎是用丢的将她放下。
“别再让我看到你,小鬼!”狠心地关上门,留下错愕的她。
“你叫我小鬼?”他当真要赶她走?“喂,你不能——”门蓦地打开,她惊喜
交加,就知道他不会那么绝。
“你的琴。”黄布包裹的绕梁被他一掷,洛琴心心脏差点跳出喉口,忙不迭地
上前接下,绕梁是她的生命!
“砰”一声,她又被排拒在竹峰阁外。
“关灏熙,我走了之后,竹峰阁会永远孤独寂寞,这就是你要的?”她沉痛地
问,没得到他的回答,于是悻悻然的离开。她已经有点了解他了,要他回答这个问
题得要等到石头化为金沙才有可能。
摸着绕梁,它甚至都还没派上用场。“算了,那种人不净化也罢,他根本不配
你去救赎他。”
北京城那么大,一定还有需要她的人,为了一个关灏熙耽搁这么多时间,实在
不值得。
走出扬文府,抬头望一眼匾额,暗忖道,其实里面的人全都要用琴韵来美化心
灵,何只关灏熙一人?
但不知为何,她就独独执着于他,希望他改变,恢复真实的自我,不过现在说
这些何用?她已被逐出竹峰阁了。
“以后他是他、我是我,谁也管不着谁。”跨着大步朝茫茫旅程迈进,合该十
分蒲洒无墨的心,却微微感到怅惘失落,那刺痛的点点滋味萦绕于心口,一直忘不
了。
???
酥香苑仍是男人流连忘返的风月场所,来来去去的男客络绎不绝,就像北京城
繁华的景象,永远都是车水马龙。
她的出现太突兀,万绿丛中一点红,鸨母眼尖地发现一名娇美的姑娘怯生生地
低着头走进来。
“小姑娘,这里可是酥香苑,你走错地方了,快走。”鸨母不耐烦地打发她,
这里面还有许多大爷等地伺候安排,她没闲工夫理一个走错地方的迷糊姑娘。
“我没有走错地方。”她始终低着头,声音柔柔甜甜的。
鸦母低了低身子,想瞧清楚这声音如黄莺出谷的姑娘长相,这一瞧眼珠子就不
再眨动,惊为天人地凝视她。
“我来是想找份差事。”杏眼澄澈水灵地一抬,红艳的樱桃小嘴又吐出惊人之
语。
“姑娘想找差事……但我这儿是酥香苑,是伺候大爷的软玉堂喔!”鸨母惊艳
的目光须臾不离,她从不逼良为娼,但这俏生生的姑娘自动送上门来的好事,还从
未有过。
“我无处可去。”
“那么你来是要……当个陪酒的歌技,还是……”鸨母一脸巴不得捧她当酥香
苑的第一把交椅。
“全凭你的安排,但是请允许我只卖艺,不卖身。”
“卖艺?你会什么?”鸨母狐疑地凝睇她,只见她身影一转,把身后的瑶琴取
来。
“琴艺。”
“琴呀……你会弹得比媚娥好吗?除此之外,还会什么?”
“没有了。”
“这样呀……”鸦母再仔细端详那张醉人的脸庞,若不把她留下来实在太可惜
了。“好吧,你就留下来。”
“多谢。”她笑弯了眼。
“咦,咱们是不是见过?”她突然觉得有几分面善呢!
“没有。”
“这倒是,若有见过,我怎么可能忘记你这么个美人胚子?”鸨母解决了心中
的疑惑,脸上大喜,看来酥香苑又会有更多的大爷上门!
???
关灏熙已有数日未好好阖眼休息,比往常的情况更糟。
今日一大早便起床了,一下床小心翼翼地想往一旁绕过,才突然想起凉席已经
收起来,习惯赖床的洛琴心也不在了。
走到井边打水,正要拉起水桶之际,手顿了顿,眼睛不由自主的往身旁瞧去,
那抹熟悉的绿影不在了。
“该死!”烦躁地将水桶甩回井里,水桶强力撞击井的圆墙,发出破裂巨响。
这种不由自主的情况打从洛琴心离开后就没有停止过,一直在重复,已经有五
天的光景,他完全不像自己。
头两天以为终会回归原本没有她的日子,过他孤傲的生活,然而事与愿违,那
股说不上来的想念与日俱增,啃蚀他的心,打乱他的步调。
她对他下了什么迷咒?!
“大少爷。”雕龙拱门探出一颗头颅,是扬文府内帐房的刘管事。
今天也不知道走什么霉运,一大早就被人叫醒,说是老爷叫他来请大少爷到前
厅去,他一听差点吓破胆,如果这时候大少爷未起床,岂不是要他左右为难?
关灏熙心中烦躁极了,脸色不悦地问:“谁准你进来的?”
“老爷请您到前厅一趟。”刘管事站在拱门外,神色谨慎地回答。
“他找我做什么?”定没好事!
“老爷没说。”
“嘴巴长在你脸上是干什么用的?不会问吗?你去回话,就说我还未更衣,晚
一点过去。”
“是。奴才先退下了。”刘管事仿佛捡回一条命似地快步离去。
他喜欢看人畏惧他的样子,多么赏心悦目,他永远都可以站在颐指气使的高位。
他们在你面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但你转过身之后呢?
洛琴心的一段残酷陈述忽地跃进脑海,享受的快感倏地急遽下降。
又想起她了!
尖酸言词、逗趣的鬼脸、不怕死的态度,以及她身上特有的淡雅馨香,忽然间
变得异常鲜活。
他又低咒一声,更衣见关京扬去了。
???
“爹,我没说错吧!关灏熙最近嚣张得可以,连你派人叫他他都推托,好像他
真的是关家大少爷,全都是他在做主似的,看了就讨厌。”关笑缘嫌恶地撇嘴,他
受够了关灏熙的跋扈乖张,几日来,在关京扬面前说了不少是非,就希望爹能想出
个法子治他。
“他的确是翅膀硬,能离巢自飞了。”关京扬拉长一张脸,当年会留下关灏熙
是为了掌控他的人生,让他拥有堕落糜烂的习性来满足个人私欲,但年复一年,关
灏熙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变得目中无人,也许是要有点行动了。
“十年了,他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甚至拿大把白银往外撒,咱们都隐忍不去计
较,他也太不识趣,也不想想今日的奢华生活是谁给的,咱们只要一声令下,他就
得乖乖地滚出扬文府,看他还能嚣张到何时?”
“笑缘,火气别这么大,我自有法子对付他。”精于算计的眸子瞟向帘后,一
个壮硕大汉,腰间佩着刀,恭敬地等他吩咐。
与关灏熙有十年的默契,他不想在一席话之间全被破坏掉,他的掌控欲望未褪。
“爹,怎么能不生气?我才是货真价实的关大少爷!”
“冷静下来才能运筹帷幄,浮躁只会坏大事。”说起来他是佩服关灏熙的,他
的忍耐和毅力真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