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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 2006年第04期-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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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我们从宽巷子出来后,时间猛然变得紧张起来,我们跌进了一团匆忙状态。丽恩好像觉得必须开始分秒必争,做完她上飞机前要做的几件事。照我的经验,我们的时间是足够的,丽恩要做的事无非是跟我去吃一回酥皮锅盔和白家肥肠粉,外加买东西化妆,而后我送她去机场。这不必太着急。但一从宽巷子走出来,丽恩似乎立即回到了清醒的现实,目光炯炯,注意力只集中在下一步她要做什么,如同我们在S国徒步时的情形。我在脑子里琢磨着最节省时间的路线规划,吃酥皮锅盔和肥肠粉的小店在磨子桥,要买成都特产的话最好去红旗商场总店,而后我们要回到南二环外的住处。丽恩嘴上不断地问:“怎么走?往哪儿?先去哪儿?这个方向对不对?你去问问他。”她说的“他”没有特指,我不知道是谁,可能是指路边的任何一个人,可以给我们提供路线咨询的人。在丽恩的催问下,我觉得我对成都相当不熟悉,像个毫无方向感的外人,而且毫不机灵。丽恩显得非常急,我干脆和她商量那就先去吃,然后去我们住处附近的红旗连锁分店买东西,再回家,那就很省时。丽恩马上同意了。我们打了一辆车,飞奔磨子桥。 
  吃和买总算都搞定了。回家之后,丽恩一头钻进卫生间,换上了一条黑色长裙,一会儿她下了飞机要直奔一个酒会。丽恩用一条丝巾扎了朵花系在脖子上做装饰,她大概没有随身带着首饰。她将头发盘了起来,并化了淡妆。在我洗脸梳头的时候,丽恩把该收拾的东西全收进了旅行箱,她的高效显然已是习惯。离起飞还有两个多小时,到机场走高速路用不了20分钟,但丽恩是要事事提前的人。坐在机场大巴上,丽恩跟我再度提到了马龙,她问马龙跟过去比是否有了些变化,是否成熟一些了。我还是没说出马龙和我的事情。 
  我以为在机场办了行李托运和换了登机牌后,还可以和丽恩找个地方坐下来说会儿话,离登机还早呢。可丽恩就打算进去了,她要进候机厅里等。站在安检入口外,因为已在眼前的离别,丽恩说着话眼睛又有点红了,她把胳膊圈在我的脖子上,再一次地叮嘱我要好好照顾自己之类。她如此近距离的情谊把我堵住了,她让我发现自己感情表达上的问题,就算不是问题现在也成了问题。而这不是第一次。 
  我看着丽恩过了安检,向我招手后转过身去。 
  丽恩这趟匆忙的旅行到此结束。机场大厅一如既往地嘈杂,人流向各个方向涌动,最终不知所终。我想丽恩的现状于我仍是一个谜,如同我的一些事情对她也是谜一样。可又不全然是谜,我们好像都知道一点什么,仅仅是好像。 
  责任编辑 陈东捷 
对写作的一次内心扫描
袁 远 
  算来我写小说也快10年了。尽管1998年才有第一篇小说发表,其实1996年就开始偷偷摸摸、没头没脑地动笔,写了就自己压着,像谈一场不被看好的恋爱。 
  我写得慢。写别的东西倒快,报纸杂志的随笔啊、特写啊、“命题作文”啊,几乎都可以一挥而就,但小说缓慢。说来我自己都奇怪,其实我是个急性子——当然是隐藏得很深的急性子,表面上别人总以为我散漫、镇静,唯我知道自己的急:做事情喜欢速战速决,一扫而光,一口吞下,然后干干净净的心里就踏实了。可是对小说,我就像中了邪似的,毫无道理地生出无限的耐心,自己就对自己网开了一面——写得多慢都不跟自己急,发表得多慢也不跟自己急,人总是捉摸不透的。 
  或许是我身上比较笨拙的东西起了作用,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写过:笨也是一种素质,天生的。世界变化这么快,生活的可能性如此多,我跟小说厮缠上后,竟然就一直不离不弃,这也不符合我好动的性格啊。但话说回来,体弱的人都这样,没有多余的精力,也就没有快速转舵的才能。在进入现在这个杂志做编辑之前,我在报界工作了9年,我身边的同事、熟人、朋友都在奋发图强力争上游,发财啦出名啦升职啦,那些事情,我要么没做好——比如发财;要么耽误了——比如结婚;只多做了一样无利可图的事情:写小说。还写得冷冷清清。 
  昆德拉说过,他写小说如同跪着前行,喻其艰辛。我在2003年之前,写得比爬还慢。一年就是一两篇、最多三篇发出来。2003年李敬泽先生将我的中篇《出轨》发在《人民文学》第五期的头条,是我着实没想到的,那篇东西之前被两个杂志拒绝过,令我很有些沮丧。《出轨》发出来的时候我人已在南非,在一所大学里殚精竭虑写英语论文,用朋友麦家的话说:你这人就这么笨,这么好的势头,你不一鼓作气多写多发,一抽身跑了。做事太随性。2003年整整一年我都在对付英语,英语那种语言跟汉语完全是两套不同的体系,两张结法不同的网,它们把握世界、体察内心的方式各行其道,它们的思维脉络千差万别。我承认英语的漂亮与清晰,它有自己言情状物的优势,可放到我身上,用英语写东西我是摸不准脉搏找不到感觉的。我还是要回家,回到我的汉语里。 
  我给自己找的理由是,在英语那儿遇到的难题或许跟我对汉语的过度迷恋有关。大学里我写过诗,当我尝试写小说时,发现写下的句子和段落竟然可以如同超现实的秘密的花,可以在阅读中被心灵、回忆、经验和情感层层打开,散发出浓淡不同、层层递进的香味或其他复杂滋味,使我惊喜无比。汉语这种语言的多义性和形象感给我们提供了发挥的空间,我在表达上费了很多工夫,力图让写下的文字有趣并耐得住琢磨、经得起咀嚼,这大大阻碍了我写作的速度,也使我走入一道窄门,当然,这是后来我才意识到的。 
  但有一点我是坚持的:描述内心的波澜与风吹草动,触碰那看不见的、深埋于黑暗中水面下的混乱、不安与迷惑,一个巨大的阴影中的世界,与我们显露在光线中的面孔、身姿、举止、情绪和故事相互渗透,相互擦亮,相互使绊子,又齐头并进,共同构成一个滋味莫辨的现实。我并不打算忽略生活中那片显性的陆地,风土人情、砰然作响的事件、人来人往、摆在桌面上的欲望和话语,但说到底,究竟是什么在切实地影响我们?是什么使我们在骨子里困惑和恐惧?又是什么让我们在纷纷扬扬的事物的获取中、覆盖下依然感到虚幻? 
  这不是故作严肃或好高骛远,活着为什么以及为什么这样活着之类的问题,从年少时就困扰着我,一直延续到现在。我远不能说自己就能写出了那种秘密,但既然我抓着了笔,选择了这个工作,我就必须写出自己的真实感受和内心想法。 
  2005年夏天的一个下午,阿来老师在一间咖啡吧里和我谈小说,他说到我发在上一年《大家》上的一个中篇《暗扣》,建议我更多地去关注“他人”,不仅将自己生活范畴里的人和事描写得准确,也能够将其他看似“与己无关”的人的情感、内心和故事准确地表现。我知道,不少女性写作者的写作都有从自己出发、绕着自我的打圈圈的问题,尽管有评论说《暗扣》中已有摆脱自我的趋向,从我自己的角度,《暗扣》想写的就是那种不是问题的问题,是困扰众多敏感心灵、与基本生存状态有关又被喧嚣遮盖的实情,是硌着我们神经的一片散沙般捏不成形的现实。但阿来先生所言,正是我需要突破的。 
  成都历来是个诗歌之城,诗歌发达,民间生活热闹,但这个城市几乎没有什么好的文学刊物,更没什么人、什么事情推动你去干写小说这种貌似轻松、实则辛苦的活儿——干吗不去跟朋友喝杯茶呢?起码对我来说,写小说只有靠自己摸索、自己坚持。好在我周围有阿来、麦家、何大草、罗伟章这样严肃的写作者,他们多年来以一颗纯正的心面对文学。我喜欢听他们谈天说地,跟他们一起谈论书籍、小说和其他。他们给了我不少的鼓励,也使我在写作这根自来孤独、如今更与主流生活相去甚远的道路上感到温暖。 
  这些年来我一直写的都是中短篇,自己高兴的是,跟过去相比,写作这棵树如今在我心里长得日益结实了。我曾经对自己的能力相当怀疑,并被这种怀疑弄得苦不堪言,这种自我折磨至今依存,可无论怎样自己比以前坚定了。有很多故事进入了我,在我心里呼之欲出,为怎么表达它们我有时那样烦躁不安,有时又暗自狂喜?在这片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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