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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这就一嘴巴?
郭:一大嘴巴,人家纹着一身花儿,光着膀子,这两条带鱼。
于:瞧清楚了,二龙戏珠。
郭:我也纳闷,打我也不敢还嘴,人家比我进门早。(捂着脸)干吗打我呀?你怎么不戴帽子呢?你说这是道理吗?
于:管得着管不着啊。
郭:那不要紧的,进这行守这行的规矩。转天戴个帽子出来。
于:这就行了。
郭:走一对脸,啪~
于:还打?
郭:谁让你戴帽子的?哪儿说理去?我得找我大爷去,他是这行里边的前辈。给我出主意呀,老欺负我你说说他呀。走到我大爷家门口,我一听打我这个跟我大爷正说话呢。我打了他了,怎么怎么着,我大爷说这不对啊,你打人得有个原因阿,什么叫戴帽子没戴帽子?你得打他个心服口服啊。知道吗?比如说你可以这样,走一个对脸你跟他说,去,给我找一大姑娘去,他给你找来了,要是胖的你就骂他,为什么不找一瘦的?啪~找一瘦的你为什么不找一胖的?啪~去!给我找件褂子去,要找一西装你打他,啪~为什么不找制服?找来制服了啪~为什么不找西装?
于:没事找事。
郭:我一听我不能进去,我大爷不向着我。转天走对脸儿碰见了,过来!你干吗?怎么着?给我找一大姑娘去!找一胖的找一瘦的?
于:哎,两头堵。
郭:他都愣了。呀?给我找件衣裳去!要西装要制服?呵!啪~你怎么不戴帽子呢?
于:好嘛,要打你怎么都能打你。
郭:我找我大爷去了,我退出去行吗,我不干这行了。你们这行忒不说理了啊。谁想得到又问回来了呢?我大爷劝我:不要紧的,慢慢来,知道吗,这是锻炼你的心理素质。打你疼吗?疼啊,练去!练挨打,练完挨打练打人,你以后就能独当一面了。我教你,先学大砍刀。
于:先练刀?
郭:砍人。我说我不敢,练呐。(抡右胳膊)尤其这胳膊,你没劲不行,这胳膊得有劲,练,抡,拿刀,劈。一般这手抓着,这手劈。你好比说这有一个人了,你就拿刀这么砍他。刚开始练得时候你别这样,你托块面。然后你拿刀(做削面动作),练。
于:您练得时候前边搁一锅吗?
郭:(思考,点头)恩
于:恩啊?那就是刀削面,知道吗?不是砍人。
郭:练功嘛,白天我在我大爷他们单位练这个,爷俩一块练。白天练刀,晚上练掌。掌怎么练啊?我大爷有一个练功室,瞧不见阿,烟雾弥漫。挨打的都趴好了,一丝不挂,我大爷拿手巾把手缠上,怕伤着人嘛,(搓背动作)哈,哈,挨打的喊:“呵,爷们儿,呵!”
于:您这工作,白天削面晚上搓澡。
郭:练功!
于:练什么功啊这个。
郭:我还练跑步呢,轻功啊,万一警察追你呢?跑啊,早晨四点就得起,出去练轻功去。刚一出来警察过来了,嘿,喊我,我心里不亏啊,没那事儿,我虽说我自己知道我是黑社会的啊,他不知道。
于:也就自己知道。
郭:干吗?晨练不许吗?许,回去把裤子穿上。
于:干什么也没有光着出来的。
郭:起猛了。
于:您这人也太拉赫了。
郭:跑,打家跑,跑到昆明湖,哎呀,什么时候我能跟古代的人似的,跟水面儿上腾腾腾腾过去,
那是轻功。。。。。我就行了。跟这看着。望水兴叹。有高人,小子,愿意学吗?教给你,回去练,腿上绑沙袋,天天跑,一天比一天沙袋沉,三个月打这儿你过去没问题,轻功成了。高人,我谢谢您!回去弄沙袋,天天跑,一天比一天沙袋沉,到最后解开这个身轻如燕。来到昆明湖这儿,我仨月练成了,站这腾腾腾腾过去了,身上没水。
于:好功夫!
郭:冬天冻上了。
于:这摔跟头出溜也过去了知道吗?
郭:也行。
于:什么也行啊。就这功夫啊?
郭:打这起我算成功了。打这起我就了不起了。有几个小弟跟着我。
于:您还有兄弟?
郭:那边有一孩子,14了,不上学了,非跟着我混,好,来,孩子,有发展,有出息。人往低处走,水往低处流。
于:全下来啊?
郭:还有一下岗工人,拄着拐,我也跟你混,好!跟我,跟我走,你当我保镖。
于:残疾啊?
郭:还有一哥们儿,小儿麻痹,摇着轮椅也跟着我。
于:黑社会?福利院吗这不是?
郭:(郭冲于做削面动作)削死你我告诉你吧。
郭:带着这仨我满处走,高兴,庆祝一下吧,吃饭,喝酒,痛快痛快!咱们这组(一声)织算成立了。来,来半瓶啤酒,咱几个人一醉方休!
于:酒量太小了。
郭:一人来一两,一人来一两,哎呀,玩命的吃,庆祝一下啊,成立了嘛。来,来碗拉面。酒足饭饱,这肚子吃得就跟下午五点半的马甸似的。撑死我了,高兴,一走,哎,我手机呢?呵,我都黑社会了还有人偷我?打一电话,哎,通了。一般偷手机的不敢开啊,偷完就关了。我这个他开着呢。哎,我手机在你那儿呢?阿,在我这儿呢。呵,还敢跟我这样说话?你跟哪儿呢?你40分钟你上清河找我来。我我怕你?我有队伍的人。把车摇过来,来,拄上拐,你,蹬自行车驮着我,走,清河平事儿去!孩子蹬着我,坐后边搂着腰,后边还跟一拄拐的,还一摇轮椅的。
于:黑社会太惨了!
郭:到清河累坏了。(喘气,打电话)你在哪儿呢?我们到清河了。才来呀?一个半小时以后,鼓楼见!(放下电话)我弄死你我!蹬着车,拄着拐,摇轮椅,摇了一半儿,摇轮椅这个说了,我退出行吗?我手都破啦,我不去了。削死你!
于:行啦!
郭:到鼓楼打电话,你在哪儿呢?我们到了。怎么才到啊?50分钟,前门见!走,快点儿快点,快蹬,拄拐这个偷着就跑了。就剩我俩玩命蹬,蹬道前门,打电话,你在哪儿呢?你怎么这会儿才到阿?20分钟,菜户营见!这孩子下来了,你自己骑着去吧!我受不了了。
于:车都给你了。
郭:我蹬,蹬到菜户营等着,我今儿弄死你!我削死你,我搓死你!敢偷我手机!正看着呢,来辆公共汽车,车门一开,司机下来了。下回坐车阿,警醒着点儿,手机落车上了。
于:哎哟,这仨人退出得太冤了。
郭:他走了我才明白,我跟着819跑了一圈!
于:嗨!这趟线儿您算是明白了。
郭:哎,累坏了我了,小弟们也不跟着我了,我一个人儿一样啊,
于:自己干啦?
郭:我有能力啊,文武双全我怕什么啊?最起码门口儿这趟街是我的!我收保护费!
您凭什么管人收保护费阿?
郭:推门就进来了,以后按月交保护费知道吗?出去!你看这是哪儿?派出所!
于:让你出去真不错了。
郭:一身冷汗阿。斜对门海鲜城,
于:这是买卖。
郭:七层楼海鲜城,有钱,我的!推门我就进去了,嚯!水族箱里都是螃蟹。嘿嘿嘿,螃蟹!哎哎哎,龙虾!哎哎哎,鲍鱼啊!
于:黑社会什么都没见过。
郭:四个保安把我搀出去了。
于:那是轰出去了。
郭:最后他们要不推我,我真以为是搀呢。我想了想,我是干什么来的?我是收保护费来的。又回来了。经理呢?你们老板呢?叫出来!
于:横劲儿来了。
郭:老板来了,哟,您是?黑社会的,收保护费来了。奥,您好,以后您多关照!那不要紧的,今儿不能白来啊,我得吃你。您看看您喜欢吃什么?我喜欢吃什么,你也没有别的,我就喜欢吃这带壳的。好,给抓把瓜子儿。
于:海鲜城蹭瓜子儿去?
郭:(吃瓜子)我一边走我恨啊,
于:真吃啊?您要脸不要脸啊?
郭:我以后我上你这儿来!
于:谁让你来了?
郭:哼!我才不去呢,请我我也不去!我上那边。那边还一家呢,那叫什么,迪厅啊。蹦迪的地儿。晚上开门我去了。到门口,我收保护费的来了。奥,那边买票,去,我是黑社会的,买票去!等着我啊!买完票回来:(拿着票)你敢不让我进?你敢不让我进?
于:废话,有票谁拦你呀?
郭:吓死你呀!迈步进来坐在这,那音乐啊,咚咚咚,我那个心哪噔噔噔啊,救命啊,太闹得慌了。救命啊,保安过来捏着鼻子翘开嘴给我倒速效。就你这个货还有脸出来?给我送家去了。我一想我没有人家我活不了阿,我给他们做了个锦旗,写着“人民卫士”我给送去了。
于:哎呀呵,太给黑社会丢脸了。
郭:以后你们这儿有事提我。
于:还提你干吗啊?提你?
郭: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