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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借手赖伐尔,是否便可达到攫取法国舰队及殖民地的目的,这也是一个问题。法舰队及海外殖民地之迭次表示效忠贝当,乃因信任其不致出卖国家的利权,倘贝当完全屈服于德国压力之下,或被挤而由赖伐尔掌握政权,则傀儡政权的号令,恐难为彼等所接受。魏刚否认将以比瑞德港割让德国,当不仅为“法国政府”的意志,德方压迫过甚,除了使他们投奔英国,重新揭竿抵抗外,未必会有其他的收获。
美国已准备就绪
(1941年2月13日)
罗斯福总统谓:“美国纵被迫而加入远东战局,然对英之战具供给,不致稍受影响”。这句话从反面看来,也就是说明美国的对英援助,并不影响美国抵御远东侵略的准备与决心。轴心国家如以为在东西两方同时发动攻势,即可使美国顾此失彼,左右为难,那显然是一个错误的估计。
在远东方面,美国固然决无对日挑战的意向,然日本的行动,已经不是任何理智的力量所能控制,故今后局势的发展,将全以美国是否能制其机先为断。美国倘能于此时一面加紧对华的实力援助,一面迅速完成英美太平洋联防,则不战而使日本屈膝,尚非绝不可能,即使美日战争终于爆发,也已占了日本的先着。目前美日之间,除实力的抗衡外,殆已无外交可言,罗斯福已经暗示日本:美国刻已准备就绪矣。
前车可鉴
(1941年2月13日)
弗朗哥启程访意后,续传希特勒墨索里尼贝当弗朗哥四人将在法意边境举行会议。在这会议中,贝当与弗郎哥无疑地将再度面临着各自的难题,法国的海军问题与西班牙的参加轴心集团攻击直布罗陀问题。迫不及待的希特勒,势必以极大的压力加在他们身上,但同座的墨索里尼这一个眼前的榜样,或许会使他们憬悟助纣为虐的不智。
最后一个口号
(1941年2月14日)
由前任阁员,陆海军将领,政治家,新闻记者,国会议员,及社会名流数千人组织之日本“国民协会”,在洋洋南进声中,以“反对美国干涉远东之政策”为宗旨而成立了。负有“改善日美关系”使命的新任驻美大使野村先生,也许因此又增加了一个需要向美国解释的难题,不过美国大概现在已经不需要日本的任何解释了。
日本在此次侵华战事中,对于第三国向取各别攻击的策略,最初以“反苏”的姿态淆惑国际人士的视听,其后集中力量“反英”,而对于与英国采平行动作的美国,却唯恐得罪,现在则美国显然已成为日本最大的敌人了。照他们的说法,中国的对日作战,本来是受“第三国际”的策动,但现在他们自己早已把这句话束诸高阁,而把中日战事的延长归咎于英美的联合援助,对于苏联的对华援助则讳莫如深。他们以侵略他国利益妨害他人生存为“日本事件”,而责美国不应横加干涉,但对于自己的干涉中国政治及中国人民生活之“傲慢意图”,则曾未反躬自省,这实在是日本最大的危险所在。
日本过去反苏的结果,曾经遭到莫大的教训,反英也未尝获得预期的结果,此度反美的盲目躁动,将令日本陷于永难自拔的深渊,太平洋大战倘果不免爆发,其规模代价与后果,决非张鼓峰诺蒙亨等事件可比,以后恐怕连再换一个“反”的对象的机会也没有了。
希腊所需要的担保
(1941年2月14日)
英国方面传德向希腊提出对意和平条件,以“许希腊保有在阿尔巴尼亚现所获得之领土”及由德国担保意大利不再攻希为饵,诱令希腊宣布中立及要求英军撤退希腊领土及领海。此种调虎离山之计,未免太幼稚了些。德国的担保在市场上价值如何,久有定评;希腊抗战的目的,不是攫取阿尔巴尼亚的领土,而是保卫自身的主权与独立,只有轴心势力的完全摧毁,才是不再受人攻击的最大担保。
日本报纸的戏法
(1941年2月15日)
罗斯福总统所谓“美国倘被迫在太平洋作战,不致影响美国对英的战具供给”,一到日本报纸上,却变成“太平洋战争为不可想象之事”了。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到日本人民在军阀统治下,是如何被蒙住了眼睛,无法获得接触真确事实的机会。他们显然至今尚以为美国决无勇气向日本应战。他们的统治者便是在这种愚民政策下,肆无忌惮地策动他们盲目的冒险。
投机行动遭遇迎头痛击的一天,也就是日本民众睁开眼睛的时候到了。
血的祭礼
(1941年2月15日)
去年鄂中之役,张自忠将军殉国成仁。此次张将军旧部复与参加前役的日军第十八旅团交战于当阳,正应了旧小说中的一句老话,“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其主将横山的授命,我们虽然不能说是张将军不昧的英灵前来索还血债,但他的部队久受领袖忠勇精神的感染,一旦面临旧仇,自然格外激起了有敌无我的情绪,由是而造成了光荣的胜利。
在民族与民族间的斗争中,个人的恩怨是不足齿数的,中国死难军士及人民的每一滴血,必将在后死者的敌忾同仇之下,向侵略者索还应偿的代价。
急惊风与慢郎中
(1941年2月16日)
日本松冈外相说:“日本现正尽力于促进日苏邦交”,同时“两国均有改善邦交之意”,然而日本所感之最大障碍,却为“苏联迟迟进行谈判,苏‘满’边界问题或须再过六月或一年始能解决”。据说野村抵美履新时,在美的日方宣传家大放厥辞,以为日美关系的不能改善,乃因苏联从中破坏离间所致。现在明明苏日两国“均有改善邦交之意”,而苏联却始终迟迟进行谈判,不知又是谁在暗中捣蛋。日本刻方亟欲向苏联取得一纸互不侵犯协定,以便放手南进,实现其“大东亚共荣圈”的理想,如果该协定的谈判,按照边界谈判的速率进行(假定果如松冈所说,能在六月或一年后解决的话),我们深恐松冈之流将喟然长叹曰:“君其索吾于枯鱼之肆矣!”
时间是纳粹的敌人
(1941年2月16日)
据昨报所载,希特勒利用西班牙以进攻直布罗陀的意图,似乎已因西班牙的“婉拒”而宣告失败;在另一方面,再度胁吓保加利亚及南斯拉夫听从指挥,以便借道南下攻希腊,照理保南二国,实在不能拒绝希特勒的雅意,但这里的问题自然还不仅是二国的是否愿意合作问题。因此希特勒目前的困难,仍还与三国同盟初成立后企图网罗法国西班牙及巴尔干诸国以成立大轴心集团当时无异。不同之点,是意大利的实力现在已经消损大半,希腊异军突起,而英国在地中海占有绝对的优势,同时美国的援英,将因租借法案的即将通过而更趋积极。照此看来,所谓春季攻势也者,实在还需要很多的考虑,但时间是纳粹的敌人,攻势愈迟一天发动,轴心国的处境将愈困难一天,希特勒的苦闷,也就是任何侵略者无法避免的苦闷。
友好精神之表现
(1941年2月17日)
南斯拉夫总理与希特勒会晤后,两国“传统的友好精神”(德政府公报中语)之具体表现,则有如路透社所传的德方建议,大慷他人之慨,以希腊及阿尔巴尼亚土地作为取得南国合作的交换条件。同时在保加利亚北部若干据点,据谓德方正在积储大批粮秣,拟于本月二十五日进兵保境。对于此类明白指出确切日期的消息,我们照例是表示怀疑的,但假定德军果于是日作大规模的“友谊访问”,则根据同样“传统的友好精神”,也许保国不便拒绝嘉宾的莅止吧?
然而至今沉默着的苏联,却在不声不响中,把舰队悄悄驶入黑海会操了(保国京城消息)。希特勒于意云何?看来苏联的“友好精神”,是用另一种方式表示的。
安全第一
(1941年2月17日)
将眼前局势看作已达极严重的最后阶段,因而人心浮动,惶惶不可终日,这是一个愚蠢的错误;但如有人以为紧张状态业已过去,这种过分的乐观,其危险性尤为重大。在垣街商人们如释重负地透了一口气的同时,美政府继续训令远东侨民加紧撤退,实为绝对必要的戒备措施。日本的南进在理论上有其必不可能性,但在狗急跳墙的情形下,一旦德国在欧洲有所动作,谁也不敢担保日本不会一窝风地干了起来。印度报纸论日本南进为极大的冒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