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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就可以睡大觉了?小富即安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过去我总认为这只是农民伯伯
独有的,现在仔细想来,我们劲松又何尝没有?一个企业,特别是企业的干部们,
没有忧患意识、危机意识、市场意识和发展意识,不敢冒风险,就很可能遭灭顶之
灾!”
一屋人顿时鸦雀无声。
许久,林凡夫开口道:“傅总,今天既然是战略研讨,公司章程也规定我们不
搞国企式的一言堂,让大家发表意见也是对公司负责嘛。”
傅贵也觉失态,放缓了语气:
“凡夫,谈谈你有啥发展思路。”他想将林凡夫一军。
“我认为,在市场基本规范的商业社会,一夜暴富已经成神话。劲松只能稳扎
稳打,看准了就迅速出手。凯恩斯说:市场最稀缺的东西就最有价值。于劲松而言,
什么是最稀缺的呢”林凡夫卖个关子,又点燃一支烟。“任何一个时代,谁占
据了最关键的生产要素,谁就能成为时代的主人:农业文明是土地;工业文明是机
器和能源;信息文明则是信息。因此,劲松的投资方向应是开发电脑信息网络。最
近我一直在作这方面的分析调查,结论是重庆的信息产业比京津沪穗至少迟缓二三
年,劲松的投资前景空间很大。公司只需拿出4000万游资的一半,就能取得立竿见
影的效果。”
傅贵心里一动:这小子,毕业这么久了,还没忘却他的本业,精神倒是堪佳。
林凡夫是重庆大学84级计算机系毕业生,在商海摸爬滚打十多年了,居然仍没放弃
网络数字英雄梦。“这怎么可能呢?劲松的目标是实业为本,何况,这个家还是我
当嘛。”傅贵心里冷笑一声。
林凡夫正兴致勃勃地介绍北京的一个案例:1997年1月,在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取
得博士学位的陕西人张朝阳杀回北京,注册民办高科技信息企业爱特信公司(TTC),
很快成为中国主干网(163)的重要组成部份;数月后,在中国公众多媒体信息网l
69北京港招标中,张击败所有的ISP、ICP竟争对手,独家中标;今年2月,张将爱特
信更名搜狐(sohu)公司,犹如横空出世,引来世界芯片巨擘英特尔公司、IDG国际
数据集团和美国哈里森公司共同向搜狐注入200万美元的风险投资,前景不可估量。
“那么,张树新是怎么回事?”傅贵问。
林凡夫一下竟愣住。张树新是大名鼎鼎的瀛海威科技公司创始人,前两年被媒
体誉为中国互联网产业之父,但不久前却因经营不善引咎辞职。
“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认为:任何产业都有风险?”傅贵脸上堆满笑容,“张树
新栽了,你说的张朝阳我也听说过,问题是,搜狐公司会不会成为国际互联网对中
国信息产业作风险投资的试验品?再进一步问:劲松公司有承担这种风险的技术人
才吗?”
林凡夫蓦地气得脸色铁青。
德国军事专家毛奇说:一个在战斗展开阶段发生的错误,是永远无法矫正的。
对投资方向的不认同,说明战斗还没展开,矛盾还没上升到“一山不容二虎”的程
度。但它却对合资洽谈埋下裂罅,最终将合作搅黄了。因此,1998年春末,是傅贵
下海13年来最毛焦火辣的时期,市场需求不旺,物价全面回落,公司游资4000万…
…总不能全搁在银行吃利息嘛!一个真正的商人,总要千方百计创造利润,寻准机
会频频出拳,然而,当你戴上拳击手套站到台上却找不到对手时,算不算悲哀?
能在9000米的高空睡觉,这是华媛的幸福。波音757平稳地向南飞行。它是西南
航空公司新近引进的机种,噪声比737小,载客量更多、更平稳。舷窗外,白云如絮,
蓝天如洗,下午的阳光洒满机舱,和煦而温暖。华媛靠在舷窗边,一副梦游八极的
神态。她都快40的人了,额头依然光润白皙,脸上居然无皱纹。这让傅贵颇为感慨。
“看来,真是人与人不同,花有百样红。女人40豆腐渣的说法也未必有依据。”
那一刹那,他心里突然涌出对妻子的怜爱,便抬手替她关上空调喷嘴,又将舷
窗盖板拉下来。在飞机的轰鸣中,傅贵闭上眼睛假寐,思絮却犹如翩翩盘旋的鹰,
扶摇直上九霄,又倏地往下栽,一直栽到歌乐山麓的一座铁路桥上才收住翅膀。那
是好久的事了?大概20年了吧?在那座桥上,他与华媛第一次接吻。
20年前,傅贵作为高考制度恢复后的首批受益者,从他插队的江北龙溪镇考入
歌乐山下的西南政法学院(如今更名为“西南政法大学”),专业是商业贸易法。
华媛是毗邻的四川外语学院新生,高中毕业后直接考进来的。他俩是在舞会上认识
的。当时刚流行跳舞,政法学院男生多,川外女生多,两校学生会一合计,干脆,
轮流做庄,一边举办一次。舞会场地就在学生食堂,多吊几只200W的大灯泡,音响
只有磁带收录机,就这油腻烘烘的简陋环境,仍吸引了两校的青年男女,图新鲜嘛。
一来二去,傅贵和华媛渐渐熟起来。后来听华媛说,她班上约三分之一的女生
是在那样的舞会上认识男朋友并结婚的,不像现在的学生,舞厅档次早进入热浪的
士高,但多半是露水恋情。这让傅贵感到一丝欣慰,嘴上却说:“这只能说明我们
当时太老土,人家现在的活法才叫及时享受生活嘛!”
但他心底承认:真要爱一个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男人,往往把情欲误以
为爱情,最终要么收不了场,要么把生活搞得一踏糊涂。
自己对华媛是真爱吗?他想是的。
记得是初夏的傍晚,两人已经熟讽了,傅贵提议去校园外走走。校园外是葱茏
的歌乐山谷地,襄渝铁路亮铮铮的躺着,火车一过,四周又恢复静谧,能清楚地听
到暮归的鸟儿正啁啾唱歌。两人沿铁轨向山谷深处走去,蓦地眼前豁然开朗,山谷
断开,一座铁桥横亘脚下。
“上去吗?”傅贵轻声问华媛。华媛点点头。铁桥的人行通道很窄,甚至容不
下两个人并行,好在每隔20米有个凸出的安全港,约回米见方。刚走到桥中央,便
听见火车汽笛声,傅贵拉着华媛紧走几步,闪进安全港。
须臾,火车已经上桥,黑黝黝的庞然大物以雷霆万钧之势,宛若泰山压卵朝他
们直冲过来,又呼啸着从身边一掠而过。铁桥在脚下剧烈地颤动,车轮磨擦铁轨,
似有一种巨大的引力把人往里拖。那一刹那,华媛闭上眼睛,身子如一枝在风中摇
曳的翠竹,紫红的裙据翻起来,好像要离开桥面。傅贵一把将她搂住。
火车走远了。两人还紧紧搂着。傅贵闻到华媛头发散发出的香皂味,便轻轻地
吻她头发,又轻轻咬咬她耳廓,才发现华媛的脸通红发烫,嘴唇鲜润而饱满,微微
翕动着,似有一股新鲜的蛤蜊味漫漫溢出。那一顷刻,傅贵有些犹豫,脑海里浮现
出王晓鸣的影子,那是个漂亮的女子,前不久考入上海财经学院后,给他寄来一封
含糊其辞的哀的美敦书。“尿呢!”傅贵心里骂了一声,与其讨一只招招摇摇的花
蝴蝶受气,不如寻一只清清爽爽的丁丁猫。丁丁猫:重庆土话即蜻蜒。
他没再多想,将嘴唇凑了上去。滚烫、清香、渴望等诸般感觉袭遍全身。傅贵
觉察到华媛根本不会接吻后,便将舌头递进去,听到对方呜咽着哼了一声……
当处子、处女在新婚之夜的相互奉献已经成为古老的神话时,像华媛这种年龄
的女人,大多数法律上的第一次和实际中的第一次是吻合的,包括接吻。
20年了,多年的媳妇也该熬成婆了,华媛居然不显老,那身材、那腰肢、那臀
部,或许还可以让许多男人想入非非。傅贵不由得幽幽地叹了口气。他知道时下社
会对有钱而又不打算离婚的男人有这样的评价:
在外面养“花瓶”,回家陪“醋瓶”。
道理是:如果外面的“花瓶”不是特别有吸引力或具备超乎寻常的内容,男人
不会轻易离婚。原因很简单,女人总会衰老,男人一般不会因女人衰老就离婚,否
则一辈子都要在这怪圈中挣扎。所以,重庆男人有句“名言”:自己在外面恍,娃
儿在屋里长。“恍”者,多指花花草草的风流事。如今商业社会,似乎一切都有了
用钱衡量的价格,而一个男人只要有本钱(指金钱和身体),若单纯为性欲,则大
可不必离婚青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