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在外地出差,所以这么晚才上来,怪不好意思的。”
许立金冷笑道:“难怪忻然没有回到诊所!问问他几时回来!”
宫殿成了提线木偶,照着问了。
老板答复说:“明天就回来了。”
许立金灵机一动说:“他既然在外地出差,何不连夜去忻然的诊所摸摸情况呢!”
“妙啊!”金乃庆拍手说。
宫殿说:“就这么定了!看,老板打听张弓、赵壮的委托费了!可我们当奖金发给张弓、赵壮的手下了呀!”
“就说还没有全部拿到手,要过几天才能汇到他的帐上。不过到时候他这个人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宫殿照着他的意思说了,也等到老板的回复了,吃惊地说:“他这么说是啥意思!是以退为进呢,还是故意说反话!”
其他三个人看见电脑屏幕上老板说的是:“那两百万我就不要了,你跟书生等人分了吧!”
“说反话,哪有不要钱的老板!”许立金说。
宫殿接着念起老板新发来的文字了:“他说:‘如果王厂还没干掉,赶紧停止!’”
许立金困惑不解了:“这家伙今天怎么了?这生意是他亲自揽来的,怎么忽然反悔了!就说王厂已经给干掉了,你要是早上网下令不干的话,他现在就还活着。”
第三十章 无名氏的决定(2)
宫殿照着打过去了,但是好一会儿都没有等到回复,而无名氏的头像依旧是彩色的,证明他仍在线上。
他害怕了,战战兢兢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老板终于回答了:“既然死了,就救不回来了。是我不好,出了这个馊主意。这样吧:萨厂的钱我一并不要了。”
电脑跟前的四个人全都目瞪口呆了。
接着,他们看见这么一段话了:“古人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所以诸位,我请你们金盆洗手吧!”
“您什么意思啊!”宫殿问他。
“很简单的意思:从今天起我不干了,撤出了,也劝你们别干了。听我的忠告:张弓、赵壮留下的烂摊子千万碰不得,那是一条有去无回的死路啊!”
许立金发怒了,代替宫殿打字过去说:“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明哲保身,死路一条!”
“书生,你听我说!”老板及时判断出换了人了,“现在撤出,你们还能寿终正寝,再晚就要就地正法了!”
“太夸张了吧?”
“时间证明我没在夸张。我建议你们多给些遣散费给姚媛、萨野,让他们一并安居乐业吧。”
“那您不干了,打算做些什么呢?”
“我有很多事要做。我死不了,放心,因为我撤出了。顺便说说,我这个号码就要作废了。”
“您就那么狠心抛下我们吗!”
“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无名氏最后说,“再见了,我亲爱的朋友。我舍不得你们,可实在不能再带着你们干下去了!”
忻然打完最后几句话,不等对方回复就下了线。他一身轻松地步出网吧,行走在东四热闹的街面上。
或许,没有此次北京之行,他是不会这么快就撤出从事了好多年的暗杀买卖的。
昨晚,电台新招募来的女主持人试着主持一同迎接太阳,他总算能在家里睡个囫囵觉了。但是他刚躺下,就接到一个在北京工作的大学女同学的电话,得知夏天丈夫晚期肝癌去世了,夏天大受折磨,已不成样子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了。他发现自己对夏天那张漂亮脸蛋所抱的仇恨忽然不复存在了,因为老天通过很公道的方式替他报复了她,而作为一个事业有成的男士,他应该原谅她当年背叛爱情的行径了。
所以他今天下午忽然飞到北京,下榻于王府饭店,将来意告诉了那个女同学。
于是傍晚时分,夏天洗尽铅华地坐在了他的跟前。
他看见她过去的美丽荡然无存,未来的衰老提前到来,还没有说上一句话就伤心得啜泣了。
“我不成样子了吧?”夏天却很坦然,“你倒是比过去更棒了。”
旧时恋人的不幸是忻然变得高尚的基础,所以他说:“我曾经设想过无数种跟你重逢的方式,可要是知道会在这种情况下跟你重逢的,我宁可不跟你重逢了!”
“谢谢你。” 夏天流泪了,“真正的男人是历经沧桑,始终对他人抱有博大深厚的同情心的男人。难怪你的节目那么棒!”
“怎么,你听过!”他很惊讶,“这里收不到啊!”
“老公听过,觉得很棒,知道我一定也想听,就悄悄让我的弟弟隔一段时间录一次,专递到北京给我听。我一直以为是弟弟的意思,可这次他来奔丧,告诉了我真相。”
忻然这才明白她当年离开自己跟前天刚死去的老公结婚,并不是纯粹为了钱,很大的程度上也是冲着他的人品而去的。于是他苦苦掌握了六年的道德优势荡然无存了,这一优势就是:奔钱而去的女人绝对不是好东西。
他难过了,说:“没想到你这么关注我,而他又这么理解你!”
她点了点头,笑了,而后说:“你现在特成功,我很欣慰。可你好像还一个人,对吗?”
“是。”
“不该啊。我想,一个有家庭的主持人和心理医生一定更能获得听众和患者的信任和热爱。我希望以后回观海,能到你们家去作客。”
“看来我得找个人了,差不多是时候了。”他说,“可你怎么不要孩子呢?”
她苦涩地笑了:“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可还是不行。他倒很豁达,说领养一个吧;可我不肯,一直不死心。现在他一走,我彻底没指望了。我想我会成为孤老的!”
“没想到你这么不如意!”
“不是不如意,只是有遗憾而已。”
他实在想哭,就起身离开了咖啡座(夏天不肯吃饭,说这些天胃口不复存在了,所以他只好请她喝咖啡了)。
走在王府饭店平坦如砥的大理石上,他心如明镜了:从今天起,生活将重新改变了,从前对夏天的仇恨导致的对所有人的仇恨将不复存在,而对夏天的同情则又将导致他对所有人的同情。
可他同时幸灾乐祸地想:“我失去她不见得就是一桩坏事——居然连孩子都生不出,难怪跟她恋爱两年,她都没有意外地怀孕过!
他在盥洗室里痛快淋漓地哭了一场,然后洗净脸,烘干手,回去了。接着,他跟夏天说了些其他事,比如同学们的近况。
最终,他送她到了家门口,约定今后要时常进行联系。
之后,他一个人走在热闹的街面上。
既然仇恨已经消失,他觉得该找个人恋爱、成婚、生子和偕老了。他过电影一样过着所有认得的女孩的脸孔,然而清晰浮现的却总是夏天的脸孔;如果硬是驱除她,另一张脸孔便取而代之了——姚娆的脸孔!
第三十章 无名氏的决定(3)
一个有反思勇气的人在遐想未来幸福的时候是会扪心自问良心上是否有过错的。
他也是的。
去年三月,姚娆前去看他的门诊,问身为母亲,她怎么会仇视儿子的,那么做,是不是得了什么心理疾病了。他目瞪口呆了,以为见到的是夏天呢。等到平静下来,他知道她不是夏天。于是他要她说出孩子是怎么要下的。她说孩子是丈夫房事前在避孕套上作了手脚要下的,所以现在,她不仅仇视丈夫了,也虐待孩子了。她甚至承认跟一个“钢琴男孩”很相爱,打算等到能拿走丈夫一半财产的时候跟丈夫离婚。他本来就怪她长得像夏天,而夏天正在跟丈夫过相当富足的生活,所以听了她的叙述就愈加愤怒了。他表面上指导她如何善待孩子,然而在她的蓝色跑车离开之际,一个念头产生了:她的丈夫既然是白手起家的焦和平,就一定不会听任辛苦挣来的财富白白流失一半的,换句话说,是一定会出钱杀掉她那样的太太的。
“姚娆有什么错?不就是她来看病,我发现她长得很像夏天吗?不就是她有外遇,要用离婚拿走焦和平的一半财富吗?”他这么问自己的时候,正好看见马路对面有一家网吧,同时想起今天傍晚是跟洪水滔滔上网沟通的时间。
于是他横过马路,走进网吧,向宫殿和稍后代替宫殿发言的许立金宣布了退出暗杀买卖的决定。
他清楚地预计到宫殿、许立金会设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