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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期祥得知行动失败的消息,哈哈大笑了。
他情绪不错,等着下班后再去看小如。
四点多一点,他拿到一叠报刊杂志。他还签了一个名,拿到一份包裹。他用剪刀拆开包裹,发现里头是只小盒子,装的是进口饼干。是“那个人”寄来的,地址还是新疆喀什。
“妈的,又玩这种把戏了!”
他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味,肚子给催饿了。他拆开包装,诧异地看见二十来块饼干上都有字,少则两个,多则四个,是用奶油写上的:“暴卒”,“抢劫致死”,“车祸”,“毒杀”,“酒精中毒”,等等。
他吓得喃喃自语了:“这是要我选择王厂的死法啊!”
他是官场老手,将饼干一块块吃了,心想没必要杀王厂,要不了多少日子,他的无能准会让他提前丢了乌纱帽的,就连李副书记都保不了他了。
忽然,电话响了,“那个人”问他:“点心收到了?”
“啥点心?”
“您明明在吃嘛。”
他知道对方就躲在附近的高楼上,用望远镜监视着自己,于是就扫视窗外高低错落的楼房,恼羞成怒地说:“你怎么敢监视我!”
“估计您饿了,送点吃的而已。您敢吃,起码说明您是充分信任我的。谢谢!”
“想干吗!”
“要是您晓得他的嗜好,希望他在某一种嗜好中睡得好,那就更保险了。”
“我报警了!”
对方似乎给吓着了,说了声“抱歉”,留下一个手机号就挂了。
尽管如此,他却轻松不起来了,王厂行动失利的喜讯变成失了效的兴奋剂,不再让他兴奋了。他昏沉沉地挨时间,一到下班时间,就起身夹着手袋走了。
他不让司机送,特地走去商店,给小如买了条真丝围巾,然后叫车去她的店里了。他年轻时当过公安,反侦察能力很强,绝对肯定没人铆在后头。
他在小如的闺房里呆着。小如上来过一次,忙里偷闲给了他一次,而后下去照顾生意了。
过了七点,员工下班,店铺关门,小如再度上来给他了。
他不能过夜,八点整离开了。
这些年跟小如交往,他真正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跟她的桃色秘密,即便是对最要好的朋友(如果有的话),他都没透露过。他要求小如同样也将这层关系设置成最高机密。
后来几天,“那个人”一直没有再给他打电话,好像真给吓着了。
这天下午三点,“那个人”又来电话了:“不好了,你跟小如交往的事给王厂的亲信发觉了!”
萨厂知道跟小如的关系能毁自己,而更能毁自己的则是她的那些货,那可是缉私成果,是自己动用非法手段供给她的。
所以,他极为紧张:“怎么办!”
“我负责用钱封住他的嘴。放心,这笔钱就不额外算在您的头上了,您的前途是我的财富。”
“他是谁!”
“要是告诉您,您准会在表情上表现出来的,对您没有一点好处。放心,我来处理,小菜一碟。”
“对了,你是怎么晓得我跟他关系闹得僵的?”这可是一个关键问题,他不能不问清楚。
“您跟老王的矛盾众人皆知,只要你的同事和部下无意中跟我们的一个同事说一说,我不就晓得了?”
萨厂还想说什么,门外有人敲门了。他迅速挂了电话,去开门了。
原来是办公室主任,说:“老王叫您过去一趟。”
第二十二章 你想当约翰逊吗?(6)
几分钟后,萨厂坐在王厂办公室里了。
王厂对他很客气,既倒茶又递烟:“找你来,是想从你这里挖些宝贝。”
“我哪有什么宝贝啊。”其实,萨厂清楚他要的是什么。
“你有宝贝,还不少呢,不肯拿出来罢了。”
萨厂顿时心凉了,断定自己最为得力的亲信,卷烟厂供销处副处长、专卖局稽查处副处长廖应云出卖了自己。可他庆幸当初并没有告诉廖应运自己暗摸到的线索精确到什么数字,具体地址又在哪里。
所以他坚持说:“您的话我一点都不明白。”
“是吗?”王厂安稳如山地说,“那么下班打算去哪呢?”
萨厂听出他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便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不仅在笑,而且笑得很暧昧!
“我刚收到一封信,是一位同志匿名写的,说你外头有个女孩,你帮她做生意,她则给你……浪漫。”王厂摊牌了,还从桌上拿起一封信,“喏,就在这里。”
“没有的事,纯粹诬陷!”
“一定,那是一定的!所以我绝没当真,不然就不会告诉你了。”王厂和蔼可亲地说,“男人嘛,当然喜欢酒气财色。所以,老弟就算跟做生意的女孩有点浪漫接触,也是正常的。——我想要的宝贝你到底有还是没有!”
萨厂一惊慌,就说:“我想想!”
“想到就写出来,放在我的抽屉里。我专门开着左边最下头一个抽屉。”王厂给他留了足够的面子。
“好。”萨厂站了起来。
王厂交给他那封信:“给你,不过没署名。”
萨厂见信封右下角写着“本市某寄”,字很漂亮,却相当陌生。他抽出信来,见是手写的,字同样漂亮。信里没说具体的,就说“本人作为一名本单位职工,有责任向您检举一个情况:萨厂在外头养了个漂亮女孩,帮她做生意。”
他汗流浃背了:“女孩叫啥,多大,我跟她做哪门子生意,怎么一概没有哇!”
“也许会来第二封的。”
萨厂几乎要昏倒了。
“不过请放心,这事到我这里为止了。”王厂笑眯眯地说,“你是我的得力助手,我决不允许有人别有用心地诽谤你。”
“其实,您可以转给纪委书记嘛。”
“有必要吗?”
下了班,萨期祥又选择徒步行走了。
他非常恐惧,又舍不得交出那些宝贝。
一旦交出去,他手头掌握的秘密武器就没有了,再也没有维持现状或谋求发展的本钱了;可又不能不交出去,不交出去的话,毁灭就在眼前。
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法国有个著名的警察头子叫富歇。他在一七九二年到一八一五期间,不倒翁似地先后担任吉伦特政权、雅各宾政权、督政府、拿破伦帝国政府和复辟的路易十八政府的警务委员或警务大臣。他不可或缺的唯一原因是掌握了大量的治安秘密,而一个政权若想长治久安,就不得不用他,即便极端厌恶他的人品。
前苏联的布勃卡是一位撑杆跳高手,每逢国际重大赛事,总能破一破世界记录,可每次破记录,他都零点多少厘米地破一下。而实际上,他在训练中绝对能一举超过现有世界记录十来厘米。他之所以选择一点点地破,是想获得更多的金钱和荣誉。
萨期祥未必知道这两个人,可在让自己变得重要的做法上,他跟那两位仁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三年前,他曾单枪匹马地侦察本市和附近地区的假冒烟窝点。他年轻的时候当过警察,侦察起来游刃有余。他获得了丰盛的线索,可并未将它们和盘托出,而是一点一滴地挤,顺利的时候多挤点,不顺的时候少挤点或者不挤。就这样,上级不能不重用他,下级不能不佩服他。正因为他的能力显得那么出色,所以他即便行贿过刘副市长的劣迹暴露了,也没有给撤职查办。
而现在,他却面临着丢失手中法宝的危险,更可怕的是那些法宝即将变成死敌的王厂手中的法宝!
他来到僻静处,拨通“那个人”留给他的手机号,责怪说:“你保证能让那个家伙闭嘴的,可他已经给姓王的写检举信了!”
“我刚给了他好处,他说你为什么不早找我,我已经写了检举信了呀。”“
“太糟糕了!“
“可我问了问他写的内容,觉得还算笼统,不会置你于死地的。”
“我也这么认为!”他稍微安心点了,“只要他不再写了,我就不会出麻烦。”
“这个你放心。”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当约翰逊!”
“这很好!”
结束通话,他给小如发了短信,告诉她可能有人发现他跟她的关系了,他近期就不去她那里了,望她谅解。他保证要不了多久,她的生意将�